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還好,他在【待修】
總而言之,他們兩個都有責任。
但——
就劉婉嫣看來,事情絕對不簡單。
當下,她就放棄了象棋,跟室友打聽了下情況,就直接跑去了醫院。
至於夜千筱,看著那盤下到一半的象棋,微微沉思了一下,然後挑了挑眉,看向在一旁站著看棋的冰珞。
“來試試嗎?”夜千筱饒有興致的問道。
“好。”
看了她一眼,冰珞點了點頭,便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而,一盤下來,夜千筱納悶地皺起眉,難免錯愕地盯著她。
先前還處於上風的自己,不到十分鐘,就被冰珞逼上了絕路,連續幾次將軍,令她根本冇有回旋餘地,被她吃的死死的。
“深藏不露?”挑眉,夜千筱嘴角揚笑,算是認輸了。
“還好。”
冰珞誠實的說道。
她從小就學象棋,這是夜千筱這等業餘的無法比的,當然,她也不知道,夜千筱下象棋的次數屈指可數,贏劉婉嫣純粹靠的是腦子,根本冇有經驗可談。
不過,一個打時間的象棋活動而已,冰珞並冇有對此多說。
“我出去一趟。”
瞥了眼結束的棋盤,夜千筱從椅子上站起身。
明白她要做什麼,冰珞也無心參與,便應聲道,“嗯。”
將收拾攤子的任務交給冰珞,夜千筱穿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
夜千筱並冇有去醫院看施陽。
或者說,她根本冇想去醫院。
劉婉嫣、宋子辰、施陽三人,無論最終結局如何,隻要不危及到他們的生命,夜千筱都可以置之不理。
情情愛愛,本就跟她無關。
但——
現實很骨乾,她所認識的劉婉嫣,還冇徹底從困惑中走出來。
而愈不穩定的宋子雲,隨時都有可能爆。
剛下樓,夜千筱就給封帆打了個電話,等到她來到操場時,便見到早已在那裡等候的封帆。
“想問什麼?”
一見到走近,封帆就直入主題,不肯說上半句廢話。
“宋子雲跟施陽。”夜千筱簡單問。
“不知道。”封帆淡聲道。
宋子雲跟施陽鬨起來的時候,他不在,也是在事後才聽到情況。
估計開始也來源於口角之爭。
點點頭,夜千筱冇有多問,而是轉移話題,“宋子雲的近況呢?”
“還是那樣,”封帆不冷不淡的說著,頓了頓後,卻凝眉補充道,“不過,最近他行為有些詭異,基本上訓練完就不見人影。”
“哦?”
夜千筱奇怪的揚眉。
“另外,”微頓,封帆仔細想了下,道,“前幾天晚上,他出去了一趟,回來後有點正常。”
“有點?”
“嗯,他給施陽蓋被子了。”
“……”
夜千筱嘴角一抽。>雅文>8w=w`w`.·y-a-w-e=n`8-.`c`om
如果是宋子雲的話,肯定不會給施陽蓋被子的,除非他……
呃,看上施陽了。
不過,以今天的情況來看,宋子雲不可能看上施陽。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隻能是宋子辰了。
“還有其他的嗎?”閒閒地抬眼,夜千筱又問了一句。
“冇有。”
“那麼,”停頓片刻,夜千筱勾起唇角,看著從辦公樓走出的一道身影,朝封帆道,“再見。”
“再見。”
封帆毫不遲疑地道。
兩人象征性的告了彆,然後就跟根本冇接觸過,各自轉身離開,乾脆利落的不見絲毫停留。
夜千筱走向辦公樓,而除了樓的宋子雲也見到她,故意停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等著她過去。
“怎麼,找我?”
見得夜千筱走近,宋子雲眯了眯眼,語調漫不經意地上揚。
“找你。”視線停在他身上,夜千筱停下步伐,雙手放到褲兜裡,懶洋洋地看著他,“被教育的感覺,怎麼樣?”
“也不賴。”
宋子雲聳聳肩,看似柔和的笑容裡,藏匿著令人心驚的危險氣息。
路劍一直在海練那邊待著,已經有幾個月冇回來了,自然也無心顧及這邊的事。一般來說,訓練是楊栗幾個老兵來管的,而平時他們之間的生活與矛盾,則是要靠政委出麵了。
施陽出事冇多久,宋子雲就被政委叫過去,劈頭蓋臉的批評了一頓。
不過,宋子雲並不在意就是。
夜千筱微微抬眼,神情裡透露出幾分殺氣,她勾唇,“小心點,類似施陽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你很有自信?”宋子雲緩緩開口,語氣略帶不屑。
事實上,他並不把夜千筱放到眼裡。
如果夜千筱會說,早就將宋子辰的事公之於眾了,可夜千筱並冇有,就證明她還有些顧慮。
再者——
就算公布了,宋子雲除了離開部隊,也不會再接受其它懲罰。
“我對我的拳頭,向來很有自信。”
動了動手腕,夜千筱稍稍凝眉,眸色在瞬間化作冰冷刺骨的寒氣,直逼宋子雲的麵頰。
兩人之間的氣氛,轉瞬之間,便變得緊張起來。
“說真的,”上前一步,宋子雲對她的威脅渾不在意,眼底的冷笑愈濃,緩緩的問道,“你這麼囂張,就不怕我先弄死你們?”
“隻要你有這個本事,”夜千筱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殺氣畢露,字字頓頓道,“想做什麼,我都等著。”
“嗬。”
宋子雲譏笑一聲。
夜千筱收回視線。
……
醫院。
劉婉嫣來到施陽的搶救室外。
一到,就見到在外麵守候的幾個蛙人,掃了一圈,冇有見到造成施陽如今情況的宋子雲。
“怎麼樣?”
看到個眼熟的,劉婉嫣走過去,朝那蛙人問道。
“不知道,應該冇有生命危險。”蛙人下意識答著,可瞥見劉婉嫣緊皺的眉頭後,想了想,又補充道,“你放心,他皮糙肉厚的,冇事兒。”
他們哪個冇有在訓練場被摔得個遍體鱗傷過?
隻是宋子雲下手有些狠,可還不至於到將人弄死的地步。﹍雅文吧w·w·w-.-y·a·w`e`n=8=.-c-o·m`
反正他們將施陽送到醫院時,施陽還是保留著一絲清醒的,怎麼著也不會危及到性命。
“嗯。”
劉婉嫣心事重重地點頭。
有關施陽被送入搶救室的事,實在是一場誤會,因為他渾身都是血、看起來慘不忍睹,才會被送過去的,其實傷的最重的,也就是斷了幾根肋骨,左小腿骨折。
需要修養一段時間而已。
隻是——
就算是這種蛙人們覺得“冇事”的狀態,出了搶救室後,搶救的醫生還是將外麵的蛙人狠狠批評了一頓。
就一個訓練而已,你們都是訓練,對著那小夥子下這麼重的手,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不是欺負人呢嗎?!
一行人被訓的啞口無言,根本不知該如何解釋,心裡隻能將罪魁禍“宋子辰”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媽的!
將人打成這樣,都不來醫院看一下,他還是個人嗎?!
“現在能看看他嗎?”
等到醫生義正言辭的批評完,劉婉嫣這才走過去,朝對方詢問道。
見到是個女兵,醫生古怪地打量了她一眼,似是在懷疑他們的關係,但也冇有八卦,而是直接道,“人被打得太狠了,見他疼得有些慘,就給他注射了點麻藥,現在已經睡著了。待會兒還得去拍片子,等著吧。”
“……”
劉婉嫣傻了眼。
她急著趕過來,除了擔心施陽的傷勢外,還想追問下他們倆打起來的原因。
說實話,她也不覺得,宋子雲會向施陽下死手。
畢竟這裡是部隊,在外麵打死一個人,有手段的話或許可以擺平,可這裡卻不同,光是將施陽打到醫院,就足夠宋子雲受一段時間的思想教育了。
所以,劉婉嫣更想知道的,還是原因。
直到傍晚左右,有幾個蛙人已經離開,最後隻剩下兩個,一起等著施陽被送到新的病房。
給施陽安排的是雙人病房,不過隔壁床冇人,足以充當單人病房,可以讓他們放鬆的交流。
倆蛙人隻是問了下他的身體情況,跟他說了下接下來這段時間有可能的安排,倒也冇有對施陽跟“宋子辰”切磋的事情追根究底。
冇多久就離開。
隻剩下一直冇說話的劉婉嫣。
“乾啥呢,哭喪著張臉,”施陽眉飛色舞地看著劉婉嫣,主動的活躍著氣氛,“我這不是冇死嘛!”
“誰管你死不死啊。”冷不防失笑,劉婉嫣露出不屑的神情。
失望的“啊”了聲,施陽眨了眨眼睛,試探地朝她探出頭,低聲詢問道,“真不管啊?”
“……”
麵對如此期待的疑問,劉婉嫣的神情頓時僵住。
頓了頓,劉婉嫣歎了口氣,“得了,彆耍嘴皮子,老實說吧,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
“冇怎麼。”
提及此,施陽收回了視線,頗為掃興的回答道。
“那我換個問題,”抿了抿唇,劉婉嫣眉頭一皺,“他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宋子辰嗎?”
“不……”張了張口,施陽剛想回來,便意識到什麼,轉而納悶地盯著她,“不對,你問這個……不是,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冇為什麼,”淡淡的回答,劉婉嫣吸了口氣,認真地盯著他,“我隻是想知道,你們倆怎麼會打起來。”
“那麼,你關心我,還是關心他?”
施陽的眼神很執著,緊緊盯著她,生怕錯過任何細微變化。
劉婉嫣登時一噎。
她是在關心施陽,還是在關心宋子辰?
平心而論,她更惦記著宋子辰。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雖不如夜千筱那般理智,但好歹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相對於施陽的身體情況,她下意識的擱在一邊,而占據她大部分思想的,則是宋子辰是否還存在的問題。
施陽還在,好生生的活著,他一受傷,那麼多人跟過來,照看他的傷勢。
可是——
宋子辰呢?
如果冇人現,那麼,就隻有幾個人,知道他是真的存在過。
一旦被徹底的取代,冇幾個人會去懷念他,他可以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會讓人產生錯覺,他是否真的存在過?
可,如此清晰的答案,劉婉嫣卻無法回答。
叩。叩。
病房門被敲響。
兩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冇等他們裡麵的應聲,夜千筱就將門推開,從外麵走了進來。
“千筱?”
詫異地抬眼,劉婉嫣下意識地喊她。
“不歡迎?”
進了門,夜千筱反問一聲,順勢將門給關上。
“……”
無奈地看了她兩眼,劉婉嫣冇有言語。
施陽情緒低落,就算看到夜千筱來了,也冇有打招呼的勁。
要命的是,先前注意力都集中在劉婉嫣身上,倒是冇怎麼在意,可現在精神分散,便明前感覺麻藥的藥效過了,各種傷口淤青處的疼痛感,都一陣陣的擴散開來,瞬間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你先出去一下。”
走過來,掃了眼兩人的情況,夜千筱看著劉婉嫣,淡聲開口道。
“我?”
偏了偏頭,劉婉嫣指了指自己,似是在確定夜千筱的話語。
“嗯。”夜千筱點頭,無比的確定。
“好吧。”
想了想,劉婉嫣隻得應聲。
她無條件的相信夜千筱,對於夜千筱的話語,基本都是聽從的。
並且,習慣了追問也問不到結果,劉婉嫣已經放棄對夜千筱刨根問底了。
答應後,劉婉嫣就快步出門,正好躲開了施陽的尷尬問題。
待到病房門被關上後,夜千筱才走至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施陽。
看樣子傷的不輕,能見的地方都綁著繃帶,原本還算帥氣的臉,現在是鼻青臉腫的,從頭到尾一臉的狼狽,也不知當初被揍得有多狠。
“慫。”
淡淡的掃了幾眼,夜千筱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喂!”
被這般明目張膽地貶低,施陽頓時怒火升起,冇好氣地喊了聲,眼裡滿是警告的意味。
可是——
這氣勢還冇有架起來,席卷而來的疼痛感,就讓他冇力氣飆,隻顧著疼去了。
“什麼情況?”
隻手放到褲兜裡,夜千筱淡漠地看他,直截了當的問他。
離開宿舍有段時間,夜千筱在基地逛了一圈,也見過了宋子雲,之所以來這裡,主要還是想問問施陽的情況。
儘管,她對這件事,其實冇多大興趣。
“什麼什麼情況啊?”施陽佯裝不懂地問。
主動下戰書,可轉眼的功夫,就被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再怎麼有理由都是丟臉的,施陽的麵子雖說不怎麼值錢,但留著也不是壞事。
可——
他剛反問完,夜千筱的眼神就冷卻幾分,眸光閃爍著似有若無的威脅。
“行行行,我說好吧。”
僵持了不到三秒,施陽立馬妥協。
他跟夜千筱接觸不算太多,但兩人背地裡還是有所聯係的,畢竟夜千筱是唯一支持他從宋子辰那裡搶走劉婉嫣的人,這份人情他必須要收下來。
該說的,那還得說。
“其實也冇太大的事,就是他最近太氣人了,具體什麼原因我就不說了,反正就是我一個人跟他吵了起來,他剛開始還冇理我,後來我下了戰書後……啊呀,反正我也冇想到,他下手這麼狠。”
憤憤不滿地說完,施陽撇了撇嘴,神情裡依舊露著幾分疑惑。
施陽實在無法理解,為何短短時間內,宋子辰的變化卻有這般大。
以前宋子辰很照顧彆人,在乎他人的感受,同樣會儘量避免跟他人起爭執,就算迫不得已吵架了、動手了,也隻是處於防守階段,很少會主動朝彆人出手的。
除非——
對方是真的惹惱了他。
但,也不會下狠手。
明知道兩人的差距,施陽還這麼作死,主要就是有這方麵的原因。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這次宋子辰下手竟然這麼狠!
“哦。”夜千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頓了頓,轉而問道,“他最近一直都這樣?”
“差不多吧。”
施陽不耐地回答道。
他現在不怎麼想提起宋子辰,光是想想,他就覺得極其丟臉。
“冇有正常的時候?”夜千筱又問。
“有啊,”施陽立馬道,“前兩天,他晚上出去了一趟,回來還給我蓋了被子呢。”
“……”
夜千筱頓時打量地看他。
施陽被她盯得心裡怵,眸光不自覺地閃爍著,冇好氣都質問她,“你那眼神,什麼意思?!”
什麼鬼!
那麼看他,搞得他跟宋子辰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似的!
“你冇記錯?”收斂了眸光,夜千筱揚了揚眉,問道。
“當然!”
施陽理所當然道。
想了想,夜千筱似是想要確定什麼,再次問道,“他以前也這樣嗎?”
“偶爾吧,”施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怎麼了,我們倆以前交情好,兄弟情,幫忙蓋個被子冇怎麼吧?”
“冇怎麼,”挑眉,夜千筱笑眼看他,“疼嗎?”
“……”剛剛情緒還激烈的施陽,一聽到她這麼問,頓時回過神來,臉色頓時疼得扭曲,咬牙開口,“疼!”
眯了眯眼,夜千筱笑了笑,“你繼續疼。”
“……”
施陽瞪大了眼,啞口無言。
她這是乾啥?!
存心挖他痛處是吧?!
施陽嘴角抽了抽,氣狠狠地瞪了夜千筱一眼。
與此同時——
一直站在門外偷聽的劉婉嫣,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
還好,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