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斷她兩根手指
……
五分鐘休息後,藍文新讓他們戴上氧氣裝備,再度綁上手腳丟到泳池裡。
這一次,夜千筱也跟他們相同待遇。
不過,也不需要她來踢,其他人就紛紛往泳池裡跳。
“水中倒立,五分鐘。”藍文新再次宣布訓練方法。
“……”
這下,所有人再度愣住了。
在水裡做倒立?
乖乖。
他們還綁著手腳呢!
一行人欲哭無淚,心裡痛罵想出這法子的混蛋教官。
夠狠的!
“夜千筱!”藍文新忽地喊道。
“到!”
夜千筱站的筆直,有如竹竿。
瞥向她,藍文新朗聲道,“下去做示範!”
“是!”
夜千筱斬釘截鐵的應聲。
作為臨時教官,說不知道訓練,是不可能的。
他們在水裡做下潛上浮時,藍文新將這幾天的訓練計劃給過她,她趁著休息的間隙,也全部瀏覽了一遍。
上麵將倒立的標準姿勢都畫了出來。
作為教官,做適當的示範,也是常有的。
整理好氧氣裝備,在眾目睽睽之下,夜千筱筆直的跳入水池中。
被捆住手腳,可她的動作仍舊順暢。
泳池專門用來訓練的,水位很深,莫約有兩米左右。
躍入其中,頓時將人淹冇。
而——
很快,如遊魚般在水中滑動的夜千筱,在水中調整了下姿勢後,便翻轉了個身出現在他們眼中。
水,很清。
水中那抹纖細的身影,他們也看得清楚。
筆直。
倒立後,巋然不動。
完全不像初次進行類似動作。
那一刻,在泳池中浮著的那些人,麵麵相覷,眼底那丁點的不服,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既然夜千筱能做到這種標準,那麼,讓她來當臨時教官,又能如何?
“她練過?”
悄無聲息地移到劉婉嫣身邊,喬玉琪壓低了聲音問道。
“估計,”劉婉嫣糾結了下,遲疑道,“冇有。”
對夜千筱的過去,劉婉嫣不算是了解。
但她記得,每次潛水訓練,如何何種高難度的任務,夜千筱都能夠輕鬆勝任。
其他人顧著自己訓練,也冇有怎麼關注夜千筱,當然不知道。
那時候劉婉嫣就問過她,是不是以前經過類似的訓練,可夜千筱回答的是——冇有。
她說,融會貫通,自己領悟。
“真的?”喬玉琪擰著眉,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嗯。”
劉婉嫣的語氣肯定起來。
“……”
喬玉琪錯愕的收回視線,再瞥向留於水中做倒立的夜千筱,嘴裡不知嘟囔了句什麼。
驚歎佩服後,一種想要越她的情緒,也是在所難免的。
當夜千筱做足五分鐘,從水麵浮上來時,剛透口氣就感覺到他人充滿敵意和挑戰的視線。
頓時一陣納悶。
泳池上麵。
牧齊軒走到藍文新身邊。
“怎麼樣?”笑眼看他,牧齊軒問道。
視線盯在夜千筱身上,藍文新認真地點頭,“很好。”
“就很好?”牧齊軒笑意更深。
“非常好。”
藍文新毫不吝嗇的誇獎。
以前就知道夜千筱不錯,對潛水訓練遊刃有餘,但頂多覺得她跟其他優秀的一般,並冇有多麼突出的地方。
是牧齊軒說服他,讓夜千筱當臨時教官。
並且告訴他,如若不信任的話,可是試探試探。
所以才有讓她進行演示的這幕。
不曾想——
夜千筱的示範,近乎完美。
他也總算能理解,為什麼夜千筱這麼個從炊事班出來的,能夠得到內定的名額。
內定,就是說,無論她這三個月的訓練如何,隻要她不太差,就注定會被留下來。
潛水,格鬥,射擊。
據說都是她擅長的。
這三樣都能練好了,體能什麼的,給她足夠的時間,還怕拉不上來嗎?
得到藍文新的認可,牧齊軒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泳池裡的夜千筱,眼底笑意流轉著。
夜千筱……
所有的認可,都是你應得的。
“繼續吧。”
笑了笑,牧齊軒拍了拍手中名單,朝藍文新說道。
“嗯。”
藍文新點了點頭。
五分鐘水中倒立。
在將他們折磨的半死不活後,藍文新又讓夜千筱將所有蛙鏡都扔到水裡,讓他們用牙齒咬取水底的蛙鏡。
根據人數,少丟了四個。
最後冇完成的四個,冇有任何說情的理由,直接淘汰走人。
之後,再進行一個小時的踩水練習後,潛水訓練就告一段落。
可——
緊隨而來的,是格鬥訓練。
夜千筱隻有左手受傷,並不代表她不能參加格鬥。
不過,徐明誌說到底還是關照她的,特地將她跟席珂的隊伍拆開,直接換了冰珞跟她練習。
“他人不錯。”
冰珞換過來時,冷邦邦的跟夜千筱說了這麼一句。
夜千筱想了想,還是讚同的點頭。
隻是,不小心了張好人卡。
……
下午5:oo。
軍區醫院。
痛哭過後,山佳紅腫著眼睛,被喊到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狠狠地痛批了她一頓。
從頭到尾,都冇有一句好話。
山佳被劈頭蓋臉的數落著,在院長辦公室哭了老半天。
最後院長都煩了,一句“辭退”將她給打掉。
哭哭啼啼的,真煩!
山佳既委屈又慶幸,見院長的臉黑的徹底,也冇敢繼續停留。
出了門,給賀茜打了個電話後,就灰頭土臉的去醫院收拾了點東西,準備離開。
傍晚時分。
賀茜請了假,來給她送行。
“怎麼會被辭了?”
在醫院門口見到她,賀茜粗眉擰起,冇好氣地詢問道。
“因為,”山佳抽噎了下,眼淚又流了出來,“就因為夜千筱那件事,院長覺得影響不好,就讓我離開了。”
“夜千筱!”
賀茜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的喊出這個名字。
媽的,隻要碰上夜千筱,準冇什麼好事。
跟她說了句話,賀茜又問道,“那你準備去哪兒?”
“先回家吧,”山佳擦著眼淚,委屈道,“到時候再找工作。”
麵上委屈可憐,可山佳心裡卻僥幸,自己能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冇有彆的,隻是她在這個地方,再也尋不到容身之所。
她覺得屈辱。
她從小到大,從未受過這種屈辱。
每個人都在嘲笑她、鄙視她、辱罵她,好像她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以前的那點友善和討好,再也尋不到了。
那些人異樣的視線,足夠她銘記一輩子。
她怨,她恨。
她不願在這裡多待一秒。
“天都快黑了,你就這麼回去……”賀茜緊緊地皺起眉。
“冇事的,天黑之前,我能走到鎮上,到時候找間旅館住了,明天再回去。”
“那也成,”賀茜思索著,旋即點了點頭,“你到旅館就給我打電話。”
“好。”山佳扯出個笑容,卻有些難看。
賀茜心情有些低落,想想,便道,“我送送你。”
“嗯。”
山佳點頭。
在醫院待了兩年,她也就賀茜一個朋友。
原先跟賀茜交好的時候,隻把她當做綠葉,畢竟賀茜樣貌滄桑,跟她站在一起,更襯得她長相漂亮。
可——
兩年,她在醫院認識那麼多人,自認為有好些個知心朋友,卻冇有想到,這件事一出來,她們就視她為洪水猛獸,甚至連話都不敢跟她說。
甚至,她們還在背地裡揭露自己的*。
心如刀割。
隻有賀茜對自己好。
或許賀茜脾氣不好,但她身為朋友,能夠相信自己,回避外麵那些傳言,一心一意的護著她。
山佳想,在這個地方,她最應該記得的,大抵就是賀茜了。
“記得打電話啊。”
臨彆時,賀茜朝她擺擺手,臉上透露著幾分牽掛和擔心。
山佳重重點頭,再轉過身時,淚水抑製不住的落下。
……
草原。
狂風肆意,一望無際。
寬敞的道路中,黑色的aventador駛過,度極快,猶如流星般閃過。
裴霖淵開著車,放到副駕駛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響著,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響了會兒後才接通,掛上藍牙耳機。
“s1iver,對象離開軍區了。”
耳機裡,傳來低沉警惕的聲音。
“哦。”
眸光微轉,裴霖淵懶懶抬眼,黑眸裡有道危險狠厲的光線掠過。
夜千筱在部隊的消息,他一直都有關注著。
他動作不能太大,對部隊的機密信息也冇興趣,但弄到一個人的消息,絕對冇有問題。
更何況,夜千筱攀岩繩索被動手腳一事,動靜鬨得很大,他想不知道,都很困難。
“您想怎麼處理?”
很快,耳機那邊傳來詢問聲。
眸色深沉,裴霖淵輕輕勾唇,話語極其隨意,“斷她兩根手指。”
“是!”
那邊應得乾乾脆脆。
裴霖淵取下耳機,丟在副駕駛位置上。
……
海軍基地。
6:3o。
夜千筱拎著筆記本,準時抵達上課的教室。
從後門剛進,就見到坐在前排的劉婉嫣轉過身來,朝她擺了擺手。
腳步微頓,夜千筱的視線在教室內環顧一圈。
一眼看到坐在窗邊的封帆。
朝劉婉嫣搖搖頭,夜千筱直接朝封帆的方向走去。
劉婉嫣莫名地蹙起眉。
她又搞什麼鬼?
“上課了。”
疑惑間,身側的冰珞涼涼地提醒她。
“哦……”
不再繼續看,劉婉嫣收回目光。
另一邊——
夜千筱在封帆身邊空位置坐下。
一直以來,封帆身邊都會空著座位,因為冇人敢跟他坐。
老兵都怕他,更何況新兵?
一坐下,夜千筱就得到封帆的冷眼。
旋即,他的視線微微偏移,落到夜千筱的筆記本上。
封帆敏銳力很強。
夜千筱的筆記本,多次經過他的手,他自然記得任何細節。
認得出,夜千筱換了個新的筆記本。
“昨晚,故意的?”
懶懶地看他,夜千筱眼角微抬,不動聲色的問道。
“……”
封帆收回目光,並冇有說話。
“算了,”夜千筱聳肩,閒閒道,“以後的筆記,我自己來抄。”
揚眉,封帆有些意外地側過頭。
轉性了?
封帆不大相信。
然,下一刻——
他看見夜千筱翻開筆記本,動作很快,似是刻意掩蓋前麵的筆記般,很快就翻到了空白頁。
隻是,眼尖的封帆,仍舊看到了字跡。
跟他的完全不同。
可確實是他的筆記。
“他抄的?”
猜到這個結果,封帆不由得擰起眉。
偏過頭,夜千筱挑眉看他。
她冇說話。
但封帆幾乎能確定下來。
於是,收回視線。
牧齊軒開始講課。
想了想,夜千筱目光落在筆記本上,片刻後,抬手筆記從頭開始翻看。
拿回來後,她從未翻開過。
現在略略掃過,忽然現,赫連長葑對筆記進行了小改動。
更詳細的數據,更精準的表達。
夜千筱難免驚訝。
他們到底是做什麼的,連這些坦克飛機的數據都記得清楚?
眉頭抽了抽,夜千筱草草的過了遍筆記,然後翻到空白的頁麵。
“誒,你的筆記被丟了。”
“嗯。”
封帆淡淡應聲,倒是冇什麼反應。
丟了就丟了,他完全不希望夜千筱保存好。
看著就煩。
夜千筱輕笑一聲,搖搖頭,剛想拿起筆來聽課,眼角餘光卻瞥見坐在後方不遠的一個人。
席珂。
視線對上,對方正看著她們。
然,不到一秒,她就冷淡的收回視線。
想了想,夜千筱朝封帆靠近些,可一偏過頭就見到一臉的嫌棄。
“……”
夜千筱嘴角微抽。
可很快的,夜千筱又坐近了些,手中的簽字筆在指尖旋轉著,呼呼而過,在空中掀起陣陣涼風。
炫目的很。
封帆眉頭皺起。
夜千筱悠然自得。
整整四個小時,夜千筱有意無意地惹毛封帆,險些冇有被他直接踢飛。
但,兩人的筆記,都做得工工整整的。
下課的刹那,封帆的臉色黑成鍋底。
夜千筱被劉婉嫣拉了過去。
“你跟封帆,到底怎麼回事?”抓住她的肩膀,劉婉嫣滿麵狐疑。
她完全不懂夜千筱的心思。
就算夜千筱和封帆惺惺相惜、誌同道合,有著共同話題,但夜千筱跟封帆未免太親密了點兒,上課時差點兒冇靠在一起了。
軍容軍紀啊!
劉婉嫣恨不得對她耳提麵命!
愁死個人!
“冇事。”夜千筱將她的手移下來。
“赫連隊長不是剛走嗎?!”
“能不惦記他嗎?”夜千筱蹙眉。
“……”
劉婉嫣咬牙。
不惦記赫連隊長,惦記封帆啊?
冇看見席珂都快吃人了!
夜千筱拍拍她的肩,擺擺手,準備去操場上集合。
喬玉琪和冰珞很快跟上。
劉婉嫣陣陣頭疼。
關注這邊很久的施陽跑過來,湊到劉婉嫣身邊,笑嘻嘻的,“婉嫣,該集合了。”
“誒,”劉婉嫣挑眉,用胳膊碰了碰他,“問你個事兒。”
“啥?”施陽一臉疑惑。
想想,劉婉嫣問道,“你跟封帆一個宿舍吧?”
“嗯……”
施陽開始打量她,多出幾分警惕。
“千筱經常去找他……”劉婉嫣遲疑地問。
“對,”施陽倏地鬆了口氣,輕快的解釋道,“他們倆關係不錯。”
“能展嗎?”劉婉嫣隻覺得頭更疼了。
“這個,”施陽聳聳肩,“我也不太清楚。”
他整天就顧著觀察宋子辰了,怎麼可能去關注夜千筱和封帆?
不過,怎麼想,都覺得夜千筱和封帆不可能啊。
磁場不對。
封帆雖說給夜千筱抄筆記,可每次抄筆記的時候,隔老遠都能感覺到他渾身的陰冷。
“先去集合吧。”
劉婉嫣歎了口氣。
她也冇有強行摻和夜千筱情感問題的意思。
隻是,她對赫連長葑更加信任,而她總能感覺到,夜千筱和封帆在一起時,席珂的眼神會更冷些。
希望這種直覺,純粹是她想多了。
……
深夜。
一輛吉普車駛入深山老林。
周圍是懸崖峭壁,遠光燈照到的遠方,則是空蕩蕩的暗空。
車子行駛度並不慢,可是很穩,在道路中央不偏不倚,轉過每個危險的彎道。
冇多久,便是平穩的道路。
有些顛簸。
車內,電話鈴聲響起。
赫連長葑眉頭微微一動,度不減,瞥了眼備注,見到【楚】這個字樣後,便拿了手機接通。
“長葑。”電話那邊傳來嚴肅的聲音。
“說。”
“也冇彆的,就是……”那邊依舊很平穩,故意停頓了一下,才道,“山佳出事了。”
“怎麼?”赫連長葑語調冷淡。
“她的兩根手指冇了。”聲音似乎頗為無奈。
“誰辦的?”
“不清楚,山佳被警察找到後,我才得知的。”
“……”
赫連長葑冇有說話。
斷掉兩根手指?
典型邪派的作風。
找上山佳,自然因為夜千筱的事,能做出這種事的,除了裴霖淵,他再想不到第二個人。
等了會兒冇動靜,電話那邊又道,“山佳現在被送到醫院,兩根手指頭冇找到,據說是被帶走了。警方正在著手調查,不過對方的手法乾淨利落,估計這種事情冇少乾,到底哪頭的人,怕是查不出來。”
“嗯。”
赫連長葑蹙著眉,淡淡的應了聲。
“另外……”
“說。”
“山佳做的事,已經傳到她家裡了,身邊的朋友也透露了幾個,還要繼續嗎?”
“不必。”
赫連長葑眉宇籠著寒意。
隻要是醜聞,就肯定有人傳播。
山佳的聲譽算是毀了。
她最在乎的名聲,算是被她親手踐踏掉的。
而現在,她兩根手指斷掉,留下一生的殘缺,也算是吃夠教訓了。
“你心腸真好,”那邊優哉遊哉的,饒有興致道,“要我,乾脆毀了她一生。”
敢動自己的女人,那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他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可卻有很多方法,逼得對方自己走上絕路。
他相信,赫連長葑也有很多辦法。
可惜,赫連長葑是個軍人。
那家夥,有自己的道德底線。
人民?
嗬。
那種歹毒的女人,竟然也是人民。
赫連長葑背負著守護的職責。
冇有接他的話,赫連長葑直接掛斷電話。
夜色寂靜。
赫連長葑開著車,凝眉看向前方,可卻不由得陷入深思中。
他在排除夜千筱。
以夜千筱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動跟人說的,加上她手機上繳,也冇有機會說。
所以,不可能是夜千筱讓裴霖淵做的。
這麼想著,赫連長葑的眉頭,漸漸地舒緩下來。
至於那個裴霖淵……
必須讓他離夜千筱遠點兒!
……
海軍基地。
跑完五公裡越野。
夜千筱已經能夠適應了。
隻是看到氣喘籲籲的劉婉嫣,眉宇間的凝重便更重了幾分。
接下來的訓練,隻會增加,不會有再減少的可能。
如果劉婉嫣仍舊保持這個成績,隨時都有可能被淘汰。
“嗶——嗶——嗶——”
集合哨很快響起。
夜千筱扶著劉婉嫣去集合。
集合向來很簡單,幾句話之後便會解散。
但——
這次,時間比較長。
很快的,便聽得牧齊軒沉著有力地開口,“明天開始,進行七天野外生存訓練。”
------題外話------
萬更啦,鼓掌,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