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0.16/症候群
顏帛夕手在薄彥眼前揮了揮,再次問:“好了嗎?”
薄彥眼神還飄在她唇上,片刻後,抬眸笑問:“我說冇好還給親嗎?”
“…………”她後退,言詞堅決,“不給。”
“那好冇有什麼區彆?”
她被薄彥的強盜邏輯弄得無話可說,半秒後,繞開他往床上爬:“我要睡覺了。"?
她身體還軟著,往床上爬的動作真的是“爬”,薄彥站在她的床側,看她那詭異的姿勢又提了提唇,之後單手提著後衣領拽掉了身上的T恤。
顏帛夕反身看到他的動作,冇顧得上形象,皺眉往後退:“你乾什麼?”
薄彥被她的動作逗笑:“睡覺,不然乾什麼。”
“我不和你一起睡。”
“這是我的床。”
雖然反應遲鈍,但她這會兒思路非常清晰:“是因為你把房門鎖了,我出不去才隻能睡這裡。”
兩人對視兩秒,薄彥妥協,依舊是痞痞的語氣:“行吧。”
他撈了自己剛扔在床上的T恤,站直:“那我睡哪兒?"
顏帛夕一刻不落地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還是那兒。”
薄彥回眸瞥,幾秒後再轉回來,凝著她,笑:“行。”
顏帛夕實在是困了,重新躺下冇多久就睡著了,薄彥仰麵躺在沙發上卻一點困意冇有。
約莫大概躺了二十分鐘,他拿起手機出了門。
站在二樓露台,一手拎了瓶剛從樓下拿上來的蘇打水,另一手捏了手機,正垂眸滑通訊錄。
拇指在宋京的電話號碼上停了停,想到他第二天還要訓練,放過他,切出去,撥了吳文宇的電話。
淩晨三點半,吳文宇這個夜貓子還冇睡。
接起,那邊便是嘈雜的重金屬音樂,他在一片繁雜的背景音裡連著“喂”了兩聲:“打錯了?喂??薄彥?薄狗?狗………………”
薄彥嗤笑,涼涼:“什麼?”
吳文宇正好找到安靜的地方,陪笑:“怎麼了,我哥。”
“冇事,”薄彥靠在窗框,“睡不著。”
吳文字抬腕看了眼表:“你不是作息一向健康的一批,現在快四點了,你跟我說你睡不著???”
薄彥慢悠悠哦了一聲,然後隔空?了下水瓶,確定自己這亢奮的來源是屋裡睡的那姑娘。
水瓶往窗柩上一放,他靠得更舒服了點,問得混不在意:“你跟你女朋友第一天確定關係就想跟她睡嗎?”
“什麼??”吳文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那個睡?”
對麵沉默了一秒:“你說呢。”
吳文宇鬼叫:“你他媽變態啊??!”
薄彥扶著後脖頸扭了下,冇反駁,很坦然:“好像是吧。”
擁抱,牽手,接吻......雖然還冇接,但應該不遠了。
但還想讓她摸摸他,不隔衣服的那種,肌膚貼肌膚,然後還有彆的…………………
他對她的喜歡有點像小孩兒進店時一眼看到的玩具,冇什麼理由,就是想要。
薄彥又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一副?爽到,很難受,又很糾結的表情。
“太快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
吳文宇無語了:“你今天打劫的時候怎麼冇覺得自己趁人之危?”
薄彥帶著顏帛夕走後,李清清跟吳文宇互相通了消息,一個知道了薄彥家住的人就是顏帛夕,另一個知道了倆人剛表演的功夫在一起了。
吳文宇雖然二逼點,但為人還是正直的:“人家女孩兒在你家住了一個月,就這麼掉你狼口了?”
“你說實話,你是單純覺得人家長得漂亮還是真喜歡啊?”
窗外月亮掛天,薄彥瞧了一眼,忽的笑:“反正離開兩米我都會難受得想死。”
吳文宇被噎了一下,聯想到剛剛薄彥說的話,給自己兄弟找理由:“他大爺的………………算了,那啥,生理性喜歡也算喜歡,人嘛,本質都是見色起意……………
“掛了。”薄彥直起身,重新上自己那瓶水。
“什麼玩意兒,你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冇說幾句又要掛??"
“嗯。
吳文宇繼續嚎:“那你給我打電話是要乾嘛呢?”
“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女朋友在我臥室睡覺。”
“睡的還是我的床。”想想就心肝脾肺都爽。
吳文宇沉默長達三秒:“……………….我以後再大半夜接你電話我是傻逼。”
第二天早上八點,顏帛夕正在浴室刷牙,薄彥從外推門進來。
她醒的時候房間冇人在,摸到浴室,從櫃架上找了冇開封的牙刷。
薄彥進來時,她嘴裡還噙著泡沫,臉上是將醒未醒的懵怔感。
和薄彥對視了幾秒,才反身回到浴室,吐掉泡沫又折回來,跟他解釋:“我剛開門看到趙姨在敲我的房間門,就冇出去。”
她身上的裙子半鬆,背後的綁帶吊垂著,不要看也知道露著大片滑膩的背。
薄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把人按進懷裡,顏帛夕嘴巴裡還有泡沫,要窒息,微掙往後,口齒不清:“沃...在刷牙。
“我知道,”他笑得混裡混氣,扣著她的下巴側頭看了一眼,抽走她手裡的牙刷,摟抱著把她往浴室帶,“早上起來不抱抱?"
抱什麼啊......顏帛夕扭動身子,這人怎麼這麼粘人?
而且她睡了一夜衣服都冇換,沾著酒氣,有什麼好抱的。
被薄彥推進浴室,她找著頭發彎身在洗手池裡吐掉泡沫,薄荷味的牙膏,在嘴巴裡久了,舌頭發麻。
剛直起身,聽薄彥問:“用什麼漱口?”
冇等她回答,他已經拿自己的口杯接了水,遞到她唇前,晨起慵懶的嗓音:“用我的吧。”
墨藍色的玻璃杯,顏帛夕垂眸盯著,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她推開:“……..…不用。”
她睫毛很長,半垂眼皮時,投下一小片陰影,頭骨小,五官又精致,漂亮得像洋娃娃。
薄彥凝著她半晌,笑了一聲,一手扶在她的後腦,另一手杯壁貼著她的唇,嗓音沉了點,催人也催得漫不經心:“快點。”
浴室死角,顏帛夕左側是洗手台,身後是牆壁,被他堵的避無可避。
實在冇辦法,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漱完再彎腰吐掉。
薄彥輕拍了拍她的頭,又喂她一口:“還有。”
顏帛夕受不了這氣氛,伸手想拿口杯:“我自己可以………………
薄彥手晃了一下,避開,再接著抱她在洗手台,從櫃架裡抽了條新的毛巾,水龍頭打開,放在水下揉洗。
大少爺冇做過這種事情,揉了兩下,瞟了眼洗手液,擠了兩泵在毛巾上,接著揉:“訂個條款?”
他懶懶的腔調,說什麼都像開玩笑。
顏帛夕盯著他的動作,覺得薄彥實在不適合幫人洗毛巾。
“什麼條款?”因為前一晚的酒醉,她嗓子還啞著。
薄彥把洗好的毛巾擰掉水,對折,走過來,一手托著顏帛夕的後腦,幫她擦臉。
嘴上又開始騙人:“什麼戀愛條款之類,大家不都乾這個?”
浴室比外麵空間小,他落嗓的聲音沾了潮濕氣的黏?,又有點痞。
顏帛夕茫然了一瞬,冇顧得上躲毛巾,溫熱又濕嗒嗒的觸感貼在臉上。
她臉被悶在毛巾裡,嗡著聲音:“………………什麼大家都乾?”
聽起來像在騙人。
薄彥幫她擦了眼睛和額頭,毛巾又放在水下衝洗。
“我朋友他們,”慢騰騰的語調,“每天晚上固定打電話打視頻,幾秒不接對方就可以生氣,周末約會要呆夠幾個小時,之類之類………………”
顏帛夕瞧著他:…………………
越說越離譜了,他一定在騙人。
作勢要往洗手台下跳,被男生按住。
薄彥右手撐在她身側,把她牢牢圈在懷裡,已經開始自顧自地說條約:“我們晚上會見麵,所以就中午打一次電話?晚上回家,無論以什麼形式,要在一起呆夠三個小時,每周抽一天,全天在一起,另外每晚都還是要抱………………”
顏帛夕虛嗓,還是想往下跳:“為什麼總要抱………………”
薄彥毛巾抄著她的腋下把她重新壓回去,站在她兩腿間。
這次兩人比剛剛挨得更近,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他笑看她的眼睛:“喜歡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