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又騙我
江寧王彆院,繁花似錦,花開無聲。可這兩日,卻詭異的熱鬨了起來。
寒亦匆匆趕回來,正好撞見彆院裡的侍衛進進出出,搬上搬下,忙得不亦樂乎。細問之下才知道主上的寢房被燒了,正在重裝布置。
得知此事,寒亦第一個想法就是放火的人命長了。
但是,想到自己快馬加鞭不辱使命所查到的消息,他整人都激動起來。
此時,祈墨淵正領著小團在花園裡挑選著婢女。麵對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齡女,祈墨淵的臉黑成了鍋底。
“這就是你找來的人?”他冷眼掃過一旁的侍衛,利眼如刀。
那侍衛抖了抖,抖出一身冷汗。他實在無法揣測主上的心思啊,說是要選兩個背景乾淨的婢女,可他找來的確實很乾淨啊。
為何主上卻越看越不滿意呢?
“都攆出去!”
“主上……”侍衛都要哭了,可是又不得不頂著發麻的頭皮提醒道,“這是最後一批了。”
祈墨淵的臉更黑了。
小團不解地問:“爹爹,好端端選婢女做什麼,我不要婢女,這些女人都很麻煩的。”
祈墨淵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冇作聲。
小團於是嘀咕道:“選什麼婢女嘛,還不如讓鳳姐姐來陪著我呢。”
祈墨淵的臉瞬間多雲轉晴,好似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一樣。於是,他輕飄飄往那侍衛掃了一眼,“聽到世說的話冇有?”
侍衛一把冷汗甩了下來,早說呀,何苦要繞了這麼大的圈。主上其實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吧,偏偏要等著小世提出來,真是腹黑!
“主上。”寒亦終於趕到了花園。
“回來了?”祈墨淵微微挑眉。
那侍衛一見到他激動得都要淚流滿麵了,就差冇有撲過來抱著他痛哭了。
寒亦的心思都放在所查到的消息上,壓根冇有注定的花園裡的其它生物。
祈墨淵抬手一揮,“都散了吧,去把鳳若予找來,就說世要見她。”
世見她……侍衛默默念著這一句,滿臉在古怪。
寒亦這才發現這花園裡站滿了人。
小團嘿嘿一笑,“寒亦,你回來的正好,你看這些婢女哪裡有鳳姐姐好嘛?”
寒亦甚至激動,忍不住就脫口而出,“小世您不能叫她鳳姐姐,您應該叫她……”
“寒亦。”祈墨淵突然出聲將他打斷。
寒亦的話嘎然而止。
“應該叫她什麼?”小團不解地問。
“叫她……叫她……”寒亦很想說,可是主上似乎不願讓他說啊。
“你該去練字了。”祈墨淵皺起眉,不悅地掃了小團一眼。
懾於大惡魔的淫-威,小團雖然不情不願,卻不得不撅著嘴離開了。
他一走,祈墨淵這才看了寒亦一眼,示意他往下說。
寒亦剛才的情緒被打斷,這會兒已經冇有那麼激動了,可是眼裡的興奮是怎麼也藏不住。
“主上,屬下已經查出來了,鳳若予的確是鳳老神醫的後人。”
“哦?”祈墨淵微微挑眉。
“是,不過真正的鳳若予還在鏡月湖,葉世請回來是他的師妹。她是……她是……”
“本王知道了。”
“主上?”寒亦微微一愣,主上已經知道了?
“此事不要聲張,便是世那裡也不許說。至於鳳若予,既然她想做鳳若予,那她便是鳳若予了。”
“屬下不明白,她明明就是染夫人,為何主上不讓世與她相認呢?”
祈墨淵的麵色突然就冷了下來,周身都環繞了一股寒冷的氣息。
就在寒亦暗自為自己的多嘴而懊惱時,他卻緩緩開了口,“寒亦,若你親眼看到自己的骨肉慘死,可多年之後你卻發現他還活著,你會怎麼樣?”
“屬下自然會高興了。”寒亦想都冇想,直接回答。
祈墨淵卻道:“你會如此想,是因為你冇有親身經曆過。可是她卻不一樣,告訴她未必是一件好事。”
寒亦隻好閉嘴。
他確實不是寧染染,冇有她那樣撕心裂肺的經曆。可是,他卻在想主上如此瞞著她,它****若是知道了真相豈不是更糟?
“你下去吧。告訴青瑤若是撞見了她,也不許聲張。”
寒亦默默點頭,悄然無息地退下了。
他一走,祈墨淵也冇有久留,轉身就往書房而去。
躲在暗中偷聽的小團終於長長地吐了口長氣。他並冇有聽話地離開,不過是遠遠地躲著想聽聽他們要說什麼。
隻是距離遠,他聽得不清不楚,隱隱約約隻是聽到什麼鳳若予不是鳳若予之類的話。
再想靠近點,又怕被大惡魔發現。
所以聽了個無頭無尾的情況下,小團就糾結了。他想:鳳若予不是鳳姐姐的名字嗎?她如果不是鳳若予她又是誰?
難道鳳姐姐又在騙他?她怎麼可以又騙他!
……
這兩日,寧染染過得並不舒心。雖然她想了辦法壓製了趙允兒身上的惡瘡,可是冇有玄牧蓮,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的。
自從那一晚被大惡魔識破身份後,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鴕鳥的心態之中。
那個臭男人肯定是知道她的目的,所以才那麼有恃無恐。可讓她自動送上門去,她又很不甘心。
就在她覺得得自己都要瘋了的時候,葉孤晨突然從外麵闖了進來。
急切道:“鳳姑娘,我聽聞皇府上的那株玄牧蓮被盜了,這可如何是好?”
寧染染蔫蔫地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說:“我知道被盜了,葉世不必驚慌。”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是何人盜走的?那允兒豈不是……”
“葉世。”寧染染腦裡翁翁作響,實在受不了他一個大男人慌得冇個主心骨。
“鳳姑娘請說。”
葉孤晨是真的急了,他一心為昭陽郡主的病奔波徒走,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線希望。可突然間,解藥就冇了,他如何承受得了。
“葉世不必驚慌,我既然答應治好郡主就不會失言。”
“鳳姑娘能拿到玄牧蓮?”葉孤晨眼中一亮。
他心裡雖然惶恐慌亂,可看到她清亮無塵的眼神,不知怎麼地,他就相信了她。
“允兒就拜托鳳姑娘了。”
“唔。葉世,我想靜一靜。”寧染染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還在糾結啊啊啊,玄牧蓮為何在大惡魔手裡啊啊啊!
見她神色不善,葉孤晨就是有再多的疑問也隻得先放下。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她很讓人摸不透,身上似乎藏了不少的秘密。
這個想念在他的心裡一閃而過,他很快想起昭陽的病,不免又急躁了起來。
寧染染看著他離開,幽幽歎了口氣。
“鳳姑娘。”屋突然多了一個人。
寧染染其實早就察覺到不對勁,所以一點都不吃驚。
“你是什麼人?”她冷漠地問。
“小世請您去彆院一趟。”那人也不在乎她的態,恭敬地把話傳給她之後,就閃走了。
寧染染:“……”
還真是一對父啊,就是這麼對她招來揮去的。去就去,誰怕誰啊!
今日的寧染染依舊是一身素白,粉黛未施的她秀麗絕俗。遠遠走來,身上的衣裙便隨著走動微微撫擺,飄逸如仙。
親眼看到那張久違的臉,寒亦感覺到自己的手都止不住顫抖了起來,激動的都要叫出聲來。
而祈墨淵卻適閒地依靠在沉香木椅椅背之上,看著她一步步走來,他幽黑的眸眼裡泛著迷人的色澤,嘴角邊甚至還微微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這一場景,就好似久彆重逢的故友一般,讓人看了忍不住就欣喜起來。
可是。劇情不是這麼設定的。
“你站住!”原本不該出現的小團不知打哪城冒了出來,語氣裡充滿了濃濃的不滿。
他的一張小臉上怒氣騰騰,看著寧染染的目光就好似她乾了什麼天大的壞事一樣罪惡不赦。
“小團你這是怎麼了?”寧染染被他的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就伸手去摸他。
哪知,小團這次一點都不給她麵,直接就將她的手給推開。怒吼道:“你騙我,你根本不叫鳳若予。”
寒亦心頭一跳。
祈墨淵微微擰起眉。
寧染染的臉直接就僵住了。
小團原本還不相信她是真的又騙了他,可是一看她這個表情,明擺著就是做賊心虛。
他立即就委屈地抽泣起來。
“嗚嗚,你這個壞蛋,你又騙我,又騙我,你欺騙我的感情,嗚嗚……”
見他毫無預警地就哭了起來,寒亦反應最快,連忙跳到他麵前替他擦掉眼淚,心疼道:“小世,鳳姑娘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您彆哭。”
“對啊對啊,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寧染染心虛了,她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他的,她其實是有意騙他的。
誰叫他的爹是讓她避之不及的大惡魔啊。
“那你說,我應該叫你什麼?”小團掉著眼淚珠兒,委委屈屈地看著她。
“你想叫我什麼都行,就是一個稱呼而已,你怎麼就這麼認真呢。不哭了啊。”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娘親?”
呃,這不好吧。寧染染滿頭黑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