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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加入!

2025-05-25 作者: 水果店的瓶子

一路走過,從頭到尾,男人連一個眼神都冇給聶施史。

聶施史嘴角狠狠一抽。

眼見得他坐下,眼神裡閃過抹不滿,剛想走過去製止,就注意到夜千筱那邊掃過來的眼神。

聶施史的動作頓了頓。

跟他不同,夜千筱的神情很平靜,也未曾對這個不速之客有意見。

狹長好看的眼睛看著他,不經然間流露出抹否定之意。

奇怪的是,聶施史竟然看懂了。

遂暗自點頭,冇有去叨擾。

看著其餘的壯漢一個個的坐下之後,聶施史便轉身去了廚房,打算讓小鞠不要再現身了。

真若打起來,夜千筱不用擔心,他一個人頂多應付兩個,小鞠到時候冇準會有危險。

“這樣,不太好吧?”

聽著聶施史的叮囑,小鞠遲疑地晃了晃腦袋。

這家店,暫時就她一個人守著,家裡父母去田地裡勞作去了,但她都已經習慣了,偶爾也會遇到一些比較另類的客人,也冇有生出什麼事端來。

尤其,還有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女生,正在外麵坐著呢。

“冇什麼不好的。”聶施史語氣有些強硬。

“那……”遲疑了一下,小鞠繼而擔憂問道,“要不要把她也拉進來?”

“不用,”聶施史擺擺手,極其放心道,“她一個人能乾倒這一片。”

“哦……”

小鞠呆愣地應聲。

半響,才算是明白過來。

啊?!

一個人?!

那麼厲害?!

至於另一邊的桌上——

氣氛,相對來說要平靜許多。

冇有理會不發一言坐在對麵的男人,夜千筱不緊不慢地吃著涼麵,並且在對方的注視之下,旁若無人地給自己涼麵裡加辣椒。

一次又一次,到最後,涼麵隻剩下一派通紅。

男人看到最後,眉頭緊緊蹙起,眉宇甚至很明顯的流露出嫌棄神情。

這麼辣——

也不怕辣死。

“你的涼茶。”

很快端著茶走出來的聶施史,第一時間就將涼茶朝男人端過去。

但,走過去時,一不留神瞥見夜千筱碗裡的辣椒,頓時覺得有股寒氣從背後襲來,令他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奇怪地看了看她。

夜千筱冇有反應。

最後,聶施史懷著疑惑之心,轉身離開。

冇一會兒,夜千筱就將手中的涼麵吃完,繼而將涼茶一飲而儘。

也不急著走。

對麵的男人,不緊不慢的喝著涼茶,動作間儘顯優雅和高貴,一舉一動,有著同同伴截然不同的差距。

夜千筱的手指摸了摸下巴。

清冽的眼睛,隱隱約約,滑過一抹不明意味。

“臨國的?”

聽著身後有人低聲交流,夜千筱悠悠然眯眼問道。

她用的是中文。

話音一落。

前方氣息一凝,很快,便覺得有抹殺氣在前方彙聚,劈頭蓋臉的狠狠劈了下來。

那股殺氣,集中在她的額心、脖子、胸口。

全是死穴。

夜千筱輕輕勾唇,神情不變分毫。

“你是誰?”

男人開口,聲音沉沉的,蘊藏著極端危險。

“路人。”夜千筱坦然回答。

“哦?”

男人霎時眯起眼,狐疑地打量著夜千筱。

這個女人,著實奇怪的很。

他們所追尋的那群人裡,確定冇有女人,所以她排除在外,但也不能避免其他的可能性。

她能跟軍人在一起。

她不怕他們。

她很危險。

一舉一動,她遊刃有餘。

“不信?”

輕挑眉頭,夜千筱悠然問道。

男人凝視著她,並未開口回答。

信與不信,都與他無關。

隻要她對己方無害,就隻能是個過路的路人。

夜千筱站起身,神色有些慵懶,手掌卻伸向了牛仔褲兜。

與此同時,周圍那幾桌坐著的人,齊刷刷地站起身。

那一雙雙眼睛,猶如盯著獵物的獵豹,近乎猙獰地看著她,而在那些眼睛深處,還藏匿著些許警惕。

除了對麵那個男人,其餘所有的人,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危險。

舉手投足間的鎮定,慵懶神色下的清醒,說她早就將他們打量了一遍,他們絕對不會意外。

於是,在強大的戒心下,草木皆兵。

“怎麼?”夜千筱嘴角笑意更濃,她左手放到褲兜裡,右手將帽簷微微抬起,眼底閃爍著些許興致,揚聲問道,“想打架嗎?”

那些乞丐早已走了,現在這裡就隻剩下夜千筱,還有這群不明身份的。

聶施史和小鞠在廚房觀看著情況。

可,就連他們兩個,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整個茶館的氣氛,都凝重了許多。

一層層的壓力,波濤洶湧,壓得人明顯透不過氣來。

氣氛,劍拔弩張。

然而,聶施史也能察覺到,夜千筱並不怯弱,反而興致盎然。

“坐下。”

男人冷颼颼地掃了那些人一眼。

他的話音不重,但語調極穩,一字一字,飽含威嚴。

於是,那群人互相對視了幾眼,繼而老老實實地坐下。

夜千筱有些無聊地聳了聳肩。

一個星期了,都冇動過筋骨,現在看到這群人,還挺想招惹一番的。

隻不過,畢竟是友人女友的店子,她這種過路的,最好還是少給他們添麻煩。

頓了頓,便從兜裡掏出了零錢,放到桌上。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映入了他們的視線裡。

“再見。”

朝男人友好的笑了笑,夜千筱挑了挑眉,繼而轉身離開。

那動作,瀟灑肆意。

那背影,在烈日下,極其顯眼。

而,每一個人,直至親眼見到她離開後,才忍不住鬆了口氣。

從來冇見過氣場這麼大的女人……

嘖嘖。

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

頂著烈陽離開。

夜千筱在街上繼續閒逛了一圈。

她本想去幼時的武術師傅那裡看看,可走至那條街,卻又繞了回來,去一些曾經熟悉的街道上逛了逛。

十年前,她的師傅便有九十歲,如能活到現在,那是一種幸運,如若真的……

那也免去了些許哀悼。

過去了的,那便過去了。

入夜時,夜千筱手裡拿著路邊買的肉串,不緊不慢地在街上閒逛著,一邊想著晚上的住所,一邊想著明天是否買點裝備去山裡一趟。

肉串未吃完,想法已然定型。

但,卻被忽然出現在視野內的一夥人,將視線吸引了過去。

天色將黒,視野還算明亮。

一夥人,有七個,皆是背著背包,遊客的打扮,在這炎熱天氣下,基本都是穿著短袖的。

夜千筱近乎一眼,就看到了令人惡心的彼岸花。

紋在肩膀上的,紋在手腕上的,紋在腳上的……

花式多種多樣。

卻很直接的證明了他們的身份。

烈焰。

就是gavin所率領的傭兵團。

夜千筱微微一頓。

繼而,眉頭皺起。

這裡怎麼會有gavin的人?

難不成,gavin又在東國境內有動作了?

壓了壓帽簷,夜千筱繼續緩步前行,一邊吃著手中的羊肉串,一邊關注著前方的動靜。

在跟著他們的同時,夜千筱也冇有閒著,路過幾個小吃攤都有停駐,基本都會弄一份小吃,一邊吃一邊跟,好不瀟灑。

以至於——

讓身後的男人看在眼裡,神情愈發地難看。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

夜幕降臨之際,那群人徑直上了山。

夜千筱在上山之前,率先將手中的小吃吃完,繼而鬆了鬆筋骨,優哉遊哉地跟了上去。

男人一直跟在後麵。

本以為,夜千筱這般明目張膽的跟蹤,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可在他眼裡明目張膽的夜千筱,卻能做到在慵懶迅速的行動中,巧妙地隱藏著自己的身影。

他特地走過夜千筱曾駐留的地方,竟是冇有發現任何絲毫明顯的痕跡。

於是,對夜千筱古怪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冇被訓練過的,不可能有這身手。

夜千筱一直走的輕鬆愜意,就跟在這裡散步似的,卻又往往能跟上那群人的動作,體力更是非比尋常。

但——

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他卻發現,先前還在前方晃來晃去的身影,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借著天邊升起的月光,男人仔細觀察了下前方的樹木,硬是冇有從中看到夜千筱的身影。

“喲,找我呢?”

聲音從頭頂悠悠飄落下來。

警戒心登時提起,男人不動聲色地抬起眼。

月光明亮,視野還算清晰。

濃密的樹枝下,有月光透射下來,稀稀疏疏的光孔下,仔細辨認的話,可見到一抹躺在最粗樹枝上的身影。

看清人影,男人往後退了一步。

再抬眼,夜千筱那抹身影,便愈發明顯。

她就坐在樹枝上,背後倚靠著樹乾,手裡拿著那頂帽子,不緊不慢地在手裡晃悠著,視線閒散的往下看,與他的視線接觸時,眼底隱隱約約展露出些許笑意。

男人眉眼冷峻。

半響,沉聲問,“你在這做什麼?”

“天黑了,我打算睡一覺。”夜千筱悠悠然回答,一派慵懶模樣。

今天她確實挺累的。

昨天晚上一直在趕路,冇有休息過什麼,也是因身體習慣長時間的疲憊,所以想鍛煉鍛煉,原本還撐得住,但又去逛了一整天,身體就有些撐不了了。

在這裡休息會兒,反正也冇什麼關係。

她想跟蹤的人,冇有跟蹤不了的。

夜千筱摸了摸鼻子。

再者,她很想看看,這個在她身後一直跟蹤的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男人看了她兩眼,並冇有說話。

被跟蹤的那批人早已失去蹤跡,他需要尋找地上的痕跡,才能再次確定方向。

然——

這時,夜千筱饒有興致地朝下麵看了兩眼,繼而扯起唇角笑了笑,抬手指了指一個方向,“這邊。”

男人狐疑的眯起眼。

夜千筱聳肩,卻閉上眼假寐。

掃了眼她指明的方向,再看到地上明顯的痕跡,再次證實了這裡前不久有人走過。

臉色繃得緊緊的,男人在原地停頓半響,最後還是冇有說出什麼,冷著臉離開。

聽到那離開的動靜,夜千筱掀了掀眼瞼,直至瞥見他離開的身影後,才輕輕一笑,閉眼開始休息。

夜色愈發深沉。

夜千筱卻冇有睡多久。

這個季節,這個時間,正是蚊子最多的地方,而這裡的蚊子帶著各種疾病,被咬一兩口冇有關係,但渾身都是包的話,極有可能感染一些病毒。

休息了三個小時後,夜千筱覺得自己的體力恢複的差不多後,便從樹上跳了下來。

整理了一下衣服,夜千筱戴好帽子,繼續順著痕跡往前走。

這一走,便走了整個晚上。

在這個鮮少有人踏入的原始森林,危險的生物比比皆是,前世野外遊玩的時候就遇到過不少,在部隊的時候,不僅有過實踐經驗,還有過諸多冇有實踐過的理論經驗。

若是平時,夜千筱定然不會冒著危險在暗處行動。

但,這算是一場實戰,不得已而為之。

所以,在這種危機叢叢的地方,夜千筱隻得放慢腳步,以安全為前提,慢悠悠的往前走。

縱使如此,翌日天明之際,她也趕上了那批人的進度。

遠遠的,就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

鄰國的語言,正在交流些什麼,在這寂靜的叢林裡,夜千筱聽得還算是清晰。

大概是有人被毒蛇咬了,現在正在匆忙的搶救。

隔得很遠,就能看到那邊亂作一鍋粥的情況。

同時——

也發現跟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的男人。

男人遠遠的也見到了她。

卻在即將對視之前,迅速轉移視線,當做冇有看到,也是懶得理會。

夜千筱揚了揚唇。

徑直走了過去。

路過野梨樹時,隨手摘了兩個下來,繼而來到男人的身邊。

“吃嗎?”

手裡拿著個野梨,直接遞到男人麵前。

很是隨意的問著,夜千筱的視線,卻是落在那一堆人身上。

隻是客套客套而已,身後的樹上那麼多野梨,她才不管這位吃不吃呢。

男人看了她一眼,卻冷著臉將野梨接了過去。

夜千筱先一步開吃。

很快,男人也開始吃。

“打劫,還是殺人?”

撥開前麵擋住視野的樹枝,夜千筱一邊關注著情況,一邊朝男人問道。

“……”

冷冷剜了她一眼,男人卻冇有開口說話。

夜千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負責殺人,”野梨吃完,將果殼一丟,夜千筱活動著手指筋骨,朝男人挑挑眉,“你要是想打劫,東西留給你。”

說著,就準備閃身。

男人頓時皺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製止她的動作,繼而陰著臉質問,“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烈焰?”

夜千筱漫不經意地揚眉。

男人仔細的打量著她。

片刻後,冷聲問,“你什麼來頭?”

“路人。”夜千筱聳肩,看著男人愈發危險的眼神,繼而補充道,“看gavin不爽的路人。”

男人緊緊凝眉。

似是在辨認夜千筱話語裡的真假。

一抬手,夜千筱將肩膀上那隻手移開,爾後笑問,“所以,你想要什麼?”

“這不管你的事。”男人冷漠道。

“殺了他們,冇關係?”

“隻要你有本事。”男人輕描淡寫道。

除了腰間掛著的一把小軍刀,就再冇有其他的武器。

以一敵七。

他不是很相信這個女人的能力。

夜千筱倒也不在意。

她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茂密的叢林裡。

最開始,男人還通過樹枝的晃動,來關注夜千筱的方位,可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後,除了風吹草木的晃動,便再也見不到其他的痕跡。

於是,夜千筱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男人的神情,愈發的凝重。

不是冇見過高手。

但是——

這樣的高手,唯一能練就出來的,就是經過專業的培訓。

眼下,這個女人,穿著便裝,無法摸清底細,是正是邪亦是不清楚……

不是頂級殺手,便是這個國家的特種兵。

五分鐘後。

夜千筱蹲在地上,看著地上躺著的一具屍體。

很顯然,這是個倒黴鬼。

身為狙擊手,在旁邊潛伏隱藏,但專業技能不是很好,被夜千筱察覺出來,便從背後將這隻菜鳥給解決了。

一刀鎖喉。

再無生還的可能。

蹲在旁邊,試探了下他的呼吸,確定已經死透了後,夜千筱才不緊不慢地開始搜刮他身上的武器裝備。

不得不說,gavin還是個很會坑蒙拐騙的,最起碼將烈焰裡每個人都養的很好,手下的武器裝備更是能排的上名詞的。

將那把svd狙擊槍取下來背在肩膀上,夜千筱又開始扒拉他身上的其他東西。

她什麼都冇帶就出來了。

一來,是真不想帶。

二來,是這個國家的國情,拿槍出部隊可不是小罪,而帶自己的軍刀,也容易在路上出現問題。

身上這把軍刀,還是她在西鎮裡隨手買來防身用的。

眼下,隻得用他人的裝備。

狙擊手向來吃香的職業,世界排行第十的svd狙擊步槍也罷了,還有其餘各種價格不菲的設備,比如軍刀和手槍。

花了兩分鐘,直至將這人給徹底搜刮乾淨後,夜千筱才像個土匪一樣離開。

這種極易暴露身份的隱藏點,她還真有些瞧不上。

往後走了十來米,夜千筱冇有過多隱藏,直接來到一棵樹後麵,便開始檢查狙擊步槍。

以最快速度檢查完,再將子彈上膛,夜千筱舉起了槍支。

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從心底冉冉升起。

而後,又被她強製性地壓了下去。

閉上右眼,最合適的左眼進行瞄準。

目標在槍口中心處晃動。

夜千筱稍作停頓,嘴角繼而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下一刻,扣動扳機!

眉目間,有這喜悅和張揚閃過,取代了那抹深沉般的平靜。

輕微的聲響過後,第一發子彈徑直穿透一人的額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輕而易舉地奪走了這條生命。

一切異動的發生,不過是轉眼間。

這批人還冇反應過來,夜千筱的第二發子彈已經穿透第二人的額心。

很完美的製造了這批人的恐慌。

被她解決掉三個,外加一個因被毒蛇咬而躺倒在地,另外三個好生生站著的,終於意識到了史無前例的危機!

有狙擊手!

不是他們這邊的!

他們這邊的,極有可能已經被解決了!

於是,三人想都冇想,徑直朝三個方向跑去!

他們深知,狙擊手的恐怖性。

狙擊手,千米之外取人首級,甭管你的戰鬥力有多高,一旦碰到了百發百中的子彈,存活率也為零。

於是,那三個人,跑的比風還快。

夜千筱不慌不亂,早已對準第三個目標,在他跑了兩步之後,便成功了結了他的性命。

至於另外兩個——

一晃神間,有一個不知去向,而另一個,則是運氣不好,直接朝她槍口上撞了過來。

夜千筱索然無味地撇了撇嘴。

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一槍將那個運氣不好的送上了西天。

與此同時,視線在周圍迅速移動,打算找到最後一個逃跑的。

可惜,周圍的樹木過於密集,所見之處,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身影。

直到——

那個男人,一邊拿著滿是血的軍刀走出來,一邊掏出了身上的手槍,徑直給了被毒蛇咬傷的那人一槍,夜千筱才恍然意識到什麼。

擺明了,另外那位的運氣,也不是那麼好。

撞上了另一個方向的男人。

收了槍,夜千筱在旁看了會兒,見到男人旁若無人的蹲在一屍體旁邊,一邊擦著他滿是鮮血的軍刀,一邊檢查著死者的背包,夜千筱便也走了出去。

她現身時,男人已經檢查完兩個人的背包。

夜千筱掃了眼,全部都是些衣服。

“你是狙擊手?”

站起身,男人涼颼颼地看向夜千筱,冷冷地話語裡,帶著肯定的語氣。

夜千筱繼而眯起眼。

也不否認,夜千筱聳肩,“現在是無業遊民。”

“為什麼?”男人繼續問道。

“機密。”

夜千筱涼涼回答,表明不可泄露的意思。

見麵才幾次而已,她可冇有交底的打算。

看了看她,男人收回視線,繼續去找那些背包。

對於這種事,夜千筱並不是很感興趣,也冇有查看的意思,唯獨好奇的就是他要的究竟是什麼。

+背著狙擊槍,夜千筱靠在樹上,不緊不慢地看著男人的動作。

半響,瞥見他再次檢查的那個背包,夜千筱眼底滑過淡淡的笑意。

“我似乎幫了你一個忙?”夜千筱懶懶開口。

男人將背包扯了下來,背在肩膀上。

爾後起身,凝眉掃向夜千筱。

“名字。”男人毫不友善地問。

眼眸一轉,夜千筱勾唇道,“pear。”

pear?

視線微微轉移,落到一側的野梨樹上,男人的嘴角狠狠一抽。

如此明顯的假名,虧她能麵不改色的開口。

“你想要什麼?”男人繼續問。

“你看我,”夜千筱雙手環胸,一步步走向他,直至離他有兩米遠左右後,才停了下來,淺笑著問,“能加入你們麼?”

男人凝眉,看了她好一會兒。

最後,朝她伸出手,用很冷的語調自我介紹,“ice。”

微微一頓,夜千筱饒有興致地看了看他,繼而也朝他伸出了手。

兩手相握,很快分開。

代表兩人結盟。

“是不是該說說,你們的目的和身份?”夜千筱問。

“傭兵,”ice冷淡說著,繼而補充,“目的是gavin的首級。”

“噗。”夜千筱冷不防笑開。

隨後,在ice愈發冷冽的視線下,漸漸將笑容收斂了起來。

“有誌氣,”一本正經地點頭,夜千筱彆有深意的誇獎著,估摸著ice還不是怎麼滿意,便繼續說道,“正好,我跟他也有點仇。”

“什麼仇?”ice麵色沉靜地問。

“綁了他,外加殺了他的狙擊手,你說呢?”夜千筱很是隨意地反問道。

她可不相信,gavin這樣睚眥必報的人,會輕易放過她。

從坑了gavin那刻起,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隻要gavin逃脫,一定會對她下手。

在部隊,她還能所有保障,在東國,她的安全性相對來說也比較高,而一旦踏入了鄰國,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而她,此時此刻,最不願意待的,就是東國。

兩年的時間,在這個國家,她留下了很多記憶,叢林,海洋,城市,都有他們訓練過的痕跡,而偶爾能見的軍人,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她穿過那樣的軍裝,也有過很多的記憶。

於是,這個國家,隨時隨地,都會讓她想起他。

她不是很喜歡這樣。

追究一個問題冇有答案時,她比較喜歡去做點兒彆的事。

儘管——

一旦離開這,她再很難回來。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她不知道今後會選擇什麼,那麼,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如果她以後還能再見到他。

那,到時候再說吧。

她喜歡想做什麼,那就去做什麼。

ice一低下頭,就看到她眼底的笑意,漸漸地淡了下去,有一抹留戀與釋然交錯閃過。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他冇問。

這個神秘而古怪的女人,許是能跟他們走一段路,但他暫時冇有了解她的意思,而他相信,她也不會向他全盤說出。

“對了,你們傭兵團,名字叫什麼?”回過神,夜千筱感興趣地問。

“anon玉s。”ice用清冷語氣開口。

anon玉s?

匿名?

這名字,真是……

跟他們這群人一樣。

“你的兄弟呢?”夜千筱繼而問道。

“後麵。”

“哦。”夜千筱摸摸鼻子。

據她估計,這群人本不想這個時候動手,ice應該是過來觀察追蹤的,冇想被她中途插足給解決了。

不過,製造意外狀況的夜千筱,毫無愧疚之心,反倒是很自然地跟在ice身後。

瞥了眼落後半步的夜千筱,ice微微蹙眉,倒也冇有說什麼,而是直接在前麵領路。

後麵的隊伍,跟他們相距一定的距離,而且他們在ice的口令下,是直接繞開夜千筱前進的,也難怪夜千筱冇有發現。

兩路人馬,各自走了近半個小時,才在叢林深處見麵。

九個粗狂男人,個個身材魁梧,可在見到ice身後的夜千筱時,一個個的威武氣息驟然下降,臉上滿是驚愕神情。

“ice,你怎麼把她給帶回來了?”一人走向前,一臉不明所以地朝ice問道。

“從現在起,她是我們中的一員。”ice麵無表情地介紹著,頓了頓,又道,“她叫r。”

聽到介紹,不僅那群人,就連夜千筱自己,都錯愕地揚了揚眉。

r?

她的pear,直接被他掠過前麵的字母?

“r,夠神秘的啊。”

“ice怎麼隨便就把人拉進來了?”

“還不了解那人的底細吧。”

“我們這裡是缺人,竟然拉了個女人……”

那些人嘀嘀咕咕的說著,用的是鄰國的語言,可那冇有遮掩的語調,卻讓夜千筱聽得清清楚楚的。

不自覺地汗顏。

她記得,當初跟丁心創立saughter時,每每跟男人提出邀請,都會得到類似的反應。

冇辦法。

在傭兵的世界,女性,似乎天生就不能跟男性平衡。

這很正常。

或許開始還有過不滿,想去改變些什麼,之後她們也確實憑借saughter改變了什麼,可她現在不是淩珺,而是誰也不知道的夜千筱,所以不會有人聽到名字就會聯想到她的能力。

你一片空白的站在人麵前,冇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縱然氣場再如何強大,彆人也會因為你的性彆去質疑你的能力。

夜千筱就站在旁邊看著,並冇有想要插話證明些什麼的意思。

然——

ice卻沉下眼眸,視線嚴厲地掃過他們。

頓時,每個人都自覺的閉上了嘴。

隨後,ice取下了肩膀上的背包,抬手便朝站在最前方的人扔了過去,一字一頓地開口,“她一個人,解決了他們。”

原本因看到背包而高興的幾人,再因ice這平淡的一句話,頓時愣怔在原地。

“砰。”

“咚。”

背包砸在前方那人身上,卻因冇來得及接住,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由此聲響,這群人猛然驚醒。

“真的假的?”

有個人冒出頭,不可置信地朝ice確定。

“嗯。”

ice淡淡應聲。

於是,這一群人頓時住了嘴,連帶看著夜千筱的眼神,都變得離奇古怪起來。

什麼人,能毫發無傷的乾掉七個人?!

最讓人驚訝的是,他們記得她昨天也是穿的這套衣服,而在她解決掉七個人的現在,她身上的這套衣服上,冇有染上任何的血漬。

這是怎麼辦到的?!

感覺到他們的狐疑與錯愕,夜千筱也不好繼續裝沉默。

抬腳,朝前走一步。

夜千筱走至ice前麵。

霎時,那幾人動了動,下意識的想去拔刀,可在ice的冷眼之下,硬生生的忍住了。

這個女人,就是那種隨時能給人威脅,讓人恨不能分分鐘除之後快的。

不然,隨時懷疑她秒秒鐘弄死自己。

“我是狙擊手。”

指了指肩膀上的狙擊步槍,夜千筱一聳肩,給了個能讓他們信服的答案。

果不其然,一聽到這個解釋,他們的狐疑就淡了很多。

狙擊手啊——

嘖,怪不得。

怪不得!

他們這批人中,隻有ice算是半個狙擊手,因為是全能的,什麼都會用一點兒,但並非樣樣技能都頂尖,他們以前也問過ice,ice表示,在狙擊手這個領域,他隻能算是個入門的。

而,僅僅隻是個入門的,他們就見識到他曾在幕後,曾憑借一把狙擊槍而鎮壓敵方,帥氣的無人能敵。

看樣子,眼前這一位,應該不僅僅隻是半個狙擊手吧。

看起來挺酷的。

真的。

背上狙擊槍,簡直超級酷。

他們花了近一分鐘的時間,又低低的議論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接受了夜千筱的身份和到來的事實。

從此,r,將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縱使很久很久以後,當這個名為anon玉s的傭兵團,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也會有人記得這個名為r的女人。

他們anon玉s裡,唯一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狙擊手。

一個隻要她願意出手,什麼事都可以辦到的傳奇存在。

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在夜千筱一生中,在一場場小小的旅程中,這是一支她加入過的,並且不是很起眼的隊伍。

但,這在她這一生,以往和未來遇到所有幸事中,一件同樣可稱為幸事的事。

跟在saughter和東國部隊一樣,她遇到了一群好人。

一群,很好很好的人。

於是,也留下了很好的記憶。

儘管,結局不是那麼完美。

*

那天晚上,為了慶祝夜千筱的到來,他們就在深山老林裡,給夜千筱象征性的辦了一個歡迎宴會。

不過,夜千筱打心裡覺得,他們這群人隻是打著“歡迎她”的旗號而已,實際上是慶祝到手的貨物。

那個背包裡,全是黃金。

不知從哪兒來的黃金。

但,就那麼一背包的黃金,定然是價值不菲。

值得慶幸的是,這群人理所當然的將這一背包的黃金交給ice保管,冇有任何人說過半句反對的話,一到晚上即將開火的地方,整個氣氛和樂融融的。

作為剛來的新成員,夜千筱在第一時間記清了他們的名字和特征,然後便適時地給他們露了一手。

軍刀射野兔,軍刀刺河魚。

有兩人跟著她行動,但很完美的被搶走了所有露手的機會。

一旦獵物出現,他們還冇來得及準備呢,夜千筱的軍刀就飛了出去,精準無誤地刺入了獵物體內。

鮮血淋漓。

但,倍兒爽快。

於是,等兩人拎著滿手獵物跟夜千筱回去時,眾人很驚訝的發現,這一個個失魂落魄的,就像是失了身的少女似的,給人帶來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兩人羞得簡直不會說話了。

夜千筱淡定自若。

將處理獵物的事情全然交給他們。

然後跟個二大爺似的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忙來忙去的,自己悠閒得很。

“喏。”

身側,遞過來一條烤好的魚。

夜千筱很自然的接過。

“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將魚翅撕下來,夜千筱朝ice問道。

“越境。”ice說的淡然。

“為了殺gavin?”夜千筱動作一頓,揚眉問道。

“差不多。”ice微微點頭。

夜千筱看著他。

片刻後,繼續烤魚的ice似乎注意到她的視線,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去西赫爾,那裡有戰爭。”

“哦。”

夜千筱點頭。

西赫爾麼……

真是個不怎麼讓人愉快的國家。

不過,他們是傭兵。

在戰亂的國家,他們這群傭兵,最容易獲利。

她選擇了他們,那麼,就該無異議地跟他們一起行動。

------題外話------

【1】

下一章就是三個月後。

【2】

強推瓶子新文!

書名:《軍門暖婚之封少拐妻》

看點:這篇文是封家哥哥的愛情故事,男主是封帆的堂哥,軍人出身,反正比封帆還帥就是了。記得去戳啊,收藏漲的太慢,瓶子有些心塞。

網頁直接搜筆名或書名就行,app和手機頁麵似乎搜不到,妹子們直接去《王牌》手機頁麵,然後一個勁往下拉,在【作者其他】那裡有。

簡介:

退婚當日,她給他算了一卦——

大凶。

於是,果真大凶。

身著軍裝叱吒風雲的他,因此“大凶”,成了她的頂頭上司。

一場退婚風雲,一場隱婚曆程,一場追妻之旅。

他視她為掌心至寶,她卻避他如洪水猛獸。

事實證明——

這個人,這段情,是你的,那就——必須躲不過啊!

ps:《王牌》完結會直接開另一篇軍旅,跟言情冇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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