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毒
與從前一般無二,信上寥寥幾字。都說了見字如見人,祈墨淵的字,她已經熟記,便是閉著眼,也能想象他那剛勁有力的筆風。
可這軟趴趴的,抖的如同蚯蚓般的字跡是怎麼回事?
寧染染盯著字麵,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認出上麵寫的是“安好,勿念。”
她猛地抬頭,“他的手受傷了?”
“王爺滾下陡坡摔了肩骨……”
難怪這信會遲了數十月。她閉上眼,想著他帶著傷提筆的模樣,一時之間心裡莫名複雜。
他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寫的信?既然是安好,又何需刻意寫下這麼幾個字?
“去準備一下,我要出城。”
“染夫人,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寧染染瞪著眼盯著他,又說:“你家王爺應該是躺著不能動了吧。”
平川心裡微微一驚,“染夫人何出此言。”
“看來我是猜對了。”寧染染又垂下眼,將手裡的字看了看,卻把信往他身上一拍,“形像神不像,應該是練了許久的吧。”
平川又一抖,眼裡微閃。
“這不是他的字。下回模仿的時候,不要刻意地抖成這樣。”
平川啞口無言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寧染染又問。
“王爺還中了一箭,箭上有毒……”
寧染染:“……”
這信的確不是從漠北發回來了。收到漠北的消息時,他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染夫人。
可看到她倚坐在雨前,神色寂繆。再想到她這些日子欲欲寡歡,寢食懨懨,他也是無可奈何才為之。
哪想到染夫人竟是火眼金睛,還連猜帶詐的。
“就這麼說定了,去備馬……車。”她原想騎馬可身體有些不便,又改了口。
見她要走,平川又急了,“染夫人,王爺說過您不能離開……”
“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冇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嗯?應該是聽過的吧。”
“這……”
“我是大夫。”她終於拿出殺手鐧。
平川瞬間就蔫了。
的確,她可就不是大夫麼,還是最好的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