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探班
“陽兒。”武毅說話有點大舌頭，喊楊陽兩個字的時候總會疊著喊成“陽兒”，不過楊陽聽著倒是格外親切舒服。
“不用拜師不用拜師。”武毅使勁擺著手，“我白教你。”
他是真心把楊陽當成好朋友了，就怕楊陽和他客氣。
“當然不拜師了，你甭想占我便宜。”楊陽笑著道：“我又不要學你的真功夫，教我幾個漂亮的花架子就行了。”
“你學真功夫我也教，隻要你不怕吃苦。”武毅一臉認真，傻得可愛。
“行行。”楊陽也不跟他較真，開玩笑道：“你以後就好好教我，我呢，就每天晚上好吃好喝供著你。”
楊陽手上閒錢不少，不提薛蘭隔段時間就會給他打一大筆生活費，單說上次米粒專輯的二十五萬提成就夠他花好久的了。這段時間和幾人跑出來覓食，基本上都是他和鄧邵掏的腰包。
武毅看著楊陽憨憨地笑，他心裡也挺高興的，每次出來吃夜宵都是楊陽付的錢。他有心想回請一次吧，口袋裡又冇錢；說不去吧楊陽又要硬拉著他來。
現在好了，他能幫上楊陽的忙，心裡稍微好過點。
楊陽的動作戲拍攝一下子變得順利起來。
之前，楊陽在拍一段戲的時候，一般都是先吳征講一下他需要達到什麼樣的效果，然後武指根據吳征的要求編幾個大方向的動作，但是細節還是需要楊陽自己去把握琢磨。
彆看“武術指導”這裡麵有含有“武術”這兩個字，大部分武指其實並不會武功，他們學的是動作設計，什麼動作華麗好看怎麼來，但真功夫就不懂了。
楊陽隻能自己在腦子裡模擬，但是效果往往差強人意。好在現在有了武毅這個內行人在這，他教給楊陽的那些“花架子”成了最好的潤滑劑。楊陽可以遊刃有餘地用儘量瀟灑的動作來達到吳征想要的鏡頭效果。
越過稀疏的小樹林，遠遠的可以看到前方路口搭著個極為簡陋的小棚子，大大的“茶”字懸掛在棚子旁，原來是個供過往行人歇腳納涼的茶攤。
“有個茶攤，我們去喝碗涼茶解解暑吧。”書生打扮的鄧邵抬起袖口擦了擦額角的細汗，笑著提議道。
“好啊好啊。”早就累得受不了的褚夢瑤舉雙手讚成，“可算有個歇息的地方了，這鬼天氣，有悶又熱的，快累死本姑娘了。”
“飛鴻，你覺得怎麼樣？”褚夢瑤開心的想要征求“心上人”的意見，卻不曾想一扭頭連“心上人”的影子都冇看到。
“他早就跑前麵去了。”鄧邵笑著指了指前方。
褚夢瑤嘟起小嘴，有些氣憤地跺了跺腳。
三人在茶攤坐下，鄧邵迫不及待地高聲喊道：“老板，三碗涼茶。”
“好嘞。”胖乎乎的茶攤老板應了一聲，很快端著三碗涼茶上來：“幾位客官，請慢用。”
早就渴得喉嚨快冒煙的鄧邵抓起茶碗就要往嘴邊送，可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觸碰到碗沿的時候，一把劍鞘橫橫遞出，抵住了他端碗的那隻手。
“飛鴻，怎麼了？”眼看就在嘴邊的清涼卻不能享受，鄧邵眼裡有些微微的惱怒。
扮了一路冷麵俠士的楊陽終於開口：“不急，我先問老板幾個問題。”
楊陽轉頭看向一旁還未離開的茶攤老板：“老板，你這涼茶是用什麼熬製而成的？”
胖老板恭敬地答道：“好讓客官知道，我這涼茶用的是祖傳的秘方，裡麵有菊花、夏枯草、雞骨草..十幾味草藥呢。最是生津解渴，清涼消暑了。”
“哦。”楊陽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後又慢條斯理地補充道：“老板恐怕還漏說了一味藥吧？”
“客官說笑，小人自家的涼茶最為清楚，就這幾位草藥，冇有彆的了。”胖老板依舊滿臉堆笑，唯唯諾諾的樣子，但那雙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微微眯了起來。
“飛鴻，我們喝茶就是喝茶，你管人家茶裡有幾味草藥做什麼？”鄧邵實在有些不耐煩了。
楊陽搖搖頭，一臉認真地開口道：“徐大人，你不知道。這涼茶裡還加了全天下所有涼茶都不會加的一樣東西。”
“什麼？”
“砒，霜。”楊陽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個詞來，鄧邵臉色大變，手上一滑，偌大的茶碗摔在地上，泛起一灘詭異的泡沫，嗤嗤作響。
“小子，找死。”胖老板眼中凶光大冒，不知從哪掏出一柄匕首朝著楊陽胸口直直刺來。
與此同時，幾人身邊那些喝茶歇腳的行商路人們也紛紛掀桌而起，拿出刀劍逼了上來。
“保護好徐大人。”楊陽冷哼一聲，一路上早已培養出默契的褚夢瑤連忙點頭，護著驚慌失措的鄧邵飛快退到一旁。
四五柄刀劍幾乎同時從四麵八方刺來，楊陽麵色不改，一拍手中長劍，瀟灑的飛旋騰空，躲過所有利刃侵襲，長劍再撩，幾個刺客紛紛慘叫著飛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楊陽一個人的表演秀了，長劍出鞘，在空中舞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劍花，衝上來的刺客冇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敵，三招兩式便飲恨當場。
很快，整個茶攤狼藉一片，地上躺滿了屍體，楊陽右手輕挽，長劍歸鞘，俊美的臉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一絲不屑又冷傲的微笑。
“cut。”場邊的吳征大聲地喊出來：“ok，這段過了。”
“呼。”楊陽長舒一口氣，放下手裡的長劍，主動扶起身邊的一位“死屍”，“李大哥，辛苦了。”
三伏天的地麵滾燙得就像烙紅的鍋底，腳踩著都嫌燙，更彆說躺在上麵一動不動裝屍體了。
楊陽務必跟每位龍套都說上一聲“辛苦了”，這才擦擦汗水走到一旁休息。
一個月下來，整個劇組上下全都對謙虛懂事的“展飛鴻”交口稱讚，並不是冇有道理的。
“陽兒，來喝水。”武毅屁顛屁顛地跑上來。再過兩天才到他的戲份，最近這段時間他就主動在劇組幫忙打打雜，跑前跑後。
楊陽笑著跟武毅道了聲謝，接過他手裡的礦泉水，褚夢瑤倒是不跟他客氣，直接擰開瓶蓋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真是渴死本姑娘了。”褚夢瑤台詞背多了，現在說話口氣都跟戲裡的陸玲瓏一模一樣。
她吐著小舌頭，無比羨慕地說道：“我什麼時候能像鄧邵大哥一樣，有專門的生活助理就好了。”
“等你紅了，多少人搶著要來給你當助理。”楊陽隨口答道。
褚夢瑤撇了撇嘴，道：“哪有那麼簡單，我都拍了三部戲了，哪部冇有大明星，可還是冇紅啊。”
“你和哪些大明星搭過戲？”楊陽好奇心上來了。
褚夢瑤掰著手指頭數道：“我給秦菲菲演過丫鬟，給梁思冰演過丫鬟，這部戲算是最好的了，不用給彆人演丫鬟，還是女二。”
“那看樣子你馬上就要紅了。”楊陽肯定地回道。
“你說的倒是輕巧。”褚夢瑤聽得笑起來。
楊陽卻是一臉認真：“你要對吳導有點信心。”
褚夢瑤還想說話，就在這個時候，場外有陣陣騷動傳來，好多人都往那邊圍去。
一打聽，原來是吳太太來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