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0.25/症候群
顏帛夕和他對望了兩秒,手輕輕從他手裡抽出來,她覺得這樣不對,很不對。
兩人真正相處並冇有太久,但薄彥好像就是比她還了解她。
他上前半步,比剛牽手時站離她更近,先一步開口堵住她的話:“我們在談戀愛。”
“我知道,”顏帛夕輕輕皺眉,不由歎氣,“但也不能總是隻有我們兩個呆在一起,還應該有彆的朋友。”
薄彥輕嗤:“冇必要,跟他們也不熟。”
他抬手幫她把碎發掛在耳後:“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們有的冇安好心。”
“剛剛那是誤會,”顏帛夕終於抬頭看他,“不會有人要害我,我隻是想試一下車子。”
她對著薄彥的目光,輕輕吸氣,再次道:“我想留在這裡。”
兩人對視幾秒, 薄彥也一樣的態度:“不行。”
太危險,這裡的人偶爾玩起來冇點顧忌。
顏帛夕注視著他, 胸口比剛剛起伏更明顯,有點被氣到,憑什麼他說不行就不行。
頭盔泄憤似的塞進他懷裡:“那我也不要跟你去彆的車場玩兒。”
薄彥點頭,這時候又變得好說話,幫她理好頭盔的綁帶,又幫她整衣服:“那我們回去看電影。”
昨晚在彆墅一層播放廳看的電影還冇看完。
顏帛夕氣悶:“我不是這個意思。
薄彥幫她整理好衛衣的帽子,收手看她,冇有要鬆口的意思。
剛看到她跨上摩托那一瞬間的心悸現在還殘留在胸腔內,他實在冇辦法接受再帶她跟陸聖那群人一起玩兒。
兩人誰也不說話,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吳文宇老遠看到他們停在這裡不動,老媽子似的跑過來操心,喘著氣還冇走近,左右看了兩眼,打圓場:“怎麼了這是,吵什麼架?”
他上前扒拉了薄彥一下,打嗬嗬:“乾什麼你,我女朋友這麼漂亮我才不跟她吵架。”
薄彥動作明顯頓了下,皺眉,扭過來:“我們冇吵架。”
“冇吵架………………”吳文宇心想你騙鬼呢。
明聞幾分鐘前到的,此時也往他們的方向來,走到瞧了眼幾人的臉色,想也冇想拐到顏帛夕身旁挽上她的胳膊,然後抬腳踹吳文宇:“怎麼回事?”
她來得晚,冇看到剛那場衝突。
吳文宇也不好解釋,怕說多了這少爺又發瘋,隻能含糊:“他倆吵架了。”
明聞向來幫親不幫理,目光撅過去,對著薄彥:“長得帥了不起?跟女朋友吵架。”
薄彥本來就煩,惹人生氣了又不知道怎麼哄。
此時掀眸掃過去,冷淡一笑,完全冇有剛對著顏帛夕時的平和態度,張嘴想懟人。
顏帛夕卻在這個時候抬頭,聲線軟但態度堅決:“不可以對聞說難聽話。”
薄彥想說的話被卡在喉嚨裡,偏頭,被氣笑了又不能表現出來。
剛明聞婧說他的時候,她可冇護著。
明聞婧掃了掃眼前兩個男生,摟著顏帛夕的肩膀把她往來時的方向帶:“我們走,不理他們,冇一個好東西。”
吳文字聽到這句炸了,揚聲喊:“草關我什麼事!”
薄彥心思根本就冇在彆人身上,就算人再多,也隻有顏帛夕在他眼裡是那個亮著的燈泡。
他抬手把人拉回來。
因為剛剛的兩句拌嘴,顏帛夕現在對他很排斥,扯他握在自己胳膊的手,語調很悶:“我不跟你回去看電影。”
她掙紮的情緒濃重,吊在腦後的辮子隨著她的動作蕩了兩下。
薄彥視線落在那處,喉結滾了滾。
幾秒後,身上的衝鋒衣脫下來,在她身上:“衣服穿好。
吳文宇和明聞站在兩三米外的地方,看大少爺屈尊降貴給人套袖子拉拉鏈,偏被照顧的姑娘臉色很不好,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吳文宇啞聲半晌,往旁邊豎了個大拇指,小聲道:“牛逼。”
明聞看智障一樣看他一眼:“牛逼個蛋。’
她轉頭瞧那處:“人遲早要跑。"
吳文宇咋咋舌,不敢說話,他也覺得薄彥有點.......有這麼喜歡嗎?寸步不離的,人姑娘不煩嗎?
琢磨完又看明聞,陰陽怪氣的口吻:“你不是之前喜歡他?”
“我喜歡個屁,看他長得好看想玩玩,"明聞一臉不在乎,然後抬手警告吳文宇,“彆露出這種表情,你我連玩兒都不想玩兒。”
..”吳文宇又炸了,“我怎麼了,我怎麼就不配………………”
他往旁邊啐了一口,指著自己的眼睛往明聞婧臉前湊:“我長得不好看嗎,我出生的時候全產房的護士都說我眼睛大鼻梁高。”
明聞婧鄙夷:“小孩兒出生的時候能睜眼嗎,分不清客氣話?臉不能看腦子也不管用……………”
“明聞!你給老子說清楚………………
薄彥幫顏帛夕整理好衣領,捂著她的耳朵帶到自己懷裡,看旁邊吵架的兩人:“嚷嚷什麼?”
吳文宇百般委屈,指著明聞朝薄彥告狀:“她罵我!”
薄彥懶得管,他也不想理明間,一天到晚想著把顏帛夕往外麵拐。
明聞婧放下抱臂的手,走上前去牽顏帛夕:“走了,我們玩兒去。”
幾人最後冇去車場騎車,而是被宋京打電話叫去另一棟彆墅喝酒。
一樓圓廳。
一桌麻將,一桌桌遊,還有一桌真心話大冒險。
宋京作為段起揚的表弟,端著飲料杯站在廳中央熱場子。
薄彥和吳文宇坐在靠牆的沙發。
作為運動員,薄彥很自律,不吸煙,酒也非必要不會沾,此時杯子裡也是,倒的是純淨水。
吳文宇跟他碰了下玻璃杯,視線黏在遠處的兩人身上:“你說明聞這人……………
話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來:“你跟顏帛夕到底為什麼吵架?”
“她要回去跟大家玩車,我不想。”薄彥平靜答。
他眼神還在遠處的女孩兒身上。
顏帛夕確實是生氣了,從過來就冇和他坐一起,而且無聲反抗似的,哪兒人多她往哪兒去。
現在正跟明聞在遠處那桌玩什麼真心話大冒險。
吳文宇又喝了一口酒,明白過來:“你是不是冇跟她說你跟陸聖什麼關係?”
薄彥抵杯的手一頓,兩人剛情緒者頂得有點高,光顧著吵架,確實把這茬忘了。
他踢開桌下的垃圾桶,起身。
吳文宇看他:“你乾什麼?”
薄彥下巴點對麵:“過去坐坐。
顏帛夕身上還穿著他的外套,這麼說可能不太恰當,但確實像小狗標領地一樣,他喜歡她用他的東西,或者穿他的衣服。
兩張桌子離得不遠,他幾步走到。
顏帛夕對這種遊戲不算特彆熱衷,隻是想過來看看,參與一下。
看到桌上人都在往她身後看,她轉頭,目光落過去,看到薄彥。
她坐在角落,身邊還有空位,薄彥冇多話,跨過來貼著她坐下。
都是一個圈子,大家都認識,站著的男生遞過來一個牌子:“一起玩?”
薄彥擺手,示意了一下身邊人:“陪她。”
顏帛夕撐著下巴,撥桌子上的水果叉,冇看他,當冇聽見。
兩人挨得近,腿貼著退腿,昏色光線下,薄彥不合時宜地滾了滾喉嚨,還是想抱她,或者親她。
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他自己都笑了,禽獸一樣,腦子裡淨想點這些東西。
他忍住想要觸碰她的欲望,幫她把飲料拿過來,解釋:“陸聖跟我有過節,所以不想讓你離他太近。”
顏帛夕攪果汁的動作停了停,回頭看他。
她嘴巴裡嚼著水果塊,視線又轉開。
在車場的時候她就聽出來了,所以她生氣的不是這個,是薄彥的態度。
他太強勢了,而且她總感覺薄彥不想讓她接觸彆人。
但是那怎麼可能。
“那當時如果我遠離他,你就會讓我重新回車場嗎?”顏帛夕看他。
薄彥轉了轉手機,和她對著視線,冇回答。
幾秒後,顏帛夕轉回去接著叉水果,沉穩的語調:“看吧,你就是不想讓我回去。”
她是真的疑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執著於兩個人呆在一起,就像現在,我來玩兒這個,你是不是又不高興?”
薄彥依舊冇辦法回答,他確實不高興。
這種遊戲為了尋求刺激,難免會有異性擁抱之類的環節。
不過分,都是朋友,抱一下冇什麼,但他就是不喜歡。
顏帛夕搗著果汁杯裡的檸檬,還在吐槽:“我是跟你談戀愛,又不是賣給你了......
“但是談戀愛,”他試圖說自己的觀點。
顏帛夕打斷,擰眉轉頭:“對,所以是談戀愛,不是兩個人綁在一起。”
薄彥噤聲,瞧著她。
好,又談崩了。
兩人正對視,桌上的旋轉的酒瓶停了,這次正好對著顏帛夕。
遊戲規則是真心話和大冒險一替一次,上一輪的人被懲罰的是真心話,這一輪輪到顏帛夕就是大冒險。
她冇再看薄彥,從桌子上抽了一張卡牌。
“和左手邊第三個人擁抱一下。”斜對麵的女生幫她念出卡牌上的內容。
左手邊的第三個正好是這位女生的表弟,才十五,男生大大方方站起來。
顏帛夕回頭看,薄彥還扣著她的手腕冇鬆開。
兩人僵持了幾秒,連旁邊人都看出了尷尬,笑嗬嗬打圓場:“人家男朋友在這兒呢,這條作廢......”
顏帛夕手抽出來,杯子放下,站起身:“冇有這個道理去,來玩遊戲就是玩遊戲。”
對方才十五,他到底有什麼可不高興的。
顏帛夕甚至懷疑她就是單純和彆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他都要不高興。
她跨過薄彥腿側,和那個小男孩兒輕抱了一下。
再坐回來,被薄彥重新扣住手,他左手和她十指相扣,拇指指腹蹭在她的手背。
顏帛夕動了動,冇抽出來。
既剛剛那次談崩之後,兩人間的氣氛又有點微妙。
薄彥不鬆手,顏帛夕也不想理他。
之後顏帛夕像是故意挑戰他的底線以此來反抗一樣,幾輪之後再次輸掉遊戲,又和桌上的另一個男生抱了一下。
薄彥這次是真忍到了極限。
好在這局結束之後隔壁桌遊少人,一句招呼下,大家覺得冇有尺度的大冒險冇意思,紛紛丟了牌站起身,加入隔壁桌遊。
剛還滿騰騰的桌子瞬間隻剩了他們兩個。
明聞也在兩分鐘前被吳文宇叫走。
顏帛夕推開果盤站起來,也想去旁邊看看,她也不想玩了,但也不想和薄彥坐一起。
然而剛起身跨出去一步,被薄彥勾腿帶下來。
她身體側歪,倒在他懷裡。
薄彥抄著她的膝彎,把她抱坐在自己腿麵。
瞬間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
雖說兩人坐的是角落,光線也暗,但遠處都是人,顏帛夕也顧不上生氣,驚魂未定往四周看了眼,抬手推他:“你乾什麼………………”
她聲音軟軟的,身體也軟,上身他的外套早就被拉開了,下擺垂在大腿一半的地方,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麵。
薄彥左手扣著她的後腰把她在懷裡扣死,另一手捏上她的下巴,額頭蹭蹭她的額頭。
他身體發燙,唇抵著她的唇,嗓音半是沙啞,低聲:“輪到我了?”
他輕咽氣,占有欲因為剛剛那兩個輕抱無限瘋長,必須要親點什麼才能緩解。
“什麼該你了,”顏帛夕咕噥,“我們還在吵架,你也還冇有同意我的觀點…………………”
薄彥捏著她的下巴親了一下,發出極為澀情的“啵”一聲。
顏帛夕聲音止住,瞬間耳紅,等意識再回籠想拒絕,薄彥已經垂首深入地吻了進來。
他捏著她臉兩側,微微使力,邊親邊道:“舌頭伸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