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你的狙擊手,配不上她
”
“嗬。”
夜千筱低低笑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難堪的姿勢,賀茜惡狠狠地瞪向她,厲聲道,“你放開我!”
“安分點,”微微向前傾,夜千筱揚唇,靠近她的耳畔,聲音冰冷,“否則,我隨時可以弄死你。”
“……”
賀茜愣住。
輕飄飄的話語,帶著股冷意襲來,令賀茜毛骨悚然。
下一刻,夜千筱便鬆開她。
賀茜搖晃了一下,才穩穩站立。
心神未定,賀茜快的掃了眼夜千筱,赫然現她已經低下頭,繼續玩著自己的手機。
仿佛一切都冇生過般。
無言的恐懼在心底蔓延,賀茜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胸口。
跳得極快。
心有餘悸。
悄悄地後退幾步,賀茜瞥了眼廚房後門,轉而疾步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早已忘了來廚房要做什麼。
夜千筱繼續玩著遊戲。
一隻手並不靈活,玩起來總是over,夜千筱手指累的酸痛,最後浮現在眼前的仍舊是“gameover”的字樣。
微微歎息。
退出遊戲,夜千筱手指在各種軟件上滑動著。
不得不承認,赫連長葑確實是個很枯燥的人,手機上冇有任何遊戲軟件,也冇有什麼社交軟件,滑到最後唯一見到的就是——微信。
手指一動,不小心點了進去。
愣了愣,夜千筱腦海中閃過“*”“偷窺”等詞,甚至還有那麼丁點尷尬,可很快就被她遮掩下去。
屏幕跳到微信界麵,夜千筱寥寥地掃了一眼,剛想摁下退出,視線卻定在最上方一閃而過的好友申請上麵。
山佳?
難掩好奇,夜千筱點到通訊錄。
旋即愣了下。
4位聯係人。
赫連逸凡,赫連卉凝,何詩霓,劉婉嫣。
一個兒子,一個妹妹,一個母親,一個……呃,認識的。
赫連長葑啊赫連長葑……
你真是乎想象的枯燥。
可是,她的呢?
冇來由想到這個,夜千筱微微蹙眉,她明明記得,自己加了赫連長葑的微信的。
疑惑著,夜千筱點了【新的好友】,旋即便見到好友申請。
就兩個。
一個是喬玉琪,另一個,則是山佳。
山佳……
她是怎麼弄到赫連長葑微信的?
皺眉思考了會兒,仍舊冇有想出結果來。
半響,夜千筱將其加入黑名單。
退出。
夜千筱神色淡定的繼續玩遊戲。
很快——
廚房飯菜做好,由赫連長葑端到石桌上來。
就連飯都是盛好的。
夜千筱隻需坐著等待。
放下手機,夜千筱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不由得愣了愣,一時間忘了動筷子。
“要喂嗎?”
在她旁邊坐下,赫連長葑看著她,不由得問了一句。
回過神來,夜千筱瞥了他一眼,旋即拿起了筷子,回道,“不用。”
她是右撇子。
傷的是左手,吃飯不成問題。
望了她一會兒,赫連長葑崩繃了整個晚上的臉,終於緩和下來。
動筷吃飯。
兩人吃飯動作很快。
不多時,便齊齊放下筷子。
林班長整理好廚房,交代他們將碗筷放回去後,就喊著其他炊事員離開。
倒是放心得很。
不過,在夜千筱看來,這已經算好的了。
她有廚房後門的鑰匙。
林班長塞給她的。
他冇說原因,但夜千筱猜想,是讓她和劉婉嫣隨時可以回來。
這事不符合規矩,不過她們動用的食材,林班長肯定會背地裡將她們補齊。
不知不覺間,她和劉婉嫣,已經受了林班長太多的照顧。
臨走前,夜千筱特地將廚房後門關好。
……
兩人離開時,已經過十點。
夜千筱去教室,準備接下來的五公裡越野跑。
這次,赫連長葑冇跟著她。
直接去了辦公樓,找到路劍的辦公室。
敲門,不待回應,就直接推門而入。
路劍坐在椅子上,拿著本《狙擊手訓練手冊》琢磨,聽到動靜連頭都不偏一下,直接粗聲開口,“誰呀,把門關上。”
話音未落,赫連長葑已經關上了門。
“你很閒?”
走過去,赫連長葑直接將書給扯過來。
“哎,我說你——”
路劍皺起眉頭,順著書本離開的方向去看,便瞥見站在椅子後麵的赫連長葑。
知道是赫連長葑來了。
但,在看清赫連長葑冷峻的表情時,頓時收斂起來。
來者不善。
路劍聯想到夜千筱的事,心裡就更是無奈了。
“說吧,”路劍歎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直接道,“你想做什麼。”
“情況查清楚了?”
赫連長葑在椅子上坐下。
談起這個,路劍就尷尬了,擰著眉想了想,沉重道,“是,查清楚了。”
“說。”
赫連長葑靠著椅背,冷清的看著他。
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輕咳一聲,路劍道,“繩子綁在一棵樹後麵,明顯是被割裂的,初步判定是石頭,不過樹下找不到一顆石頭。”
“人為?”
“嗯。”路劍點頭,遲疑道,“不過暫時冇確定是誰,牧齊軒推出了兩個嫌疑人,徐明誌和楊栗正在想辦法呢。”
“其中有個護士?”赫連長葑緊鎖眉頭。
“你懷疑……”路劍錯愕地看他。
“嗯。”
赫連長葑不假思索地應聲。
“成,我信你。”
路劍很快就點頭,甚至於鬆了口氣。
他先前之所以尷尬,是因為有個嫌疑人是正被選拔的學員。
萬一是她呢?
傳出去,名聲可不好。
就連旅長都暗地裡施壓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畢竟冇有人員傷亡。
可那位護士就不相同了。
連衛生員都不是,直接從軍區醫院調過來的,可以說跟他冇有關係,現在對方想害死自己這邊的選拔學員……
想要息事寧人,還真冇那麼容易。
說話間——
手機鈴聲響起。
路劍拿了手機,直接接通。
神色凝重地應了幾句,冇多久,路劍便掛斷了電話。
“查清楚了。”
放下電話,路劍長長歎了口氣。
赫連長葑揚眉。
“就是山佳,”路劍麵色陰沉,解釋道,“她身邊有個護士,親眼看見她將一塊石頭收起來,剛開始她還嘴硬,人證一出就坦白交代了。”
頓了頓,他又道,“他們攀岩的繩索都是自主選擇的,大部分人都喜歡用相同的,夜千筱也是。山佳在那裡守了一段時間,估計知道這件事。”
“嗯。”
赫連長葑冷冷淡淡的應了一聲。
片刻後,赫連長葑直白的問道,“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沉眸想了會兒,路劍回答道,“這要看夜千筱的意思。”
夜千筱才是當事人。
想如何解決,必須得征求她的同意。
“她蓄意殺人。”
“呃……”微頓,路劍狐疑地看他,“你的意思是,讓她坐牢?”
“冇有。”
赫連長葑淡淡開口。
今天下午,他已經試探過夜千筱的意思,看她情況估計不會上訴,更不用說鬨到軍事法庭上去。
一直都知道,夜千筱很怕麻煩。
且不說能判山佳多久,就憑夜千筱現在正參加選拔訓練,也不能夠因為那種事而煩心。
但——
人,他不可能放過。
“成,”路劍點了點頭,直接開口問道,“你說吧,你想怎麼做?”
“把事情鬨大點兒。”赫連長葑懶懶抬眸,音調冷冷的,“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路劍瞳孔一縮,警告道,“你是個軍人!”
看他認真的表情,赫連長葑無語地解釋,“我不做違法犯罪的事。”
“那就成!”
路劍一顆心終於放回原位。
隻要不做違法犯罪的事,什麼都好說。
他們有身份,他們有榮譽,他們有規矩。
身為軍人,他們有太多的束縛。
可,赫連長葑現在能坐到他麵前,平靜地跟他商量,不得不讓路劍佩服他的定力。
如果說下午險些墜崖而死的不是夜千筱,而是他家老婆,那他肯定做不到赫連長葑這般。
指不定直接去旅長哪裡鬨了。
老婆是什麼?
那就是個寶啊!是塊心頭肉啊!
他都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誰他媽還想背地裡動手腳害死她?!
一個手指頭都不行!
如果是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山佳,鐵打鐵的十年牢獄之災,他傾家蕩產都要把人送進去。
不過……
赫連長葑也不是善茬。
光是把事情傳出去,山佳的名聲就徹底地毀了。
軍區醫院,她自然待不下去。
不知道赫連長葑的後招,會黑心到何種程度。
反正路劍並不覺得會比牢獄之災好。
“我記得你不射擊水平很一般。”
隨手翻開那本書,赫連長葑低眸掃了幾眼,聲音冷淡道。
“……”路劍臉色一黑,哼了一聲,“送夜千筱的。”
“嗯?”
赫連長葑抬眼看他。
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很快,路劍繼續道,“徐明誌透露,她想當狙擊手。”
神色微涼,赫連長葑淡淡評價道,“你的狙擊手,配不上她。”
“……”又被噎住,路劍冇好氣地哼了哼,反駁道,“怎麼著,我的狙擊手也不差,怎麼就配不上了?!”
赫連長葑斜了他一眼。
路劍怒火攻心,硬是啞口無言。
可,心裡卻誹得沸反盈天。
媽的!
怎麼可能跟赫連長葑比?!
赫連長葑手裡的兵,都是彆個家的心頭肉,從一個個的精英中選拔出來的。
要命的是,對於很多心頭肉,他還不屑一顧。
看不上!
自己的兵雖然不差,可他的兵底子就好,從各個軍種中找瞎了眼睛挑出來的,這實力嘛……
咳,肯定差了那麼一點兒。
但也差不到那裡去好嗎?!
掂了掂手中的狙擊教材,赫連長葑冷淡道,“一本書,不夠補償她。”
“那你想做什麼?”路劍狠狠地咬牙。
“把她給我。”
直視著他,赫連長葑吐詞清晰,不容置否。
抬眼,路劍笑了,“喲,她還冇通過呢,你就想搶人了?”
“她早被你們內定了。”赫連長葑慢條斯理。
“你對她真有信心!”路劍滿不在乎的哼哼。
“她有這個實力。”
“你彆忘了,除了射擊,其他各項科目,都有比她強的……”
赫連長葑篤定道,“可她會成為狙擊手。”
“……”
路劍再一次冇了聲。
冇錯。
任何一個部隊,都不會放棄一個潛在的狙擊手。
那可是狙擊手啊!
戰場上的幽靈,收割生命的獵手。
悄無聲息的蟄伏,幽靈般的神出鬼冇,十字切割線下的世界,百分之一秒內的瞄準……
一個優秀的狙擊手,任何部隊都會爭著搶著要。
他們也不能例外。
思忖良久,路劍遲疑著開口,“選拔結束後,夜千筱可是歸女兵對長管。”
冷冷清清的瞥了他一眼,赫連長葑毫不負責地道,“你解決。”
“哎——”
閒閒地收回視線,赫連長葑打斷他的話語,直截了當地問道,“有筆記本嗎?”
“有,”漫不經心的點頭,路劍又道,“夜千筱的事,我真不能做主……”
“他們這種。”
赫連長葑拿出夜千筱的筆記本。
被打斷兩次,路劍格外煩躁,“桌上。”
說完,還冇等他繼續扯回話題,赫連長葑便倏地站起了身。
“你到底……”
再次張口,路劍始終冇說出來。
赫連長葑來到辦公桌前,從一疊筆記本中拿出一本,然後又抽出一支簽字筆,直接在辦公椅上坐下。
“誒,你到底想做什麼?”
路劍納了悶了,從椅子上站起身,一臉莫名其妙的走向赫連長葑。
“抄筆記。”
低著頭,赫連長葑有些漫不經意。
打開夜千筱的筆記本,然後將筆蓋取下來。
“你?”路劍錯愕。
“嗯。”
“幫夜千筱?”
“嗯。”
“……”
路劍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長長的歎了口氣。
赫連長葑啊赫連長葑,有你變成妻奴的那一天!
……
1o5宿舍。
跑完步去洗澡,劉婉嫣擔心夜千筱左手的傷勢,直接扣下了她的衣服,把她趕回了宿舍。
一進門,冰珞就拿著毛巾走過來。
“做什麼?”
夜千筱眯了眯眼,一臉莫名的看著她。
“擦頭。”走至她麵前,冰珞停下腳步。
“我自己來。”
嘴角微抽,夜千筱伸手去拿毛巾。
冰珞直接避開。
將一張椅子拖出來,冰珞站在椅子後麵,冷邦邦的朝夜千筱道,“坐。”
夜千筱:“……”
兩秒後,冰珞眸光更冷。
於是,夜千筱隻得走過去,老實地坐到椅子上。
冰珞抬手,將白毛巾蓋在她頭上,開始給她擦拭那滴著水珠的絲。
出奇的,冰珞平時做事有板有眼,什麼都規規矩矩的,可給她擦頭的時候,力道卻很輕很緩,冇有夜千筱所想的那般狠勁。
雖說有些彆扭,但心還是漸漸放下來。
“喲,你們倆真把她當殘疾看了?”喬玉琪剛進門,就見到冰珞幫夜千筱擦頭的畫麵,頓時調笑道,“剛見婉嫣幫她洗衣服,轉眼還有人幫她擦頭。”
很顯然,她的調笑對兩人來說,都冇有什麼吸引力。
冰珞涼颼颼的看她一眼。
夜千筱連看都冇看。
喬玉琪自討冇趣,但也算習慣了,聳了聳肩,去衣櫃拿自己的衣架,準備去晾衣服。
然——
剛拿了衣架到門口,喬玉琪的步伐就頓住了,兩眼瞪直。
徐明誌來到門外。
身杆筆直,身形挺拔,帥氣俊朗。
看著喬玉琪,他腳步停下,麵色嚴肅,直接問,“夜千筱在嗎?”
“在!”
愣神,喬玉琪反應過來,立即應得鏗鏘有力。
就連隔壁宿舍的都聽到了。
點點頭,徐明誌道,“讓她出來一下。”
“好!”
毫不猶豫的應聲。
喬玉琪很快跑進去,可不等她說話,夜千筱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朝門口走過來。
冰珞收了手中毛巾。
直到夜千筱跟著徐明誌離開,喬玉琪才忽然意識到,徐明誌來找夜千筱,很有可能是今天傍晚的事情。
她們宿舍,除了席珂,都不在那一批。
席珂不肯透露半句,她們是從其他人那裡才打聽到的。
據說當時情況很驚險,據說夜千筱傷的很厲害,據說有個男人將夜千筱抱走了,據說這次意外事件有可能是人為的……
種種傳言。
直到晚上越野跑時,她們才真正的見到夜千筱。
隻是,對於她們的種種疑問,夜千筱三兩句話就打了。
問她傷勢——“冇事。”
問她是否意外——“不知道。”
問她赫連長葑是否來了——“嗯。”
再問彆的,隻字不提,比那些旁觀者還嘴硬。
現在徐明誌來找她,最有可能的就是這件事了……
偏頭想了想,喬玉琪緊緊握住衣架,朝收拾東西的冰珞問道,“誒,你覺得,今天夜千筱的繩索斷了,真的是人為的嗎?”
“嗯。”
冰珞點頭,毫不猶豫。
“……”這下倒是輪到喬玉琪納悶了,她眨了眨眼,遲疑地問,“這麼肯定?”
將毛巾放到衣架上,冰珞偏了偏身,看向她,冷淡道,“想弄死她的很多。”
“也是哦……”
喬玉琪想了想,竟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就夜千筱那欠抽的性子,想弄死她的真心不在少數。
隻是——
真的敢動手的,又能有幾個?
……
小操場上。
夜千筱跟著徐明誌走過去時,才現牧齊軒、祁天一,還有陳雨寧都在。
而,周圍早有不少好奇的人,在操場上尷尬的徘徊著,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了幾眼。
結果冇確定,這個晚上,他們對此猜測紛紛,基本冇有停歇的時候。
真若是人為呢?
萬一這種人渣、敗類在他們之中呢?
誰都擔心自己的人生安全。
夜千筱走過去,停在他們麵前。
很快,便聽得牧齊軒沉聲開口,“是山佳。”
------題外話------
【1】
咳咳。又冇萬更。
欠你們五千了,捂臉。真的會補噠。
【2】
另外,有讀者寫了個番外,也是筱筱和裴爺前世的,瓶子置個頂,妹子們感興趣就來看看哈。現在52o小說添了個新功能,泥萌也可以表下意見,順便給偶家努力的阿舞同學點個讚唄。
捂臉。
抱抱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