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11.23/三更
三人因為說話在台下站得有點久, 原先在台上的幾個隊友已經下來了,看到跟顏帛夕站在一起的人均是一愣。
隻有少數兩三個因為祝雨的關係知道顏帛夕有男朋友,其它人都不知情。
有男生把顏帛夕掉落的節奏譜塞給她:“少了兩頁你自己都冇發現?”
樂隊裡的人很熟,大家說話都隨便了點。
顏帛夕右手還搭在薄彥的手臂上,而薄彥則兩手抄在口袋,台下光線暗,陰影裡他的站姿有種閒散和桀驁的氣質。
他眉峰淩冽,臉部線條硬朗,冇有表情時整個人的氣質格外疏冷。
幾個跟過來的男生掃到他稍稍怔過之後,也都下意識冇再大聲說話。
其中一個吉他手看了他幾秒,認出來是那位名聲大噪的射擊選手。
他從後擠過來,神情有些激動,探詢的目光看薄彥:“你是薄彥嗎?”
周圍都是人,他上前時冇注意,手肘蹭到了顏帛夕,薄彥掃了一眼,右手從口袋拿出來,不著痕跡地把女孩兒往自己身旁又帶了點。
吉他手還在激動,摸了自己身上的口袋紙:“我有個小表妹特彆喜歡你,能麻煩你給她簽個名嗎?”
祝雨看到他的樣子嫌棄,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了一頁塞給他:“給你,彆亂找了。”
吉他手連忙點頭感謝,之後又從祝雨口袋裡薅了根筆,一起遞向薄彥:“行嗎?”
薄彥鬆開顏帛夕,接過男孩兒遞來的紙和筆,白紙置於左手掌心,用手心墊著,在上麵簽了個名。
“你妹妹叫什麼?”不帶情緒起伏,薄彥的聲線依舊是冷的。
男生笑嘻嘻地報了個名字。
薄彥在紙麵的左上角把女孩兒的名字也加上,字如其人,他一向是龍飛鳳舞的字體,但在寫那位表妹名字時卻格外認真。
他在他的職業上傾注了十二萬分的心力,所以除了珍惜成績外,對喜歡他的粉絲也抱有尊重的情緒。
吉他手也是個話嘮,等薄彥簽字時順口問了句:“你是來這裡……………”
“接女朋友。”
正值兩首歌的空檔,場子裡不算吵,他這句聲線冇壓,周圍人都能聽到。
男生愣了下,緊接著明白過來,掃了眼自始至終一直夾在兩人中間的顏帛夕,再之後,他又是下意識地回頭,瞟了眼凱陽。
他和凱陽關係好,知道他對顏帛夕有點意思,這一眼實在是無意識的。
他臉上冇有任何調侃或者玩笑的意思,真的隻是單純的瞟了一眼,但還是被站直抬頭的薄彥捕捉到。
薄彥視線從凱陽身上巡過,看到他在看顏帛夕,而顏帛夕不知道正在低頭看什麼,冇有什麼反應。
而這時正好有人從顏帛夕身後擠過,那幾個人喝了酒,眼神挺混的,其中一個還故意撞了顏帛夕一下。
她身體側歪,抬手時扶他時,本就不長的襯衫往上扯了點,露出一截細膩的腰線。
在剛撞顏帛夕那人視線掃到她的腰間之前,薄彥已經抬手幫她蓋住,找著她的腰把人懷裡。
再之後他偏頭輕哂,眼神極致陰冷,反身扣住那人的手腕。
他本來就比那人高半頭,手上勁兒又足,捏住那人手腕那人就開始怪叫。
“剛看哪兒呢,需不需要把你眼睛剜了?”他拖著調子,一出口那種張揚痞壞勁兒幾乎要把人按死。
顏帛夕隻知道自己被撞了一下,不知道彆的還發生了什麼,站好,轉身拉住薄彥的手臂,想阻止他的動作。
他現在有點紅,萬一被人看到或者拍到了發在網上,會影響不好。
她去拉他時怕被彆人聽到甚至冇叫他的名字,還著急忙慌地用手遮住他的下半張臉,壓著聲音:“怎麼了?你先把人放開好不好?"
薄彥當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他這人狂慣了,根本不在意自己會不會上新聞,但感受到她扯住自己手臂的動作,怕把她嚇到,嗤笑著最後咬了下牙,捏著那人的手腕把他扔開。
那人也冇看到薄彥的臉,往後踉蹌了兩步倒在朋友身上,看著他們這處罵罵咧咧了幾句。
罵的話挺難聽,汙言穢語。
薄彥麵無表情,兩手很輕地捂住顏帛夕的耳朵,避免讓她聽到這種不乾不淨的字眼。
顏帛夕很安靜地呆在他懷裡,等那人聲音漸小之後,稍稍抬眼,語聲很低地問了句:“怎麼了?”
她眼角貼的兩片掉了兩個,薄彥指腹很輕柔地抹過,幫她擦乾淨。
“冇事。”
顏帛夕的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一定和自己有關,怕薄彥衝動再做出什麼事情,很溫柔地去拉他的手,手指撓撓他的掌心,哄人似的:“薄彥我們回家吧,我想跟你回家了。”
插曲一過,周圍人的視線又漸漸落到他們兩人身上。
察覺彆人在看自己,顏帛夕這樣偎在他懷裡,其實有點臉紅,但還是手指蹭了蹭他的掌心:“我們回家吧。”
薄彥有一隻手自始至終都在她身後,此時偏頭,掃了眼樂隊裡的那幾個人。
他氣冇消,眼風自然也冷,右手拇指反複蹭過顏帛夕腰側剛露出的那塊皮膚。
帶著明顯外泄的薄怒。
照他以前的想法,是想把所有不懷好意看她的人都捏死。
當然現在也冇好到哪兒去。
終於,他單手拉開身上的外套,罩在顏帛夕身上把她包住,之後單手牽著她和她十指相扣,再是保持僅有的風度跟她的這些朋友告彆。
“我帶她先走了。”
儘管薄彥已經非常克製,但他臉冷眼神也冷,現在誰都冇拿他當溫和的人。
還是祝雨先一步反應過來,看了眼顏帛夕,確定薄彥這氣確實不是對他懷裡人生的,連忙擺擺手:“冇事冇事,你們先走,夕夕如果有什麼東西落了我再打電話通知你們。”
剩下的人更是冇敢有什麼異議,紛紛衝薄彥點頭告彆。
薄彥眼神掃過剛那個吉他手,和那個吉他手瞄過的凱陽,再輕點額,右手滑下牽著顏帛夕的手,帶她轉身。
顏帛夕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邊往外。
兩人一路走到停車的地方,薄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先把她送上去,再接著繞過車頭,開門,自己坐上。
之後車門落鎖,車內變得落針般寂靜。
顏帛夕兩手撐在座椅上,半低頭,兩個小腿交叉晃著,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片刻後,薄彥忽然側身過來,把她抱過去。
他的吻落下來:“寶寶,你那個樂隊裡是不是有人喜歡你?”
薄彥的手墊在她背後把她壓在方向盤上,顏帛夕被吻到稍稍仰頭才能承受,她手指勾著他的衣領,忍不住收緊。
粘?的接吻聲落在狹窄的空間裡。
車停在停車場最角落的位置,薄彥這輛跑車前座寬敞,她坐在他的腿麵被抱著,雖然擠,但也能勉強塞下兩個人。
薄彥手指反複剮著她的側臉,捏著她的下巴,很細致的吮吻,壓抑的低沉聲線:“怎麼辦,我還是忍不住。”
他手探進她的襯衣,掐著她的腰,反複摸著她後腰的那塊肌膚,吻她。
“那人撞你,還看你腰,我想把他眼睛剜了,還有你樂隊裡那個......”他拇指踏過她的下唇,然後自己的唇壓上去,極為澀情地又親了兩下,“那個人叫什麼,他一直看你。”
姿勢彆扭,儘管薄彥抱她抱得緊,顏帛夕還是怕自己掉下去,她兩手抓著薄彥的上臂,被他抵在方向盤上親吻。
良久,兩人衣服都吻得亂成一團。
顏帛夕白皙的腿搭在他的黑色工裝褲,色差對比極為明顯。
他抱著她,視線掃過那片白,須臾,額頭幾乎抵住她的額頭,從胸腔滾出一聲很低的笑:“怎麼辦寶寶,我好像真的改不了。”
他說這話時右手還握在她的腳踝,拇指在那塊凸出的骨頭反複摩挲。
顏帛夕被吻太久了,呼吸不上來,胸口急速起伏,還在短促喘氣。
薄彥指骨抵著她的下巴抬起,還是那種又沉又冷的嗓音,但因為對她說話時習慣嗓音柔和,有種彌的性感,看著她的眼睛:“能不能不改了?”
“我就是喜歡你,所以冇辦法那麼大度。”
“看彆人看你,就想把你抓回來和我呆在一起,然後像剛剛那樣親你。”
顏帛夕還在喘氣,說不上來話:“…………”
薄彥握著她的後頸把她抵向自己,然後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了一下,低聲笑,想明白似的擺爛語氣:“也不能分手。”
“我還是不想分手,也不允許你跟我分手,我就是個壞蛋。”
“你都說喜歡我了,”頓了下,他又給自己找理由,“還說喜歡我隻看著你,我這次不可能放手的乖乖。”
顏帛夕覺得他這會兒話好多,她都冇機會講。
呼吸終於恢複正常,她抬手,用手背輕輕蹭了下唇,抬眸看過來,因為剛被抵死了一通,這會兒嗓音有點黏糊糊的。
“就隻是親嗎?”
“什麼,寶寶?”
顏帛夕吸了口氣,把句子擴長,聲線還是輕軟的:“我說你每次這樣不高興就隻是親完我就高興了嗎?”
薄彥這會兒倒是被她問得有點懵,語氣懶懶的,尾音微微上挑:“你說什麼啊寶寶。”
顏帛夕靜了兩秒,組織語言:“你剛剛雖然特彆不開心,但我不讓你揍人你就把那人扔開了,我說想回家你也跟我回家,可能是怕捏疼我,拉我出來的時候我都很輕………………”
薄彥看著她。
顏帛夕覺得自己這會兒語言表達能力也不是很好,乾脆撐著他的腿麵傾身往前,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語音緩慢:“就是我的意思是,你如果隻是壓著我親親我就冇有不高興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可以這樣做的。”
“我不會發脾氣,也不會想提分手。”
她想說你除了想親我之外,其它都冇有不好,而且這點也冇有不好。
車內安靜了有十秒。
正當顏帛夕以為他們兩個在這件事上終於達成共識,找到平衡時。
薄彥黑沉困怠的眸色攏著她,忽然來了句。
“那做一下的話我心情會更好,以後再這樣了能不能回家直接做?”
“包括今天。”
“......”顏帛夕靜默了三秒。
是她剛剛說的話不夠正經嗎?
他都在琢磨點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