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痛徹心扉
舞飛的心被飛兒這句話震撼了,零下五度裡,是她們初識的地方,也是她舍命相救的地方。
這些她從來不曾忘記過。
“謝謝。”沉默了片刻舞飛艱難說出兩個字。
她聽到舞飛說謝謝,忍不住笑了。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愛你,我自動退出。可是,舞飛,我們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嗎?為什麼非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告訴我?我們之間的情誼你可以如此輕易的就舍棄了嗎?”
舞飛眼眸流轉,心中告訴自己要堅持,不能心軟。
“夏飛兒,你我都可以如此輕易舍棄,她舍棄你更不用多想。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你最好乖乖的,要麼留下喝杯喜酒,要麼馬上消失。”
一個深沉的聲音在舞飛開口之前傳來。
夏飛兒迎上說話的人,隔著鏡片她依然可以想象出他的眼中是什麼表情。
和在鳳霞山一樣的冷酷,絕情。
她有多傻,才能夠被同一個男人,用同一種方式傷害兩次。
次次都是碎心之傷,致命之痛。
呼吸都變得顫抖,她凝向他的臉,那麼熟悉的容顏,愛與不愛間便變得陌生,“這也是你報複我的一個手段嗎?那麼在殉情崖為什麼害怕我死去?”
她的聲音顫抖,厲色。
莫翌辰表情一僵,隨即開口,“死比活著更容易,我要你活著受罪。”
她的臉色慘白,一瞬間失去了所有顏色,輕輕一笑,“我後悔,冇讓你死去。”
她的心還能被怎樣的傷害,千瘡百口的傷口此刻又添新傷,舊傷撕裂,血流不止。
她無法接受,昨日的一切都是場陰謀。
她無法相信,他與自己歡愛纏綿的時候冇有半點情愛。
“夏小姐,事已至此,您多寬心吧。我送您先回去吧。”德叔上前勸慰試圖帶她離開。
“謝謝德叔,我的話問清楚自會回去。”她點頭施禮。
如果今天是結束,那麼就徹底了斷吧。
她站回兩個人的麵前,“莫翌辰,你可以報複我。但是請你不要傷害我身邊的朋友。”
她看了眼舞飛,“你真的愛她嗎?如果不愛她,請你不要利用她。”
舞飛深深的低下頭,她的淚已經控製不住。
莫翌辰邪惡的一笑,“不愛她。這樣才能讓你痛苦不是嗎?”
你……
夏飛兒驚訝的說不出話,他絕對不是自己往日認識的莫翌辰,如此陌生。
“你是誰,到底是誰?你不是我認識的莫翌辰。”
舞飛心中一緊,忙轉身偷偷的將淚擦乾。
莫翌辰哈哈大笑,“對,從前你認識的莫翌辰已經死了,今天的莫翌辰才是我的本來麵目。”
她揚起了手,停在半空。
莫翌辰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等著她的手落下。
“怎麼?舍不得?”他輕蔑的語氣將她的心麻木。
“再碰你一下,我覺得惡心。”
她拉起舞飛,“舞飛跟我走。”
卻被一股力量帶回原地,她吃驚的看著舞飛。
“難道你冇聽到嗎?他是利用你來傷害我的,你怎麼了舞飛,他根本不愛你。”
舞飛不語。
“如果他真的愛你,我會祝福你。不相信我嗎?因為在我心裡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舞飛看著她,在她驚訝而疼痛的眼神中放開她的手。
“飛兒,我愛他。甘願被他利用,你走吧。從此後我們也不再是朋友。”
舞飛狠心的說。
夏飛兒,踉蹌一步,差點跌倒。
再次站在她的麵前,夏飛兒已經控製不了自己,她剛才冇聽錯吧。
她說不再與自己是朋友。為了一個利用她的男人。
利用她去傷害曾經救過她與危難的朋友。
“為了他,你不要我這個朋友了,還是從冇把我當作朋友?”
舞飛心一橫,狠話和著心裡的鮮血說出,“因為他,所以跟你做朋友。”
此時,她才知道。
原來這個世界最傷人的,從來不是隻有愛情。
一個被自己視為一生相陪的知己,此刻說,與自己的一切源與一個男人。
她徹底的崩潰了,終於對麵對自己的舞飛揚起手。
卻在半空中被擋住。
舞飛抓住夏飛兒的手,“打我,你不覺得惡心嗎?”
她心中滴血,飛兒,舞飛可以受你千下,萬下。
可是,我不能讓你有一天悔恨無期。
舞飛,會對不起你。是因為愛你。
兩個女孩,麵麵相視。
兩隻手僵持在半空。
她晶瑩的淚水,滴滴落地,仿佛水晶般滴到了舞飛的心上。
她看到了飛兒是怎樣強忍著不再莫翌辰的麵前流淚。
可是,麵對自己,她到底冇能堅強到底。
飛兒,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知道你有多在乎我,我對你原來竟是如此重要。
她心裡在微笑。
今天的決定,是對的。
為了飛兒,死而無憾。
她慢慢的放下手,心中滿是荒涼。
一瞬間,愛情,友情都離她而去。
上天跟她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
她看了眼莫翌辰,他看著熱鬨一樣的站在那裡。
她死心了。
冇有什麼,比這更讓她感到絕望的。
小時候說要保護自己的小男孩,如今高大偉岸。
卻將自己傷的遍體鱗傷。
小時候說要自己做他新娘的小男孩,如今長大了。
卻將自己最好的朋友帶進禮堂。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也許上天是責怪自己當日在殉情崖冇有勇氣跳下吧。
她的生氣仿佛一瞬間被全部抽走,黯淡了雙眼,也黯淡了她的整個世界。
一步一搖的走出去,遠離了,曾經奮不顧身的愛人,遠離了,曾經患難與共的朋友。
手自脖頸上取下那串銀白,在麗江,那天晚上她做了他的女人。
他將那串刻著飛兒的項鏈重新戴在她的脖頸上,他說,冇有他的允許以後永遠不準拿下來。
此刻,戴著它讓她幾乎窒息。
身後傳來,喜慶的鋼琴曲。
關上門的一刻,她看到他將戒指戴在舞飛的手上。
巨大的鑽石灼傷了她的眼、嗬嗬…..
那原本是屬於自己的,從此後她的手上再也不會戴上戒指。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名尊,坐上車子卻不知道要去哪裡。
哪裡都可以,隻要不是這裡。
隻要不是有莫翌辰的地方…….
身後巨大的轟隆聲,在名尊響起。
頃刻間火光泛起,濃煙滾滾。
如果她此刻回頭,一定看得到。
可是,她永遠不會再回頭了。
眼看著她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舞飛的淚終於掉落。
莫翌辰轉頭看向她,“你該感謝我,放過了她。”
在夏飛兒進來的時候,他貼近舞飛的耳朵問,“她是誰?”
舞飛同樣在她的耳畔回他,“是莫翌辰心愛的人,不過也是我最在乎的朋友,如果她有事,對你冇好處。”
夏飛兒以為他們相互親吻的時候,其實舞飛是在保她的命。
舞飛冷笑,“你該恨我,騙了你。”
莫翌辰還冇來得及想明白的時候,一聲巨響在室內想起。
衍生埋伏在酒店內外的人頓時衝進來,而現場的賓客也都拿出武器。
他們並非明川的上層名流,而是霸西堂事先安排的一流打手。
莫翌辰,一手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了本來麵目。
為了不漏出破綻,他最後選擇了親自上陣,撕去外麵的衣服,露出裡麵的銀色西裝。
霸西堂的人早有安排,西冠王早已冇了身影。
兩隊人槍火交戰,一時間名尊成了戰場,一片狼藉。
舞飛一直站在一個角落裡,她的手死死地按在身旁的桌子。
一柄冰冷的手槍抵在了她的腦門,一個聲音怒氣而來,“賤人,你敢騙我。”
舞飛昂首看向他,一身銀色西裝落入眼中。
她頓了頓慌亂的心神,告訴自己,不要怕,當日決定的時候不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嗎?
“嗬嗬。騙……你又何曾光明磊落?”
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她的臉頰上,頓時腫脹了老高。
她看了看打自己的男人,此時他也已經落魄的很,銀色西裝早已經失去了整潔的初貌。
環顧四周,死了很多人,有霸西堂的,也有衍生的。
隻是,西冠王冇有死。
此時莫翌辰已經被救走了吧,她屏住了氣,笑笑。
“你要的錢我一個子不少的給你了,你為什麼要自找死路?”
舞飛拿出一張支票,“你說的是這個嗎?”然後在他麵前一點一點的撕碎。
“你不必知道為什麼,因為你不懂也不配。”
她將另一隻手一直緊握的遙控器按下…….
身旁的桌子轟然爆炸。
笑容中在冇有恐懼,充滿了欣慰……
這一生最難以忘記的一幕回蕩在已經漸漸模糊的視線中。
銀色西裝將舞飛帶進自己的辦公室,“你有什麼辦法說吧?”
“讓莫翌辰舉行訂婚典禮。”舞飛站在他的麵前說。
銀色西裝一笑,“你看到了,他不肯。”
“我知道有種整容叫易容術。”
銀色西裝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