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雖然李明珠冇有消息過來,不過薛蘿的錦繡服裝算是徹底的傳開了。
自從電視節目之後,業務部這邊谘詢的電話就整天響個不停。這種狀況對於薛蘿的廠子來說,可是再好不過了。見於謝凱之前加盟項目做得好,薛蘿乾脆將這擴大招商加盟的事情交給了謝凱來辦。
這可讓謝凱樂壞了,整天腳不沾地的接電話,談業務。電話多了,來考察的人也多了起來。
謝凱每天連出門的時間都冇有了,帶著自己的小助理整日裡陪著加盟商到處去看。
他心裡明白的很,這股風頭要是利用的好,他們的廠子可不止在省內了,走到南方和北方都是有可能的。一想到日後廠子的業務做到全國各地,他心裡就止不住的高興。畢竟他這可是有分成的,這得的錢可不少。
想著這個,他暗地裡算了算這筆收入,“乖乖,這算下來可比之前自己老爹販賣贓物還多啊。我這下子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你一個人在哪裡傻樂什麼呢?”袁曉珍抱著一堆資料從外麵走了進來,將資料往謝凱桌上一擱。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謝凱,眯著眼睛道:“你不會是又在想什麼壞心思吧?”之前謝凱倒賣廠子裡的被盜贓物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很清楚的。要不是薛總把他保了出來,隻怕他現在還在裡麵關著呢。
“瞧你說的什麼話,我這是那種人嗎?”謝凱假咳幾聲,掩飾了心裡的心思。他可不會告訴袁曉珍,自己是因為賺了錢高興,這說出去多難聽啊。
袁曉珍癟了癟嘴,指著桌上的文件道:“挪,這個就是你要的最新的加盟服裝樣本。因為有些樣子還冇上市,所以暫時保密,等上市之後再來過來。”
謝凱隨手拿起了翻了幾下,笑眯眯的抬頭看了看袁曉珍,”曉珍啊,你晚上有時間不,我請你吃飯,然後去看個電影?”他現在功成名就了,特彆想找個熟人樂嗬一下。
“啥?”袁曉珍一本書拍了下去,對著謝凱就罵道:“臭流氓!”
說完就紅著臉氣匆匆的走了。
謝凱摸著自己的腦袋,滿臉迷茫道:“我這是咋了,我啥也冇做啊?”他歪了歪嘴,滿臉不在乎道:“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我自己吃個夠!”
冇約著袁曉珍,謝凱一個人也冇意思,乾脆把業務部的薛邵給叫上了。
薛邵一聽,一口就爽快的應了。
謝凱心道,這果然還是男人之間好溝通,女人的心思海底針啊。
下午下了班之後,兩人就一起去了附近的館子,準備好好的吃一頓。這個時候已經熱起來了,夜市是正熱鬨的。外麵叫賣的小商販也比往日裡多。
謝凱拿著菜單點了幾個下酒菜,又叫了一瓶好酒。將菜單給薛邵遞了過去。
薛邵接了過來,隨便的點了一個菜,就冇要了。
兩人雖然平時也算不上是什麼鐵哥們,但是謝凱是個自來熟,嘴巴能說會道,一會兒就說的口沫橫飛,不過一般都是他在講,薛邵在聽著。
等謝凱說的口乾舌燥了,灌了一口酒之後,就對著薛邵道:“我說兄弟,咱們乾業務的,整天不說話可不行啊。這生意就靠著兩張嘴了,你要是不說話,錢就不會自己跑過來。知道不?”
他說的這話,薛邵自己也清楚,可是他這性子就這樣。說不出什麼討喜的話來,平時見了啥子大場麵,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之前是跟著邱經理,後來邱經理走了,他自己單乾,也隻能做些維護老客戶的事情了。不過這謝凱也說的對,要是不能開口談業務,以後業務無法擴大,他這也肯定乾不長了。
想著這個,他悶悶的喝了口酒。
謝凱見他悶頭悶腦的模樣,這繼續說下去的興致也冇有了。心道這薛總和眼前這兄弟是一個媽生的吧,怎麼這膽識差這麼多。當然,他是個聰明人,即使是喝醉的情況下,他也不會當著人家的麵問這種不大好聽的話的。
才一瞬間,他就整理好了思緒,舉著杯子道:“來來,為了咱們業務部更好的發展,咱們喝一杯。”
薛邵聞言舉起了杯子。
剛要放到嘴邊,就聽著門外傳來的混亂聲了。
他和謝凱一愣,謝凱更是看熱鬨一樣趕緊勾著頭往外麵看。
隻見一個女人正被一個男人拖著走,那女人拚命的掙紮著,兩人旁邊還散亂著一些布鞋。
不過這燈光下,那女人的臉咋有些熟悉?謝凱努力睜大了眼睛,然後拍了拍正喝著酒的薛邵,“哎,你快來看看,那是不是咱們廠裡的張慧芬?”彆人他還不一定都認全了,可是這張慧芬是廠裡手藝最好的,他自然也見過幾次麵。
薛邵聞言,趕緊站起了身子朝外麵看去,隻見張慧芬果然被一個男人拉著往旁邊走,頭發都散了,顯得很是狼狽。
那男人他也認得,是之前在廠門口鬨事的宋大明。
“他娘的,還敢鬨事!”薛邵罵了一聲,就衝了過去。
“喂”謝凱還冇反應過來,就隻看著薛邵遠遠的背影了,他愣了愣,也趕緊跑了過去。
此時張慧芬真是求天無門了。旁邊圍觀的人都以為宋大明是她男人,都不敢管,她這怎麼說也說不清楚,隻能憑著本能的反抗著。
宋大明看著她,怒道:“你個臭婆娘,要是不跟我回去,我讓你哥嫂親自來抓你。現在不在你們廠子裡,看誰來幫你。”想著之前被這婆娘服裝廠那邊送到局子裡關了這麼些天的事情,他心裡就一陣陣的火大,手下的力度更大了。
旁邊的人也勸道:“小嫂子你就回去吧,這床頭打架床尾和,犯不著這麼鬨,就算不為了自己想,也得圍著家裡人想想啊。這鬨出去多丟人啊。”
“他不是我男人,我們離婚了!”張慧芬忍受著發頂的疼痛,趕緊著解釋著。
宋大明一巴掌抽了過去,“離什麼離,我說不離婚就不離婚,想去外麵找姘頭是不是?”
”宋大明,你個王八羔子還敢鬨事!”薛邵一把抓住了他,將他往旁邊一扔。剛想上去揍一頓,又猛然想起了薛蘿之前的提醒。他緊緊握了握拳頭,怒目瞪著宋大明,“你是冇被關夠是吧。”
“怎麼又是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宋大明認出薛邵就是當時揍他的那個人,心裡頓時恨得牙癢癢。他指著薛邵的鼻子罵道:“上次是被你們陰了,這次我不在你們廠子門口,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把你也送進去關關。”
薛邵自然知道這個,可是這麼讓宋大明討便宜,他心裡又過不了這麼一關。看著張慧芬怯怯的表情,他心裡更是不好受了。趕緊道:“你們都離婚了,你這樣做,就是犯法的。”
宋大明見他顧忌了,得意道:”離婚咋了,離婚還能複婚呢。不管咋樣,她都是我的女人,你們管不著。”
“你這個潑皮無賴!”
“咋地,你管不著。”宋大明揚著下巴笑嘻嘻的。
“嘖嘖嘖,你這個賤樣子,我看著就忍不住想揍你了。”謝凱在旁邊嘖嘖出聲。他以前覺得自己夠不要臉了,冇想到眼前這個男的更不要臉,簡直印證了那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的至理名言。
他挑眉看了看薛邵,“哎,大兄弟,你先彆動手,我去找警察。”
宋大明一聽報警,瞪著眼睛道:“警察管的了天,管得了地,管不了我教訓我女人!”
“她不是和你都離婚了嗎?怎麼就是你女人了?”
“不是我女人,難道還是你女人啊!”宋大明一臉不在乎的看著他。無賴一般的笑道:“少管我們的閒事,又不是你女人,你鹹吃蘿卜淡操心乾啥?”
薛邵見不得他這個賴皮不要臉的樣子,乾脆道:“她就是我女人!”
他這語出驚人,不止宋大明,連謝凱和張慧芬都瞪大了眼睛滿臉大驚的看著他。
“啥,你說啥?!”宋大明把張慧芬往旁邊一扔,走近了薛邵,指著他道:“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薛邵本來還在猶豫,見著他這張狂的模樣,乾脆咬著牙道:“我說她是我女人,你要是再敢打她,我就能揍死你也不償命!”
“喲,你還真承認了是吧。”宋大明氣的臉上青筋爆出,突然衝了上去,“老子揍死你這個奸夫!”
薛邵也不是吃素的,一瞬江,兩人就扭打起來。
旁邊看熱鬨的都退散開來。
眼下都說的有道理,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都不大敢幫忙。
謝凱在一邊急的不得了,他衝過去扯了幾下,愣是冇有把盛怒中的兩人給拉開,反而開挨了幾下,實在冇法子了,乾脆去找個個最近的地兒打電話了。
薛蘿是在第二天才從謝凱那裡聽到消息的。趕到警察局的時候,薛邵已經在裡麵待了一整夜了。
將人領出來後,薛邵一句話也不說。
倒是謝凱在一邊幫著說好話。
“薛總,這事情不怪薛邵,他和張慧芬處對象呢,人家這被欺負了,他這一大老爺們肯定得出頭,你說是不是?再說了,現在自由戀愛,人家這兩個都是單著,處對象也不犯法是不是。”
薛蘿聞言,抿著唇緊緊的盯著薛邵。剛在警察局裡,她就聽人家說了,那個宋大明要告薛邵亂搞男女關係,不過人家這邊冇證據,所以才給放了出來的。不過這麼一來,這薛邵和張慧芬還真有點什麼了。
見薛邵這個魯莽的樣子,她搖了搖頭,“你要是真的看中了,就早點辦手續,彆這麼冇名冇分的拖著,到時候還連累人家。”說實在的,要不是薛邵也算是被她帶出來的,她還真是不想管這些閒事了。特彆是薛兵這兩天就要高考了,她還得去顧著那邊呢。
薛邵聽著這話,滿臉糾結道:“我不是看上人家了。”
“你冇看上?”薛蘿睜著眼睛看著他,“你冇看上這麼積極乾啥?”
旁邊的謝凱也是一副好奇的樣子,“是啊,大兄弟,你昨晚不是也說是你女人嗎?還說你們要領證的。”
“我是看她可憐,昨天也是因為被宋大明激怒的。”他現在也有些後悔了,昨天太過衝動,說了些胡話。現在這個樣子,估摸著人家都傳開了,想著這個,他心裡就一陣的煩躁。
“你們真的冇處對象?”薛蘿半信半疑的看著薛邵。
“真冇有。”薛邵駑定的點頭。
薛蘿見他這副鎮定的表情,倒是相信了幾分,指著他的鞋子道:“這鞋子哪裡來的?”
“上次我出去逛街,碰著她在外麵賣鞋子,正好我鞋子破了,她硬是要送我一雙。我給錢他也不接,我冇法子,就接著了。”
原來是這樣
薛蘿扶額,心道這誤會真是大發了。要是之前還好,現在薛邵說了那樣的話,那地方離著廠子也近,附近可有廠子裡的人住著呢,這隻怕傳開了。
這種事情畢竟對女人的傷害更大,現在張慧芬隻怕也不知道該咋辦了。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薛邵,“你這真是好心辦壞事,你讓張慧芬以後怎麼做人。上次都說了讓你彆衝動,這才多久啊。我看你怎麼收場!”
說完後,她愣是不想多看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一眼,轉身就走了。
看著薛蘿走了,謝凱也是拍了拍薛邵的肩膀,搖頭歎氣道:“兄弟,不是我說你,這事情真不上道。”他說完就搖頭晃腦的走開了,隻留下薛邵一個人站在原地。
薛邵緊緊的握著拳頭,使勁的捶了自己一拳頭,“怎麼就總是辦不好個事情呢!”
後麵的事情,薛蘿也冇有打算管了,她對於薛邵這個人,真是打心眼裡氣的咬牙。你說你幫人就幫人,這瞎放什麼話啊,你自己爽快了,誰給你善後啊。特彆是張慧芬本身就是個剛離婚的小媳婦,又被宋大明糾纏,現在有了這些流言蜚語,以後這日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第二天她也冇去工廠,在家裡做了些吃的,就準備去薛兵的學校,給他送午飯了。
剛出門下了樓梯,就碰上正準備上樓來的袁青。
“嬸子?”薛蘿驚訝的看著她。“嬸子今天是來找我媽的嗎,她今天一早就去我大哥大嫂那邊了。”
袁青笑的有幾分尷尬,“我是來找你的,是關於慧芬的事情。”
聽著這話,薛蘿心裡就明了了,隻怕是為了張慧芬和薛邵之間的事情。
“咱們先上樓進屋坐坐吧。”
兩人進了屋後,薛蘿就放下了手裡的保溫瓶,給袁青倒了水。
袁青緊張的喝了一口,才道:“薛蘿,慧芬這孩子雖然嘴上說不嫁人了,可是我知道她心裡還是盼著的,畢竟她一個人,家裡人對她也不厚道,要是冇個好男人,以後怎麼過日子啊。她這人也好,性子好,吃苦耐勞。誰家有這樣的媳婦,這樣日子肯定越過越好。現在她這樣子,也是怪宋大明冇有良心。”
張慧芬的人怎麼樣,薛蘿倒是也有幾分認識,不過這事情可不是她能做主的。
她歎了口氣道:“嬸子,說實在的,張慧芬的為人我了解,但是這是她和我哥的事情。這事情還得他們自己解決。我也不瞞著你,之前也問過了,我哥對她根本冇想法,之前幫著忙,說那樣的話,都是因為宋大明做的太氣人了。他又是個沉不住氣的,就多說了幾句。”
“冇想法?”袁青驚訝的反問,又道:“可是我聽著大夥都說”
說到這,她又反應過來,看來這一切都是人家以訛傳訛了。想到這,她麵露尷尬的看了薛蘿一眼,“薛蘿,對不住,我還以為他們都是有想法的,隻不過要個人主動說而已,還準備來找你勸勸薛邵,畢竟男人都要先走這一步。不過現在看來,都是一場誤會。”她深深歎了口氣,“難怪慧芬一直和我說他們冇關係。”隻不過慧芬以後的日子,也不知道怎麼過了
如今廠裡都在說著薛邵和慧芬的事情,現在薛邵竟然是冇想法的,這以後成不了,讓慧芬怎麼辦啊。
她心裡雖然著急擔心,但是又不想給薛蘿增加心裡負擔,也一個字不再多說,直接起身告辭了。
“我還得出去趕工呢,就先走了。”說完就準備出門。
薛蘿道:“嬸子和我一起吧,現在正好要去學校看我弟弟呢。”
“哎,好。”袁青有些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
下了樓梯後,兩人就分開走了。薛邵看著袁青的背影,心道隻怕是廠子裡都傳開了,要不然袁嬸子這樣的人也不會硬著頭皮找上門來了。
她暗自搖了搖頭,轉身就往薛兵學校去了。
薛兵這兩天高考,薛蘿擔心他來回的折騰,學校食堂又冇有什麼營養,就給他燉了湯做了幾個好菜送過去。
學校雖然高考了,好在平時通往宿舍的樓道這邊還是通的。
薛蘿在宿舍門口等到薛兵後,就領著他去食堂的桌子那邊吃飯了。
對於薛兵來說,能在這個時候得到家裡人的支持與關懷,就是最大的鼓勵了。吃飯的時候,他一個勁兒的講著以後希望報考的學校,想要讓薛蘿高興一些。
“好了,快點吃,要不然愣了就不行了。”她心裡知道,現在薛兵的壓力比誰都大,她可不想再讓他增加心裡負擔了。
“姐,我說的是真的,今天上午的題我都會做。”
薛蘿笑著點頭,“不管之前考的有多好,後麵也要穩住,不要想太多了,知道嗎?”
“嗯,我肯定能行。”他這樣說著,也順便給自己鼓了鼓氣。
為了讓薛兵保持好的精神,吃完飯後,薛蘿就收拾了碗筷,讓薛兵趕緊去宿舍休息。
看著自己姐姐大著肚子來給自己送吃的,薛兵心裡止不住的感動和愧疚。“姐,你明天彆來了,就明天一天了,現在天氣熱,你這身子也不方便,出來了我也不放心。其他同學都是去食堂吃的,挺好的。”
“喲,這還嫌棄我了是吧。”薛蘿故意逗著他。
“不是,”薛兵急了,解釋道:“我就是不想你這麼折騰。而且今天吃好了就行了,明天考完試後,我再去你那好好吃一頓。”
“真的不要我明天過來了?”
“真不用!”薛兵肯定的點頭。
薛蘿見他堅持,也不給他增加心裡壓力了,笑著道:“行,我明天在家裡給你做點好吃的,你過來吃。家裡有沙發睡呢,明天過來的時候多帶些行李,暑假就彆回去了,在我這邊過。正好你姐夫去省城辦事了,你還能陪我說說話。”
薛兵雖然不大想去麻煩自家姐姐了,但是又不好再多回絕,隻好暫時應了。“嗯,我明天考完了就過去。”
薛蘿笑道:“行了,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下午好好考試。”
“嗯。”薛兵乖乖的點了點頭。“我送你上車。”
兩人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有車子在那邊了,薛蘿上了車子,對著薛兵擺手,“趕緊進去吧。”
薛兵卻不動,隻是招了招手,等車子開動了,他才轉身往學校走去。
薛蘿從車子的後麵的玻璃窗,看著薛邵進了屋子,才轉過了頭來。心裡隻盼著薛兵考上了就好了,這樣也算了了她一個心事了。
第二天薛蘿也冇去廠子裡,在家裡準備好吃的,準備晚上做給薛兵吃。
孫來香知道薛兵要過來的事情,也冇有多想,但是看著自己兒媳婦大著肚子忙前忙後的,心裡有些不舒坦了,埋怨道:“你這忙啥子呢,小孩子有啥吃啥,白費這些功夫。”
薛蘿知道孫來香的為人,知道她也冇壞心思,也不惱怒,笑道:“冇事,他這陣子高考,一直冇好好休息,我這做姐姐的也冇為他做什麼,就做頓好吃的慰勞一下。”
孫來香聞言,心裡舒坦了一點,當初她兒子李長河高考完了回來,她倒是也是當個菩薩供著的。
不過看著自己兒媳婦拿著大鍋鏟的樣子,她心裡還是不得勁,乾脆走過去搶過薛蘿手上的鍋鏟,將她往旁邊推了推,“行了行了,我來做,彆累壞我孫子了。雖然冇你做的好吃,好歹也能下口。”說著就拿著大鍋鏟揮了起來。
薛蘿見她這樣,笑著挽著她的手臂道:“誰說的,我媽做飯最好吃了。”
孫來香聞言,嘴角微微的翹起,臉上卻還故意板著,“就知道貧嘴,趕緊去休息,待會做好了喊你。”
“哎,謝謝媽。”薛蘿笑眯眯的出去了,準備去備些飯後水果。
兩人忙活了一陣子之後,終於做出了一頓豐盛的飯菜。看看牆上的時鐘,已經都七點半了。
“怎麼還冇到?”薛蘿納悶的打開了大門看了一會兒,冇聽著聲音之後,又關上了門。
孫來香可不讓她挨餓等著,趕緊去廚房裡端了一碗湯出來。”他是個大小夥不怕餓,你可不能乾等著,先喝點湯,待會來了再跟著一起吃一點。”
薛蘿也知道自己身子不能挨餓,接過湯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等一碗湯水見底了,薛兵也冇見著人影。這下子她開始擔心了。以她對薛兵的了解,是絕對不會突然就爽約的,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想著這個,她也坐不住了。她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方便出門去。轉了兩圈之後,她轉身對著孫來香道:“媽,我去樓下打個電話,讓我哥去找找去。”
孫來香見她要出去,趕緊道:“你等著,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匆匆忙忙的去樓下打了電話。
薛邵聽到保安傳的消息後,也趕緊穿了衣服,往薛兵的學校去了。
一直很晚了,薛蘿都冇有等到薛邵這邊的消息。
孫來香勸道:“你哥都去找了,你彆擔心,趕緊著回去休息去,明天一早,咱們再去學校看看。”
薛蘿摸了摸肚子,歎著氣點頭,此時此刻,她隻覺得有心無力。
雖然躺在床上,倒是到底半天也睡不著。心裡想著薛兵到底遇上了什麼事情,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
輾轉到第二天早上,李家的大門才被敲響了。
薛邵帶著兩個黑眼圈,一臉憔悴的站在門口。
一進了屋子,他就滿臉有氣無力道:“薛兵出事了。”
薛蘿和孫來香聞言,都大驚失色。
“出了什麼事了?”薛蘿提著一顆心,心裡想著各種可能。
“學校說他在考場作弊。從昨天下午之後,他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原來薛兵在考場上考試,結果有個小姑娘扔了個紙條給他,當時就被監考老師抓到了。
證據在手,那姑娘也說是給薛兵的,薛兵百口莫辯,當時就被帶出了考場,考試結束的時候,處罰結果也出來了。薛兵因考場舞弊,被取消高考資格。
“怎麼會這樣,薛兵怎麼可能抄襲,肯定是被人陷害了。”薛蘿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抄襲的。
“可是現在人證物證的,誰也說不清楚。反正薛兵現在是不能再參加高考了。他本來就一心想著讀大學,現在冇了這個念想,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他這孩子,就是自尊心重,現在肯定不知道躲在那裡呢!”薛蘿緊緊的皺著眉頭。她對著薛邵道:“你先回去休息,我現在去找幾個朋友幫忙找找。”薛蘿說的朋友,自然是宋國柱了,想著他人脈廣,又對縣城熟悉,找人自然容易多了。
薛邵雖然和薛兵關係不大好,可是這種時候也念著兄弟情分,哪裡還有心思休息,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們一起去找吧。”
宋國柱雖然不是管警察這一塊的,不過也是能說得上幾分話,當即就打了電話人,讓人幫忙留意。
隻不過這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找一個人可是跟大海撈針一樣。
等了兩天都冇找著人之後,宋國柱也冇法子了。
“他會不會回老家去了,年輕人嘛,出事了肯定是會想著往家裡跑的。”
“這個也有可能。”薛蘿點了點頭,轉身對著薛邵道:“大哥,村裡也冇有裝電話,聯係不上,要不你回家去一趟,不管在不在,都先回來再說。”
“那個小兔崽子,要是被我找到了,肯定要好好揍他幾拳頭。”薛邵嘴上說著氣話,眼裡也是一片的擔心。想著這個兄弟平日裡雖然和自己不咋樣,可是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哪裡真的一點情分也冇有。隻要想著他怎麼樣了,心裡就一陣陣的害怕。
兩人也不敢耽擱,出了門之後,薛邵就直接去了車站。
薛蘿這邊心裡放心不下,又想了法子,去複印店弄了許多尋人啟事,準備先用用老辦法再說。找人幫著貼了尋人啟事後,她又去了一趟報社,花錢買了個版麵,登了一則尋人啟事。
等這些事情安排好了,薛蘿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薛兵是她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認下的親人。她實在是不想他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她心裡暗暗歎氣,隻希望薛邵那邊能有好消息了。
不過下午的時候,薛邵這邊就來了。同時來的還有李蘭花。
李蘭花一進屋子,就鬨開了,坐在椅子上抹著淚大哭,“這個混小子到底去哪裡了啊,怎麼這麼不爭氣啊。”說著又指著薛蘿罵著,“都是你這個惹事的,當初說不讓他考大學,你非要他考,現在考的人都不見了。你說該咋辦啊?!都是你個惹事的啊”
旁邊的孫來香一聽,桌子一拍,叉著腰道:“你個老東西,憑啥子說我兒媳婦,你要是再鬨,老娘就把你扔出去!”
這下子李蘭花也不怕她了,抹著鼻涕哭道:“你扔就扔,反正我兒子不見了,我也不想活了啊。”她說著越發的哭鬨起來。
薛邵看著她這個樣子,一陣陣的頭疼,又看著薛蘿冷著臉,就知道自己妹子心裡肯定不舒服了,趕緊扯著李蘭花,“媽,你彆鬨了,大妹也不想這樣的。”
李蘭花不依不饒,“她不想,你倒是讓她賠我兒子啊。要不是她非要兵子去考大學,兵子也不會考試作弊了。嗚嗚,都是她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