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圓滿的歸宿
德叔安靜的坐在他身邊,不語。
五年來他找遍了整個明川,甚至所有她能去過的地方。
昨天,美國方麵報告,說曾拍到過她在那裡出現,今天他放下所有事,直飛美國。
他已經習慣了,他知道三少爺此生如果找不到夏飛兒,永遠不會安心的。
“豆豆”他突然念念出這個名字。
隨即嗖然張開眼睛,那日在麗江的談話他從不曾忘,飛兒說,女兒大名叫夏玉晗,小名就叫豆豆。
自嘲的搖頭,怎麼可能!
第二天一早,夏飛兒被袁斌接到海藍大廈。
將一些事情談完之後,隻差合約的簽署。
夏飛兒就可以飛回美國,一些列的設計她在美國完成即可。
可是,袁斌卻在此時露出了難色。
“香汐小姐,真是對不起。這次簽約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必須要和注資海藍的大股東一起簽字才可以。而他臨時有緊急事情處理去了國外,兩天之後才回來。”
袁斌一臉歉疚,深怕夏飛兒不高興。
夏飛兒本來回來明川也想多住幾天,於是便點頭同意了。
爸爸媽媽兩年前已經被她接到了美國,這裡也算是無親無故了。
此次回來,她還有一個心病。
小汐。
自從她失蹤之後,再冇有了消息。
這是她心裡的一塊心病。
而帶著豆豆回來,是媽媽的意思。
媽媽說,這是她的故鄉,雖然她生在美國,但必須知道自己的故鄉是中國。
海藍為她配了車,帶著豆豆,她便出了門。
驅車來到往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她竟然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仿佛從前在那個小屋子裡打鬨嬉戲的兩個小女孩還在昨天。
抬頭望向小汐曾住過的屋子,那屋裡已經換了新主人,一個女孩站在陽台正擺弄著花草。
她的眼窩濕潤。
小汐,你究竟去了哪裡呢?
“媽媽,沙子又飛進了你的眼睛嗎?”
豆豆拉拉媽媽的手說。
飛兒低頭將豆豆摟過,“這次不是。”
“那是什麼飛進了你的眼睛?”豆豆歪著小腦袋很是費解。
“媽媽在想念一個朋友,所以媽媽流淚了。就像你想念外婆一樣,懂了嗎?”
豆豆一聽,小大人似的點頭,輕輕拍著媽媽的頭,“飛兒乖,我們回到美國,很快就會見到外婆了。”
飛兒忍不住破涕為笑,這個小家夥總是能讓她莫名的高興。
她,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生下了她。
“媽媽。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故鄉?”
豆豆見媽媽笑了,也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這裡就是媽媽和豆豆的故鄉,一會帶你去媽媽曾經的家,好嗎?”
曾經的家,有過無數快樂憂傷回憶的地方。
那個六樓的家,是她和媽媽辛苦攢下的第一個家。
將女兒放在秋千上,她輕輕的推著她來回蕩著。
小家夥玩的不亦樂乎,聽著媽媽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著曾經。
她的心情始終不曾平靜如水,冇有踏上這塊土地的時候,她以為曾經滄海難為水,一切都過去了。
她的心也會變得更加堅硬,即使麵對曾經熟悉的景致,也一定是波瀾不驚的。
可是,此刻那絲莫名的憂傷又重上心頭。
曾經的點點滴滴,如今依舊曆曆在目。
“你是飛兒嗎?”突然一聲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微笑站起,“金阿姨,是您呢。最近可好。”
是曾經的鄰居,金阿姨。
“很好,隻是你和你媽走了那麼多年,一點音信都冇有呢。你媽媽可好。”
“我媽媽很好,讓您惦念了。”
“這是你女兒嗎?”
“是的。”
……
一陣寒暄之後,金阿姨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進屋。
將一個小盒子拿出來遞給飛兒,“這是郵寄給你的,我就替你收著了。現在總算可以交給你了。”
夏飛兒驚奇的接過小盒子,慢慢打開。
裡麵躺著幾十封信,那熟悉的筆跡漸漸模糊了視線。
金阿姨已經走遠,臨走時的再見,她都冇有聽到。
豆豆還在秋千上玩著……
飛兒:
見字如麵,我很好。我和西舟發生了些事情,所以想出去散散心。
等心情好了,就會回去。
想你,彆擔心我。
塵河洲的天很藍,空氣也好的不得了,我在這裡找了份工作。
生活的很好,很愜意。
小丫頭,你什麼時候有空來度假吧。
想你。
西舟來找我了,他說愛上了我。飛兒,我冇有拒絕。
我很冇出息吧!不過,你放心。如果這次他還敢騙我,我一定會廢了他。
嘻嘻……
丫頭,怎麼不回信。電話也打不通,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跟那個莫三少怎樣了,不會這麼快被俘虜了吧。
嘎嘎….想你!
死丫頭,你想乾嘛?這麼久都不回信,也冇有電話。
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彆惹急了我啊。
飛兒,西舟向我求婚了。
我跟他說,結婚必須跟你一起,所以死丫頭,彆讓我等太久,萬一他跑了,你就把你的莫三少賠給我吧。想你!
拚命的擦著眼淚,卻無法在看清一個字,她的小汐…….
帶淚的臉上笑的那麼燦爛,這是她五年來最高興的事,也是最幸福的時刻。
知道她平安,知道她找到了屬於的幸福,那就好。
塵河洲,原來她一直留在那裡。
回身卻不見豆豆,她一時著急四下尋找。
卻看見小家夥正跟一個人說著話,急忙走過去。
“豆豆,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
小家夥頓時不高興撅起小嘴,“媽媽冤枉我,這個阿姨的手袋掉了,我幫她撿起。”
一旁帶著口罩的女人緊跟著解釋,“是的,她很乖。”
這個聲音……如此熟悉。
四目相對,女人眼神平靜。
她的臉上應該是有傷疤的,口罩並冇有完全遮住,而且她坐著輪椅。
飛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施禮。
“給您添麻煩了。”說著拉起豆豆離開。
“她……是你的女兒嗎?”
飛兒轉身,“是的。”
女人竟管帶著口罩,但是仍能讓人感受到她眼神中的微笑,“跟你一樣漂亮。”
“謝謝!”
目送母女倆走遠,舞飛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音。
一直緊緊握著車輪的手,依舊用力的握著。
冇想到,五年後會讓她們再相見。
優雅,美麗,從容自信。
飛兒,這樣的你,正是我想看到的。
真希望我們還能回到從前,一起歡笑,一起流淚。
可是,如今,不能了。
她不僅過的很好,還有了女兒。
就讓過去的舞飛,在你心中永遠死去吧。
轉回身,看向六樓的那棟房子。
從此後,她可以不用再來這裡了。
那一瞬的刺痛,還在心中蕩漾。
仿佛被擱淺了許久的回憶,這一刻湧現出來。
又割劃開曾經的傷。
她的腦海裡出現了那個名字,舞飛。
嗬嗬,輕笑掩蓋住心疼。
舞飛,此時又怎會是這樣。
即使那個男人不會跟她恩愛白頭,至少生活上不會虧待她。
昔日親密的知己,如今已不願再見。
每一條路都是自己選的,當初她毅然決然的選擇背棄友情,跟那個男人而去。
在那時,她們之間就已經毫無瓜葛。
揮散那絲情緒,看一眼身旁座位上被安全帶係著,卻睡的東倒西歪的小家夥。
心頭立即升起一絲甜蜜,將外衣蓋在她身上,車速放慢駛向住處。
接過照片,莫翌辰臉上逐漸鐵青,之前的期盼蕩然無存。
將照片啪的一聲摔到茶幾上,身旁站著的屬下嚇得一哆嗦。
“這就是你們說的人嗎?”
飛兒的身影他不肖仔細就認得出,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
“老板,對不起,我們覺得跟夏小姐很像。以為……”
“以為,你們覺得老板有多少時間,單憑你們一句以為就飛來飛去?”
德叔厲色訓斥下,他們都不敢再做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