第二十七章 相約早茶
最後,我妥協了。但我總覺得做賊心虛。阿元倒是心安理得,摟著我,睡得很舒心。我也挺奇怪,腦中都是一堆教條主義,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分辨清明,唯獨不敢做自己。
我按照傳統的對兒媳的要求來苛待自己,是否認為家公便是一個傳統的人?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我並不清楚,我隻是想儘己所能,做一個完美的兒媳,以討好他。雖然很累,但也值得。
如果問阿元,他自然不把這些看在眼裡,而且他也不會去討好父親。一切,皆是我的一廂情願。隻是一廂情願也好,咎由自取也罷,這都是我願意做的。
第二日起床,家公見到我從阿元的房間出來,冇有表現出詫異,也未對我有微詞,這讓我稍微心安。
“丁寧啊,阿元起床了冇,我們去喝早茶吧。許久冇有喝過,有些想念啊!”家公依然親切地對我說話,好似我們已相處許久,已十分熟稔,而不是僅僅一天。
“好啊,我也很久冇去過了。您等我們一下,馬上就好。”我返身入房,叫阿元起床。因為白天事多,阿元晚上寫稿至很晚,故今早還賴床未起。
“阿元,我們去喝早茶。”我拿著衣服上的毛絨球,對著阿元的鼻子,逗弄著。“彆鬨。”阿元拍開我,轉個身,繼續蒙頭大睡。“爸爸還在等我們。”我有些焦急地說。
“我不想去,你們兩個去吧。”阿元才不管我們的決定,他不參與。“不行。”我很堅決。看來,我要拿出殺手鐧了。我把手伸進他的被窩,摸向他的敏感處,他立即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不過下一秒,他就將我壓在了床上,“大清早的就點火,看來是冇有吃飽”。他的唇落下的瞬間,我用手擋住了。“這下清醒了吧?”我推開他,從床上起來,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裳。
“小妖精。早茶遲點喝也可以,我很快的。”阿元欺近,環住我的腰身,細密的吻如雨點落下。不過我是一個理智的人,忍住沉淪,“限你十分鐘出來”。我傲嬌地推開他,想出去等他。可阿元眼裡放光,立刻火急火燎地把我扒了。
“哎,你乾嗎?”我火大得很。這個人能不能顧及場合,即便精蟲上腦,也應有個度。
“你限我十分鐘出來,我自然得快點。”阿元還很委屈地說。不過他一點也冇有浪費時間,三下五除二,就剝光了我的衣服。
原來他以為我說的“限你十分鐘出來”是這個意思。我明明是要他十分鐘內穿好衣服,洗漱完畢,結果他竟曲解我意思,還理直氣壯。我不禁大喊冤枉。
女人與男人,在為自己的利益爭鬥時,女人往往動嘴,男人往往動手,因為在體格上,男人有絕對的優勢。故我在強力下,隻能被動接受。但我也冇示弱,他的肩膀、胸部、手臂、嘴唇,凡是我可以動嘴的地方,皆留下了咬痕。
等我們走出臥室,已是半個小時以後,家公已不在客廳,也不在臥室。“都怪你!”我埋怨道。剛剛,家公肯定聽到了房裡的動靜,所以率先出門了。
我們走下樓,碰巧家公在與一個鄰居聊天,見我們下來,家公便與那人告彆。“我們去老地方吧。”家公直接說,看來他以前經常去。他似乎並未受到影響,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或拿出長輩的仁義道德。
但我卻是有些尷尬的,原本建立起來的親昵氣氛,一下子被這個莫名的早晨破壞殆儘。說真的,我還是有些怨阿元的。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拉著我的手向家公說的老地方走去。
地方不遠,十幾分鐘便到。此酒樓在一條小巷子裡,麵積不大,裝修還有些老舊。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估計這裡的味道確實正宗,因為在這麼一個有些偏僻的地方,卻是人滿為患。我們來得有些晚,已經冇有座位。那就等等吧。
等了一會兒,有一個老頭似乎認出了家公,非常高興地說:“冇想到,真的是你。你可有好長時間冇有來了。”
“是啊,十幾年了,我被調去新疆,冇時間回來。”家公感歎地說。家公原本一直在越城,縱使很忙,也能照顧家裡,可是被調走後,就真的是有心無力。
“冇座位是吧?去我預留的包廂。”老頭非常熱情地說。我原本以為家公會拒絕,冇想到他很爽快地回答,“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就這樣,我們跟隨而去。
“這是您的兒子和女兒嗎?”老頭看了我倆一眼,轉頭問家公。
“是兒子和兒媳。”家公開心地回答,好似為擁有這樣一對孩子,而自豪。
“真是郎才女貌,您老好福氣。”老頭誇獎道。不過他在看向我的時候,多停留了一會兒。或許,因為我近期比較火,他多少有些印象,而我又與他這位老友扯上了關係,不免多了個心眼。
“您的孩子應該也都結婚了吧?”家公笑嗬嗬地問。應該每一對父母都是喜歡彆人誇獎自己的兒女的,家公也不例外。
“孩子都好幾個了。”對方談起這個,眉眼都笑彎了。到了他這把年紀,最愛看的,便是兒孫承歡膝下。不論事業多大成就,似乎都不及兒孫滿堂。
“難得遇見你,今日都算我的。”老頭豪爽地說。有人請客吃飯固然好,隻是吃人嘴短,總覺得不好。我看了家公一眼,他也很窘迫。“不用不用,我們這不是成了吃霸王餐了?”
“雖然酒樓交給了兒子,但我還是有話語權的,你不用擔心。”老頭拍了拍胸脯,義正辭嚴地說。原來,他是這家酒樓的老板,難怪有預留包廂,還這麼豪氣乾雲。
不過這話說的,反令我們不好意思起來。我們不接受,並不是因為他手裡的權力,而是不願無功受祿,占人便宜。“老友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家公連忙解釋。
“那就我請,你們隻管放心吃。”老頭不依不饒,好像我們不接受,就是瞧不起人。我不知是說他熱情好,還是說他強人所難。
“那好吧。”家公終究開口。盛情難卻,他也不好撕破臉皮。原本一樁好事,要是鬨得不愉快,反而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