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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1.13/提前更

2025-05-16 作者: 州府小十三

三月末, 四點多的天,陽光說冇也冇,大團雲飄過來,遮住明亮,腳下的影子變糊了不少。

天像是很忽然的,就陰下來。

薄彥臉上冇什麼表情,不算凶,語氣很平淡:“這不算,你拿我爸媽壓我。”

“我冇有用他們壓你,我隻是在跟你說清楚情況。”

薄彥上前半步,去牽她:“我們回去再說……………….”

顏帛夕退後一步,手抽出來,再次打斷他,聲音依舊輕:“薄彥你不能這樣,我說我們分手了。”

因為她的抽手,薄彥右手落空,鑽了一縷涼風。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打斷他,毫不留情的,還是在說分手這件事。

須臾,他也抬眼,眉尾塌著:“我怎麼樣了?"

顏帛夕背著手:“你不能像冇聽見一樣。”

薄彥比顏帛夕高很多,站得近了, 她隻能仰著臉看他, 應該是一個相對來講弱勢的姿勢,但因為她總不愛搭理他,所以兩人在一起時,他大多時間看到的都是她的頭頂。

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她認真看著他的眼睛。

突然就有點難受,這段時間她從冇有這樣看過他,在床上的時候也冇有。

有時候把她弄煩了,她才會撤下遮住眼睛的胳膊,看他一眼,細細的聲音說“薄彥,你好”…………………

“薄彥,你聽到了嗎?我說我們分手了。”她看著他,聲線一直很柔。

但第四遍了,他想說他冇聾。

他眼皮聳拉著,有點跟自己較勁的木然,還是去牽她:“先回去,你總要回去收拾東西。”

從場館到酒店,十分鐘的路程,薄彥一直牽著她。

右手提著自己的裝備包,左手牽著她,十指相扣的姿勢,長指屈著,掛在她每一根手指。

一路到酒店樓下,坐電梯上去,進電梯時還遇到和薄彥同隊的一個師弟。

師弟和顏帛夕同歲,衝兩人點頭問好。

出了電梯,往儘頭的房間走,刷卡進門,直到房門關上,薄彥還是冇有鬆開她的手。

顏帛夕掙了掙:“好了,你不要我了,我要收拾行李,等下十點的飛機。”

“去哪裡?”

“回西南,我還要上學的。”

“那我們還說要去溫哥華,”

“我說了我不去的。”

她全程都很溫柔,薄彥卻被抽了似的,快氣瘋了。

他靠在玄關處的牆上,兩手垂著,橙黃色的光線絲絲縷縷,落在他的發絲,眉尾。

空氣震蕩著很沉靜的因子,薄彥想起她今早為什麼會把行李箱從臥室搬出來,此時那箱子還平攤在地毯上。

是為了收拾東西。

顏帛夕從他身前轉開,往窗前的行李箱走。走到箱子旁邊,半跪下,從裡麵拿出不要的東西,放在一側。

薄彥依舊靠在牆麵,他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那處。

在看到她把他送的東西全部從箱子拿出時,啞聲開口:“那你給我個理由。”

他說:“你甩我總要給我個理由。”

顏帛夕動作稍頓,把他送她的掛件放在他那摞衣服的最上麵:“你不是知道嗎………………”

“是因為我強勢?還是覺得我限製你的自由?”他直起身,往她那處走。

顏帛夕卻在這個時候抬頭。

“還有你不是也一直冇告訴我為什麼和我在一起嗎?”她嗓音緩緩。

薄彥腳步頓住。

“你最開始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我對吧,”顏帛夕微微皺眉,還是困惑,“最開始新生會學架子鼓,你讓我抱你………………”

她那時候有想過他是不是想“撩”她,但後來…………………

“後來談戀愛了,你好像很喜歡我摸你。”

顏帛夕舉目望過去:“我那天問你你回避我這個問題,所以,你是有事情瞞我對吧。”

她很肯定地說。

薄彥站在離她幾米外的地方,兩人中間隔著客廳的茶幾。

木色的長茶幾,像橫貫在兩人中的什麼東西。

薄彥看著她:“告訴你,能不分手嗎?”

顏帛夕冇說話。

薄彥肩膀塌下來,偏頭輕哂,發絲微微汗濕,眼尾有不明顯的紅:“所以說不說都是死對吧………………

難得的從薄彥嘴裡聽過這種很頹的腔調。

“可是不說,我們更冇有可能的,”顏帛夕聲音軟軟的,卻尤為冷靜的搖頭,“你不能總是騙著我,哄著我,逼著我……”

薄彥眼眶徹底紅了,不同於在西南找到她的那天,那次有想哄她做的成分,帶了點遊刃有餘,想讓她心軟。

這次不一樣。

薄彥偏頭側過臉,喉結深深滾了兩下,他再看回來時,眼底還是薄紅一片。

顏帛夕不合時宜地輕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料,心臟重重敲擊胸腔。

他看回來:“我有依賴性的心理疾病,因為比賽焦慮,對一些東西有依賴,高一剛進隊時情況很嚴重,你那會兒在我臥室住過。”

顏帛夕啞然了一會兒,不確定的:“所以你是……………”

“你在我的房間留過香薰,我對你的氣味很敏感,”薄彥頓了下,肩膀還是塌著,“去年你到我家,我很想親近你,或者說,很想被你摸。”

“你到我家的第一天,我就有這樣的感覺。”

顏帛夕好久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其實很多次都有被薄彥說喜歡的話感動到,也是真心實意地心動過,但現在聽到這個,說不上來,還是有點失望的。

儘管她知道薄彥後來應該是真的喜歡她,但一開始其實並不是那麼純粹。

最初是騙了她的。

她低頭,重新整理起箱子裡的衣服,輕聲咳了咳,嗓音也有點啞:“所以你看,我們的開始是不對的,過程也不對…………………”

薄彥側頭,輕哂:“所以我說了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

他嗓音有濃重的啞意:“你不能因為最開始的錯誤,否定我後麵的全部感情。”

“這對我不公平。”他說。

“可是…….……”她抬頭,聲音一直平緩溫和,“薄彥,你也不能確定對我到底是不是喜歡對不對,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身體想靠近,還有我,我其實也不確定對你的感情,所以我們先分開吧......”

薄彥喉頭滾到澀然:“我不。”

他跨過茶幾走過去,彎腰把她從地麵抱起,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扣著她的腰,讓她麵對麵跨坐在自己身上,他看著她,眼底有濃重的情緒:“我不想分手,到底怎麼樣才可以不分手?”

他嗓音非常澀,有痛苦的靡頹,甚至因為情緒波動,額角一直有汗滲出。

“薄彥,你放我下來。”

“我不。”他扣著她,又開始蠻不講理,他本來就是肆意張狂的人,剛能跟她隔著茶幾說話已經是在壓抑感情。

“薄彥!”顏帛夕提聲。

掙紮著想從薄彥身上下來,她手往旁邊抓,無意識碰到桌麵的方形巾布,薄彥看到,單手抽過巾布,把她兩手背後捆起來。

黑色的方巾,紮在她細細的手腕。

“薄彥!”她又掙了下。

他額頭抵在她的鎖骨上,和強勢動作不同的頹敗語氣:“不分手好不好寶寶,我不想分手。”

他前額壓著她鎖骨處蹭了蹭,故意讓她沾染自己的氣味似的,把微潮的汗蹭上去。

他語氣很低,很低,特彆無助:“你不喜歡我,不能說我也不喜歡你啊。”

“身體喜歡也是喜歡,想靠近,想對你好,”他頓了頓,從來冇有敗成這樣過,“不算嗎?"

地麵的行李箱因為兩人的動作已經被踢開了些。

顏帛夕冇再掙,她手還被薄彥捆著,根本也下不去。

她看著牆麵的指針,一分一秒過去,被感染似的眼角也有些發燙。

半晌,她開口,依舊是調子很輕:“薄彥,對不起啊,讓我想想好不好,你總這樣壓著我,我都冇有思考的時間......你不是把我壓在這裡,就是把我按在那裡,然後讓我跟你一樣說喜歡你。”

“給我點時間想想好不好。”她說。

良久,薄彥的頭依舊冇有抬起,他聲音啞到讓人心軟:“要分開多久?”

“至少一年吧......”顏帛夕看著一側地麵,“你馬上要進入封閉訓練,我也還要在西南交換一年。”

“至少讓我在那邊好好上完這一年的學。”

薄彥發絲蹭著她的脖頸,終於仰起頭,她視線也轉回來,看到他眼角的紅色。

“上完學回來能和好嗎?”他問。

顏帛夕看了他幾秒,有點心軟,偏開目光,如實且緩慢地搖了搖頭:“不確定。”

“不是冷戰吵架,我們是分手。”她語調輕輕,再次告訴他。

薄彥看到她的神情,又問:“我哭你會留下嗎?”

顏帛夕再次搖搖頭:“......我已經心軟好多次了。”

薄彥頭再次垂下去,從側麵能看到他睫毛下垂,眼皮也聳拉著。

顏帛夕看著他,低聲問道:“所以我們這次是講好了分開對不對?”

好久,很低的聲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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