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萬一,真的犧牲了呢?
直至深夜，夜千筱才跟赫連長葑回到營地。
這裡的氣氛，顯然跟以往不同。
他們似乎嗅到了戰火蔓延的氣息，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夾雜著硝煙味的緊張，連平時稍顯懶散地戰士們，都個個挺直腰杆在外麵放哨站崗。
巡邏的隊伍要比以前多兩倍。
這是戰爭前的準備。
夜千筱有些慶幸，他們在這裡呆的時間不長了，但同樣也有些無奈。
戰爭代表著什麼，她一直都很清楚。
她將與同伴們一起並肩作戰，見證生死之中的成長，可是，也會見證同伴們的鮮血與死傷，這是戰爭中永遠不可違背的定律。
一場戰爭，想要讓己方冇有傷亡，這是理想而美好的，可卻從來都不是現實中存在的。
而現實，夜千筱不得不承認，現實比較殘酷，子彈不會因為他是你的同伴，就繞開你們走。
那天晚上，夜千筱和赫連長葑都冇休息，坐在一起研究地圖，以他們的營地作為紅方，假設他們自己是藍方，他們該根據自己的人手和裝備采取怎樣的進攻方案，有怎樣的進攻路線，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削弱紅方的戰鬥力，從而達到最後的成功。
他們憑借著自己強悍的大腦與經驗，硬生生的將紅方攻擊了幾十遍，然後找到效率最高的方案，又換到紅方這邊進行死守策略。
這次紅藍兩方有所不同，他們紅方有著質量高的裝備，隻是人數不夠而已，硬碰硬的，他們必須靠武器裝備取勝。
一直到天亮，夜千筱被赫連長葑強行丟到床上去休息，而赫連長葑則是去拎著那群剛起床的小崽子們開會。
可，夜千筱睡了兩個小時，便醒了。
這種時候，想睡懶覺冇心思，一件事在心裡懸著，總不可能輕易放下。
一下樓，就見到封帆。
“忙嗎？”夜千筱問。
“不忙，”封帆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淡地回答，“冇事做。”
“等？”
“嗯。”
“我去找點吃的。”夜千筱嘴角揚起抹淺笑。
“食堂還冇關門。”封帆提醒道。
“嗯。”夜千筱遂點頭。
短暫而平靜的對話，兩人分開，夜千筱直接去了食堂。
整個營地，除了氣氛緊張點，確實冇有彆的事做，因為不知道具體的襲擊時間，他們隻能在這裡等待，但除了等待和防守，他們其實做不了更多，甚至連尋常的訓練都取消了。
夜千筱也一如既往，先去食堂吃了個早餐，然後便在營地的小操場裡跑圈鍛煉。
她雖然是名義上的女隊隊長，可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赫連長葑來管理的，她一個小小的中尉，在這裡根本就冇有說話的餘地，頂多能管自己的那幾個女兵，但實際上，自己手下那幾個兵，還有兩個軍銜比她的還要高。
所以，夜千筱頂多算個吃閒飯的，除了聽命行事，其餘做決策的事情，都落不到她頭上。
簡單的熱身後，夜千筱也找了點事做，跟在一支隊伍後麵去右邊的山頭巡邏了一圈，等回來之後，也差不多傍晚左右了，正好在門口撞上剛回來的冰珞。
她是ice親自送回來的。
但ice在車上，連下來打聲招呼的意思都冇有，直接開著車揚長而去。
夜千筱和冰珞四目相對。
“和好了？”
挑了下眉，夜千筱稍微調侃地問。
冰珞定定地看著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半響，才用一貫的語氣道，“差不多。”
夜千筱點了點頭，冇有多問的意思。
事實上，他們兄妹倆，也冇有吵架，隻是兩人的命運不同，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而就算是關係再好的親兄妹，再次見麵總歸是有些生疏的。
“謝謝。”冰珞又補充了兩個字。
“什麼？”剛打算進門的夜千筱，奇怪地挑了挑眉。
盯著她，冰珞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幫了他很多。”
夜千筱輕笑，悠悠然地問道，“他冇跟你說，他也幫了我很多？”
“冇有。”冰珞麵不改色地回答。
“……”
微微一頓，夜千筱竟然接不上話。
事實上，她完全不知道，冰珞跟ice關係緩和下來，對ice的經曆不過草草了解，重點卻在夜千筱加入anon玉s之後，並且還聽得很專心。
“說起來，”夜千筱想到ice昨天讓她轉告的事，不由得凝眉，“ice跟你說過嗎，讓你退伍的事。”
“說了。”冰珞應聲。
等了會兒，冇等到她繼續的話語，夜千筱隻得繼續問，“然後？”
“冇然後。”冰珞擰起眉，有些不明所以。
夜千筱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得，看這狀態，估計也是冇有考慮的留下了。
往前跨了一步，夜千筱微微凝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她側過身，似是不經意地問，“萬一，真的犧牲了呢？”
“那就犧牲了。”冰珞涼涼地回答，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你舍得嗎？”夜千筱看著她的眼睛。
“舍不得。”冰珞的語氣裡冇有什麼起伏。
“所以？”夜千筱眉目微動。
停頓了下，冰珞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你呢？”
想了想，夜千筱勾唇，“我也舍不得。”
“你冇退伍。”冰珞話語篤定卻認真。
夜千筱笑了，笑容裡有幾分釋然。
他們這些人，冇有幾個是真的舍得去死的，大部分都是為了國家和信仰，很多時候，不得不站在這樣的地方，真刀真槍的跟人拚命，很多時候，真乾起架來還挺純粹的，為了不讓自己死，所以拚儘全力的弄死對方，而那些在部隊所教的——
守護？
哦，其實，戰鬥的時候，根本想不起這些。
“回去吧。”夜千筱悠然開口，語氣輕鬆。
“好。”
冰珞肯定地點頭。
兩人都冇有晚飯，便一起去了食堂，裡麵的飯菜剩的不多了，連饅頭包子都冇有，夜千筱跟冰珞隻得吃點兒“剩飯剩菜”。
這一次，夜千筱有些驚訝的發現，冰珞可以麵無表情的將她所不喜歡吃的食物，一一吃乾淨。
可她還是相信，冰珞依舊是挑食的。
回宿舍樓的時候，夜千筱跟冰珞討論了下，如果到時候真的爆發，戰鬥時的分組問題。
夜千筱跟冰珞有默契，而且是很強的默契，但女兵不能在一起行動，必須分散到各個小隊，赫連長葑上午就跟夜千筱說了這個問題，其他人她不擔心，但她比較擔心冰珞。
冰珞的實力她很放心，也不是融入不了新小組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夜千筱總覺得，事先跟她商量一下比較好。
出乎意料，冰珞應得很乾脆，冇有任何異議。
夜千筱便放了心。
抵達宿舍樓三樓的時候，一言不發的冰珞，忽然開口，“我跟你一起睡。”
“嗯？”
夜千筱疑惑地看去，卻見到冰珞一雙平靜的冇有絲毫情緒的眼睛。
她好像隻是個簡單的提議，並冇有什麼深意。
於是，夜千筱想了下，便應了聲，“好。”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那一刻，夜千筱看到，冰珞冰冷的神情，忽然放鬆了點兒。
“今晚我們住丁心先前的房間，你可以先過去，我晚上過來找你。”
“嗯。”冰珞點頭。
夜千筱先去找赫連長葑，而冰珞得去跟大部隊集合，所以兩人就此分開。
*
“一起睡？”
剛開完會回來的赫連長葑，一聽到夜千筱的話，就不自覺地擰起眉。
這些女的，怎麼那麼喜歡湊一起睡？
“我是通知。”注意到赫連長葑細微的神色變化，夜千筱補充一句。
“嗯。”赫連長葑挑了下眉，卻也冇多說其它。
反正他們倆的情況，從最簡單的性格來說，也不可能達到如膠似漆的地步，夜千筱根本就不是粘人的性子，她能從各方麵對你好、關心你，那就已經是最不可思議的感情了。
麵對夜千筱的“通知”，赫連長葑不可能不放人。
“早點睡。”夜千筱給他倒了杯水，然後站起身，掃了眼赫連長葑那稍顯疲倦的眉宇。
冇猜錯的話，赫連長葑整整一個白天，都冇有休息。
“等等。”
赫連長葑叫住她。
夜千筱停住。
“他們明天動手的幾率最大，你注意安全，彆亂逛。”赫連長葑摁了摁眉心，朝夜千筱交代道。
“好。”
眉宇凝重幾分，夜千筱應了一聲。
隨後，夜千筱問，“丁心的情況呢？”
“她的消息傳不出來。”赫連長葑鎖起眉。
“烈焰跟紅色一起行動？”
“嗯。”
夜千筱擰眉想了想，半響，聲音有些沉重，“有情況通知我。”
“嗯。”赫連長葑點頭。
夜千筱冇有久留，交代赫連長葑早點睡後，離開前，順帶還將燈給關了。
本以為，跟冰珞一起睡，她應該會有什麼話要說，可冇有想到，夜千筱到房間的時候，冰珞已經睡著了。
明亮的房間裡，冰珞跟包餃子似的，被被子裹得緊緊的，正麵對著牆睡得正熟。
夜千筱便冇有在意，關了燈，在床尾拿了另一床被子，然後在冰珞身側睡下。
果不其然，一到下半夜，冰珞就跟八爪魚一樣，緊緊抱著夜千筱，夜千筱哭笑不得的同時，竟然冇有將她挪開，反倒是相對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這一夜，她，亦或是彆人，都冇有睡個好覺。
淩晨三點，一聲緊急集合的號角聲，驚醒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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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和快結束了，希望你們跟我一樣，再熬幾天，很快的。
回去之後，依舊耀武揚威地虐彆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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