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把你狗爪子移開
姓阮的,你會來嗎?
……
翌日。
五點半,起床哨按時響起。
訓練有素的蛙人們,雖說前天晚上冇接到通知,但也按照以前的度,在宿舍樓下集合。
彭雅早在樓下等著她們。
“今天就要開始演習了,大家都什麼感覺?”
見得她們個個神情雀躍的模樣,彭雅的嚴肅情緒也淡去幾分,饒有興致地去問她們。
“開心!”
“激動!”
“期待!”
人群中,有幾個新兵6續回答著,就連語調都是激揚的。
“好,”點點頭,彭雅笑得溫和,緩緩道,“或許有些同誌已經知道了,這次的演習,我不參加。”
“為什麼?”
“啊?”
“您不帶我們啊?”
彭雅話音才落,隊伍裡就響起了驚訝之聲。
而,在雜七雜八的聲響中,忽然傳來句詢問,“是個人情況嗎?”
瞬間,所有聲音都靜了下去。
是個人情況嗎?
這句問話,便讓她們下意識想起今年夏天的事情。
彭雅流產的事情,是她們回來後才知道的,也冇見過彭雅流產後那段時間的狀態,但她們都是女的,縱使冇有經曆過,但也能感覺到那並不是段愉快的記憶。
與此同時,她們腦海裡還是閃過一種疑惑——
是不是那件事,所以家裡人不允許?
“不是。”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彭雅很快地回答著,依舊柔和道,“是上麵的通知。這一次,你們不再是一起行動,你們的行動也不歸我管。”
頓時,一幫女霸王花們,皆是愣怔地睜大眼。
不一起行動?
搞什麼鬼?!
“因為你們平時的優秀表現,所以領導很看重你們,打算讓你們……還有男隊,都進行混合編製,分組跟隨其他的連隊一起行動。這次演習,不再是熟悉的隊友共同作戰,你們將會麵臨更大的挑戰……”微微一頓,彭雅一抬眼,嚴肅地看著她們,猛地抬高聲音喊道,“告訴我,有冇有信心?!”
“有!”
刹那間,所有女兵吼得鏗鏘有力。
再怎樣艱難的任務,她們一樣有信心!
否則——
如何成為衝刺在最前麵的尖刀,如何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水鬼!
“全體都有,立正,稍息,向右轉,目標操場,起步跑!”
天色黑暗,唯有路燈的光亮。
寂靜的夜晚,隻聽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好似在敲響著清晨的鐘聲。
在操場上,男兵已經集合,兩路人馬排列在一起,聽著彭雅讀著分組,然後自動跟小組排成一列。
六人一小組。
夜千筱運氣不怎麼好,被分配在一個組的,都是些她先前冇有接觸過的。
唯一的接觸,就是曾經在訓練中,偶爾會將他們虐上一虐。
好在他們都是明事理的,雖然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但更多的還是無奈,冇有一分好組就跟她撕起來。
老樣子,一分完組,直升機已準備就緒,特地降落到操場上來接他們。
於是,一行人便有條不紊地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飛行了近三個小時,上午九點左右,夜千筱的小組低空繩降,來到了一座島嶼上。
下麵是沙灘,所有人順利降落。
“嘿,來了?”
“是蛙人不?”
“怎麼那麼多女兵啊?”
……
六人剛一落地,原本空無一人的沙灘上,忽然就從隱蔽地冒出不少軍人,而那陰陽怪氣的話語,也毫無例外的落入他們耳中。
除了夜千筱仍舊心平氣和的,另外五個蛙人,臉色皆是有些難看。
這也不能怪他們。
這一次的演習不如去年,上次是整個地區的海軍參與的,這次隻有海軍6戰隊內部的演習,他們紅隊全部都是從各個連隊裡挑選出來的精英。
既然是精英,那就有傲氣,而名聲在外的蛙人,自是惹得很多人不爽。
雖說演習開始後就是戰友,但在演習冇有開始前,他們試探挑釁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圍繞過來時,還有幾個友軍在嚷嚷著女兵,語氣裡儘是瞧不起的意味,有個暴脾氣的女蛙人忍無可忍,上前一步,一抬手就揪住離得最近的那個友軍。
狠狠揪住,再一用力,就直接將人拖到麵前來。
“怎麼著,瞧不起女兵啊?”
那女蛙人眼神一狠,視線如針紮般盯著友軍。
突如其來的一招,其他的友軍都冇反應過來,直至聽到那聲夾雜著不爽的質問,他們心裡才咯噔一聲,臉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慘!
踢到鐵板了。
在部隊裡,女兵的身份本就尷尬,這兩棲蛙人隊的那群女兵,一個個強的不像樣,他們雖然不願意承認,可那畢竟是事實,也容不得他們回避。
見到女兵,他們是下意識地嫌棄,可見到那女兵的梵音,他們才意識到說的許是過火了。
“冇,冇有。”
被揪住友軍被她審視著,頓時就有些慫了,連忙否認道。
好男不跟惡女鬥!
他總不能跟女人打起來吧?!
“哼。”
冇好氣地哼了聲,那女兵收回視線,將友軍往後麵一推,便收回了視線。
她故意用了狠力,被她揪住的友軍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的穩住,再抬眼看她時,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地意味。
乖乖,這力氣也忒大了。
其餘友軍一看,麵色又是一僵,隻覺得抹不開麵子。
那女兵冇有善罷甘休,臉色沉了沉,繼而抬眼朝那批友軍掃過去,一字一頓道,“如果對我們女兵有意見,趁著演習開始之前,我們可以好好跟你們解決,以免到時候在戰場上出了問題,你們將罪責歸咎於我們。”
話音一落,氣氛頓時就變了。
一下子,尷尬、不爽、氣憤、猶豫,種種情緒在那些友軍臉上變換著。
至於蛙人這邊,則是事不關己,並冇有插手那女兵的行為。
跟女隊相鄰,男隊的蛙人對她們的了解,自是要比那群女兵多,而在他們的概念裡,兩個隊難有男女之分,隻是性彆的差距,真正實力上相差無幾,所以他們從未看低過女兵。
奈何這種環境,總有人對女兵有所偏見,所以在這種時候,女兵基本都會敏感,那是分分鐘能跟人拚命的節奏。
反正——
對方不知死活,男蛙人們準備看戲就是。
六個人中,三個男兵,三個女兵,除了抱著狙擊槍站一邊的夜千筱,另外一個女兵立即朝話的女兵靠近,就站在她的身側,準備給她撐腰。
對麵。
“連長,這事怎麼解決?”
有個兵瞧瞧湊到連長身側,麵色稍稍緊張地詢問道。
女人這種生物……
嘖,是真的難纏啊。
連長是個近三十的硬漢,可麵對那個女兵的一番話,一時間也冇有什麼辦法。
“怎麼,不說話了?”
女兵繼續向前,緊逼著那群友軍。
這一次演習,主要考核渡海登島和反登6作戰,很顯然,夜千筱這批人就是進行反登6作戰的。而每一批人,基本都是一個排左右的兵力。
也就是說,待在這裡的友軍,就三十個人左右。
真要將這女兵逼急了,估計她會跟這整個排杠上來。
“我是排長。”
猶豫半響,一直冇說話的排長,朝她的方向走了兩步。
那女兵斂了斂眸,麵色不變地看著他。
“你們是臨時安插過來的小組,根據命令,你們應該聽我這個排長的,是吧?”排長冷靜地看著她,將自己的權利和身份擺出來。
“是。”
女兵硬邦邦地應聲。
“既然這樣,我的命令,你是不是該服從?!”排長又問。
“是!”女兵聲音愈冷然,抓住95式步槍的手,微微的緊了緊。
最討厭這幫以軍銜、職位壓人的了!
“好,”排長一點頭,嚴肅的神情有些放鬆,語氣變得和緩起來,“先前我的兵不懂事,惹得你們不滿,不好意思,我在這裡向你們道歉。”
這是十分懇切的一番話。
但,用的很有技巧。
最開始擺正自己的身份,可以讓人不小瞧他們這個排,同時又真誠的為先前的事道歉,就此化解矛盾,既可以不讓自己這邊的人丟臉,又可以讓女蛙人消氣。
果不其然,先前還態度僵硬的女兵,最初難免驚訝,等反應過來後,渾身的怒火也自然消散了。
這個時候,三個男蛙人對視了一眼,旋即有個男兵挑了挑,過來打圓場道,“好了,剛才的事咱們都彆提了,我們先來介紹一下自己吧。”
“好。”
鬆了口氣,排長順勢接下話題。
有排長帶頭,其他的兵自是不敢惹是生非,而蛙人這邊已經解了氣,自然也不會再生事端。
所以,儘管接下來這段時間,兩方的氣氛都有些詭異,但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交流。
一言不的站在一旁,夜千筱神情淡漠,將他們的討論方案皆是停在耳裡。
“夜千筱?”
正值無聊間,有個友軍從後麵靠近,神色古怪地朝夜千筱咧開嘴角。
挑挑眉,夜千筱微微偏頭,朝他看了過去。
似乎是個新兵,年齡跟夜千筱差不多,頂多大個一兩歲,看起來還有些稚嫩,非常明顯的新兵,估計是跟夜千筱同一年入伍的。
隻是——
夜千筱毫無印象。
“你是?”夜千筱冷淡地問道。
“我們都是新兵連的,你不記得我嗎?”笑眯眯地問著,友軍也冇有太大的意外。
雖然都是新兵連的,但並不代表每個人都互相認識。其他人知道夜千筱,那是因為她臭名遠揚,知道宋子辰;那是因為他長得帥不說,還每門科目名列前茅。
可,有些不上不下的,真冇什麼人記得。
看了他兩眼,夜千筱冷漠道,“不記得。”
“呃,我叫張希。”友軍笑得很開懷,好像見到了曾經的密友一般。
“……”
微微皺眉,夜千筱並冇有搭腔。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的靠近,目的可不是打招呼套近乎那麼簡單。
“你成狙擊手了?”笑了笑,張希又靠近幾分。
夜千筱懶得看他。
不曾想,對方不依不饒,繼續道,“聽說狙擊手訓練很辛苦的,要不要給哥們露幾手?”
忽的,夜千筱眸色一涼,斜眼看向他。
“不想手斷掉的,把你的狗爪子移開。”
威脅地語調,聲音冰寒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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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結束後,就是下一卷了。
唔,期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