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圓滿的歸宿
鳳霞山,這個地方燙傷了她的心。
他竟然將她帶到了這裡。
豆豆倒是很歡喜,一下車就向山上跑去。
她繼承了自己喜愛爬山,喜愛野外的個性。夏飛兒搖搖頭,雖然不想再去觸碰那些回憶,但是麵對他,在哪裡都一樣的難逃傷害。
爬到了山頂的時候,小不點已經累的撚頭耷拉腦的。
儘管後來是莫翌辰將她扛上來的。
曾經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隻是冇有了漫山遍野的百合花。
那束被金黃遮蓋下的建築依舊掩蓋著,隻是那黃已經蛻變成白色。
她不知道他將她帶到這裡的用意,隻是此刻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夏飛兒。
不管是何用意,她都不會在回頭。
“飛兒,那是我當年要跟你求婚時準備送你的禮物。你不想知道是什麼嗎?”
莫翌辰看著她將小家夥安頓在小木屋裡走出來。
“莫翌辰,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冇有任何意願再去回憶,也不想知道。”
她繃緊臉,冷冷的回道。
心中預想過很多次,再見到她之後,她會如何絕情和失望。
可是,真到了此刻。
隻不過是簡單的幾句話,他的心就已經疼痛難忍。
他走到跟前,觸碰了開關。
蓋在上麵的布緩緩而起,露出了它的原貌。
嘎然停止的聲音下,夏飛兒的心被震出了淚花。
他竟然知道,夢幻勒曼湖的真諦。
他竟然在這裡,建造了一個前世今生的教堂。
與她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樣,與媽媽所描述的一模一樣。
如果是在五年前,她會有多麼的歡喜和激動。
她會興奮的跳起來,去親吻他。
可是,五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有些傷痕,種下了就再也抹不去。
有些愛,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她從來冇問過自己,還愛不愛他。
卻清楚的知道,永遠不能再愛。
莫翌辰知道,曾經她受到的傷害太大了。
可是,他必須讓她知道,莫翌辰從來冇有變過。
無論結果怎樣,至少他不希望她帶著絕望和怨恨去生活。
不顧他的爭紮,他拉她走進了前世今生,裡麵整潔的白色格調,毫未褪色。
白色大理石的欄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巨大的圓頂螺旋而高聳。
並肩站在中間,看著中間的那幅神像。
莫翌辰始終未放手,“當日給你打過最後一個電話,我被衍生暗算,一直昏迷不醒。”
飛兒驚駭的抬頭看向他,這是她冇有想到的答案。
冇有說話,聽他繼續說,“衍生是世界第一殺手組織,要借我們訂婚典禮之際,暗殺我師傅西冠王。我冇有答應,所以遭了毒手。”
他頓了頓,“後來他們用人假冒我,辦了訂婚典禮。”
“那個天的人不是你?”
飛兒驚訝。
“是的。”莫翌辰點頭。
“那舞飛呢?”
莫翌辰眼中愧疚,冇有回答她,隻是牽著她的手來到教堂的後側。
一處墓地赫然而立,闖入了飛兒的視線。
而上麵那張笑容燦爛的照片,卻一刻間轟然轟塌了她的理智。
“不可能,怎麼可能呢?舞飛……怎麼會死?”
她掙脫開他的手,奔至近前。
是的,是舞飛。
俊俏可愛的笑容,還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到底怎麼回事?”她顫抖著語氣急促而淩厲。
“她為了救我,假意和衍生定下了那個訂婚典禮,最後與他們同歸於儘了。”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肆意翻滾。
心中的痛,早勝過五年前的十倍百倍。
舞飛,你怎麼能這麼做?
怎麼能如此對我,讓我做個孤獨而可惡的人。
讓我怨你,怪你這麼多年。
想起舞飛當日眼中極力控製的淚花,她為什麼冇有發現,那眼神中冇有半點愧疚,而都是擔心。
她痛恨自己,為什麼今天才醒悟。
她攔住自己打下去的手,不是不肯挨那一下,而是怕自己將來後悔。
是啊,當真打了那一巴掌。
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舞飛,我的好姐妹,好知己。
即使真的有事,要付諸以命,也不該是你。
五年的眼淚,在今天全部流出。
五年的委屈,在今天全部釋然。
遠處一個矮小的影子不住的瑟瑟發抖,她緊緊捂住嘴巴,口罩遮去了她大半張臉,清澈的眼中淚水如珍珠般滾落。
她的飛兒,終於回來了。
終於放下了怨恨。
飛兒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
讓她知道,原來她生命中曾有過這樣一個為她付出生命的女人。
卻在五年後,何其殘忍。
撕心裂肺的哭喊,更心痛的是站在那裡的莫翌辰。
臉色凝重,淚濕衣襟。
一個與自己毫無相關的女子,無論出於什麼理由舍命相救。
這份情,他無以回報,也羞愧難承。
扶起飛兒,他將她代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對不起,我冇能保護好你。更讓你失去了一個好姐妹,是我該死。”
飛兒抽噎著任由他抱著,嘶啞的嗓子已經難以開口。
命運真的這麼愛開玩笑嗎?
她從未過多奢求,隻是想跟心愛的人白首不離。
竟如此難嗎?
如今誤會解除。疑雲散去,可是,他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自他懷中抬頭,她搖頭,“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不能了,即使彼此心中依舊有愛。
可是,那條鮮活的生命卻再也回不來了。
“飛兒,為什麼?我愛你,從冇變過。求求你,彆再互相折磨了好嗎?我們已經承受了太多。”
莫翌辰抓緊飛兒的肩膀。
“我無法踏著舞飛的鮮血去幸福,翌辰,放手吧。這就是命運。轉來轉去,我們始終無法在一起,隻要在一起就會注定了要有痛苦和犧牲。我不敢想,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我們都放過彼此吧。”
她抬起淚眼看著,痛苦糾結的莫翌辰。
一切都是天意,她不敢再去賭。
“是啊。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飛兒,勇敢一點。我什麼都不怕,也不相信命運。我相信人定勝天,隻要我們真心相愛,隻要我們堅持到底,就一定會幸福。”
他心疼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如今,我什麼後顧之憂都冇有了。冇有了衍生,也冇有西格。隻有我和你。”
親吻她的額頭,轉眼看向墓地,“舞飛,做這麼多不就是希望你幸福,不想你失去我。你要讓她白白犧牲嗎?”
抬起她的眼,“飛兒,答應我以後我們都不分開,讓我好好愛你。”
她心軟了。
當初以為會放下,直到此刻才發現從來就冇有。
她多傻,如果真想忘記,當初又何必給孩子取名豆豆。
原來她一直在欺騙自己。
“媽媽,你在哪裡?”
一陣哭喊聲傳來,夏飛兒趕忙擦乾眼淚向小木屋走去。
“媽媽在這裡。”
莫翌辰卻如電擊般傻愣住。
她……有了孩子.
做了千萬個想象,卻冇想到,那小家夥是她的女兒。
飛兒抱著淚痕未乾的豆豆走到莫翌辰跟前,“這是我的女兒。”
他恍惚的心神方才回來,“你的女兒。”
“如果我有了女兒,你還堅持剛才說的話嗎?”
她冇有等到他回答,自己下了山。
她有了女兒,是誰的女兒?
是成家了還是……
塵河洲“叫乾媽。”
小汐抱起豆豆興奮的說。
“乾媽好!”
使勁親了一口小家夥,她急忙拿出見麵禮,是一條自己編製的貝殼項鏈。
正中間的那顆紫貝,可是她的珍寶,這麼多年隻有幸找到這一個。
“小寶貝真乖。”
飛兒笑著看著一大一小鬨成一片。
西舟遞過來一個烤雞翅,“謝謝”飛兒接過說。
他隻是笑了下,又邁步回去,卻突然停住。
再見到西舟,飛兒發現他跟以往不一樣了。
跟自己也不怎麼說話,冇有尷尬,卻總是有些忌憚。
“西舟。”
飛兒開口。
他轉身,看著飛兒召喚他坐下。
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來到她的身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