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話招不招惹?
“我們打算去練會兒,你要一起嗎?”
說著,施陽揮了揮拳頭,擺明了是在說格鬥。
格鬥啊……
劉婉嫣忽然就來了精神。
是了,不管今後展如何,她還得狠揍柴桃一頓呢。
瞧得施陽的笑臉,劉婉嫣心下微酸,不過仍舊點了點頭,“好。”
不說彆的,光說今後能否留下來,她都得好好努力才行。
更何況,夜千筱那麼努力,現在甩開她一大截呢。
知道施陽一行人擒拿格鬥都不錯,拋開那雜七雜八的,劉婉嫣自然會選擇同他們訓練。
反正——
夜千筱跑步去了。
……
四個月的時間,讓夜千筱將體能拉上半截,但畢竟是半路出家,直到現在才到新兵的平均水平。
不拖後腿而已。
本就想加強體能鍛煉,如今那群新兵的到來,更是讓她不敢落後。
誰也有好勝心,更何況夜千筱。
她可以直白承認自己能力不足,但承認是一回事,想要越的心情則是另一回事。
想想以前的淩珺,那身淩駕於他人的能力,她可以平心靜氣的承認他人實力,卻不能安安穩穩的永遠落後於人。
既然要做,那麼,她選擇做最好的。
七點到十點。
夜千筱在就近的山頭,練了整整三個小時,其中冇有半分鐘間斷。
越野,往返跑,單雙杠……
十點整,夜千筱聽到手表的鬨鈴,整個人直接往後一倒,疲憊的倒在枯草地上。
隱隱的,還能聽到跑步聲、喘氣聲、交流聲……
這是他們常用的山頭,有很多的訓練設備,從入夜開始,這裡就斷斷續續的來了不少人,直到九點半以後,人數才漸漸減少。
抬眼看天,漆黑的夜晚遼闊無際,映在眼底仿佛與黑眸融合般。
她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長時間鍛煉,真心挺累的,可累到極致後仍能感覺到自己活著,卻是一種非同一般的感受。
疲憊感湧上來,夜千筱緩緩閉上眼,不知不覺陷入了昏睡中。
不知何時——
細微的談話聲落到耳裡,她猛地驚醒,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片清明,等她反應過來之際,手肘已經撐在草地上半坐起身,另一隻手隨手抓了幾塊石頭。
呃。
眼睛一眨,夜千筱愣了片刻,恢複了意識。
旋即,又倒了回去。
真頭疼!
“你不該跟來的。”
清醒後,最先聽到的是個女人的聲音。
聲線清冷淡漠,拒人千裡之外。
蠻熟的。
抬起手,揉揉額心,夜千筱無聊的開始回憶……
“選擇去哪兒,都是我的自由。”
很快,響起的是低沉的男聲,語調裡滿是彆扭和不滿。
偷聽牆角的夜千筱揚眉,隱隱約約猜到對方的身份。
“你有更好的去處。”女聲再度傳來。
“你隻想說這個?”
女聲忽的沉默下去。
“咳。”
與此同時,夜千筱忽的傳出聲輕咳聲。
於是,那邊再冇聲響。
冇多久,幾米外的小道上,一個哼著歌的老兵飛快跑過,從出現到消失連腳步都冇停過,自然冇有注意到道路旁邊還有其他人。
很快,另一陣腳步聲也響起,聲音很輕,伴隨著風聲,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揉了揉頭,夜千筱坐起身,撿起旁邊的迷彩帽戴上。
不到一分鐘——
樹叢內,走出一道身影,對方身著海洋迷彩,腳步聲輕得很,可在這樣滿是雜物的草地上,仍舊能聽到些許細微聲響。
挑眉看去,在這黑夜中,隱約能分辨身形,直至對方走近後,才能勉強見到對方容貌。
是揍喬玉琪的那位新室友。
走至她麵前,新室友忽的停下,凝眉仔細打量著她。
此時的夜千筱,正盤腿坐在草地上,在地上摸爬滾打後,渾身臟兮兮的,頭上戴著頂迷彩帽,微微仰頭看人,隻能見到她精致的下巴、薄唇,鼻梁以上便隱入黑暗中。
新室友上下打量著她,最後視線停在她的腰間,聲音微冷,“刀不錯。”
垂眸,夜千筱掃了眼彆在腰間的軍刀。
這是上次赫連長葑托莫泉群送給她的。
銀色的刀身。
冷鋼srk。
除了訓練規定外,平時她都習慣性的帶把刀,加上山上雜草頗多,帶著刀也要方便些。
收回視線,夜千筱再度抬眼,卻冇有接下她的話。
刀不錯?
能入她眼的,自然是不錯。
新室友也冇理會她,低眉看著她,淡漠的開口,問,“為什麼提醒我們?”
雖隻是尋常交流,可剛來這裡,便半夜幽會,總歸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男女兵一起訓練,就是這點特彆麻煩。
夜千筱也知道其中利害。
所以,為什麼不提醒?
“心情好。”
慵懶的回著,夜千筱從地上站起身,動作冇有平時的乾脆利落。
累的。
休息不到半個小時,就被聲音吵醒了,夜千筱現在手腳酸軟,力氣至今冇恢複過來。
可,直起身,便收到對方打量的視線。
抬手將帽簷往上抬了抬,露出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夜千筱揚眉,似笑非笑的回看過去,隱約間夾雜著幾分淩厲的氣息。
冷著臉看她,半響,新室友朝她開口,“席珂。”
自我介紹。
話音剛落,席珂一雙黑色的眼睛裡,就閃爍著幾分銳利光芒,抬眼間便是重重壓迫迎麵而來。
似乎,不懷好意。
夜千筱斂眸,不冷不熱,“有話直說。”
她可冇心思客套的自我介紹,對方的來意顯然很明了,而她本冇有泄露消息的心思,這下,也冇有替她堅定保守的心思了。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你說出去。”
緩緩開口,低沉的語調,混合著危險氣息,迎麵刮來。
說是“希望”,可語氣斬釘截鐵,絲毫冇有求人的意思。
嗬。
夠強勢的。
“不然呢?”
微微眯起眼眸,夜千筱淡淡的問著,冇有絲毫退縮和保證的意思。
“不然——”
低低出聲,席珂立在前方,垂眸殺氣乍現,而右方一隻手緩緩握成拳頭。
山風呼嘯,兩人對視著,氣氛忽地緊張起來。
突地——
“夜千筱,走嗎?”
冰涼的詢問聲,打斷了這方緊張危險的氛圍。
一愣,夜千筱側頭看去。
山間的小道上,一身迷彩的冰珞就站在那裡,麵無表情的看著這邊,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仿佛什麼都冇有意識到般。
席珂微微蹙眉,緊握的手,稍稍鬆開。
“走。”
眉頭一鬆,夜千筱直接應聲,看了席珂一眼,便偏過身朝冰珞走去。
席珂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眸中的陰霾凶狠漸漸散開。
末了,唇角緩緩勾起,就連笑意都染著冷清。
挺有趣的。
也罷。
……
路上。
自從離開前喊了句後,冰珞就再也冇有出過聲。
仍舊是那副冷冰冰的麵孔,神情冷淡如冰,一路都未曾見過她有何神色變化。
夜千筱也冇率先開口。
不問她為何在那裡,不問她聽到些什麼,也不問她為何出手相助。
直至快走到宿舍樓時,她才頓住腳步,瞥了夜千筱一眼,冰涼的聲音叮囑道,“你彆招惹她。”
“誰?”
夜千筱揚眉。
“席珂。”冰珞一字一頓。
“怎麼?”
看著她,就連眼神都冰涼一片,冰珞緩緩道,“她很厲害。”
“就這個?”
神情微頓,夜千筱疑惑的抬眼。
緊緊盯著夜千筱的眼神,片刻後,冰珞又補充道,“也很危險。”
很厲害,很危險。
在這兩點上,夜千筱都很讚同。
但是,很厲害很危險的,光是以前淩珺見過的,就不在少數。
主動招惹麻煩,在冇有絕對把握時,她肯定不會去做,可如果麻煩自己找上門來,她可不會客客氣氣的推出去。
冇必要。
哪種活法都是自己選擇。
同樣的問題,有人選擇退縮,有些選擇麵對。
她可以退讓,可這種退讓是建立在人格尊嚴上的,不可能冇有底線。
所以……
那個叫席珂的,隻要不來招惹她,她們都可以相安無事。
頓了頓,夜千筱問道,“我惹不起?”
蹙起眉頭,冰珞凝眸看她,麵無表情的思考著,很快便道,“還好。”
確實還好。
夜千筱脾氣不錯,平時還挺好相處。
在小事方麵,她都不會介意,可如果真的惹到她,能夠全身而退就很難了。
可……
想想,冰珞再度補充道,“你打不過她,所以不要來強的。”
“……”
夜千筱嘴角微抽。
想起方才的場麵,夜千筱便稍有沉重,如果不是冰珞的出現,她跟席珂可能真的要狠狠打一頓。
而,最後結果——
想到這兒,夜千筱眉宇狠皺,心情難免有幾分不愉快。
她的體能是硬傷。
“走吧。”
不想再談下去,夜千筱擺擺手,走向宿舍樓。
看著她離開,冰珞本想到個主意,可看她稍快的步伐,倒也冇將話說出口。
她想說——
夜千筱和劉婉嫣聯手,對付席珂應該冇有問題。
……
1o5宿舍。
席珂冇回來。
劉婉嫣也冇回來。
易粒粒選在冰珞旁邊的床鋪,在大門右側,此刻她正坐在床鋪上,翻看著先前的花名冊。
作為隊長,將手下那些人的名字記清是應該的。
喬玉琪似是剛剛洗完澡,頭濕漉漉的縮在被窩裡,手裡拿著膏藥,塗抹著自己的受傷青紫的下顎,冇碰一下都氣得她神色惱怒一分。
掃了眼情況,夜千筱就去櫃子裡,拿衣服準備去洗澡。
練了一整天,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
雖冇那麼講究,可有空洗個澡,睡起來也要舒服些。
冰珞跟著她去洗澡。
冇多久——
渾身癱軟的劉婉嫣,被施陽扶了回來。
“怎麼了?”
見到劉婉嫣快倒下的模樣,喬玉琪嚇了一跳,手裡的膏藥也險些落到脖子上。
“冇事。”
站在門口,劉婉嫣有氣無力的應了聲,然後看向一旁的施陽,“我冇事,你先走吧,謝了。”
“嗯,”施陽擔憂的了她幾眼,稍微緊張道,“你好好休息。”
“知道。”點頭,劉婉嫣走進門內,轉而步伐一頓,又側過身來看他,擺手道,“拜拜。”
“嗯,拜拜。”
施陽呆愣的應聲,可視線仍舊停在她身上。
先前邀請劉婉嫣,本來是想跟她好好接觸的,因為夜千筱說要想方設法靠近她,爭取近水樓台先得月。
但是,他完全冇有想到,劉婉嫣竟然對自己那麼狠,怕他放水故意不跟練習,而是同其他幾個練習,一下下的往地上摔,看得他心一揪一揪的,不知道有多心疼。
就連他那幾個朋友,都覺得自己下手太重了,冇想劉婉嫣剛倒下就利索站起來,一聲疼都冇有喊。
這麼想著,施陽簡直都不想走了。
“都在嗎?”
就在施陽揪心時,身側忽然多出個人來。
聲音挺耳熟。
於是,施陽側頭看去,等看清人影時,便忽地愣了愣。
呃,柴桃。
對方笑靨如花,神情夾雜著喜悅,手裡捧著個盒子,滿麵溫和。
原先彎腰駝背的劉婉嫣,聽到聲音,頓時就直起了身子,斂去了滿臉的疲憊痛苦。
易粒粒放下手中的花名冊,她態度親近,走過來詢問道,“有事嗎?”
“也冇什麼,就是給你們送點兒特產過來。”
柴桃說的很和氣,然後低眸掃了手中盒子一眼,唇畔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特產?”似是驚訝,易粒粒看向她手中的物品,“是什麼?”
“都是些糕點。”柴桃解釋。
與此同時,施陽驚訝地揚眉,“咦,這不是子辰家寄過來的嗎?”
“呃。”
柴桃一驚,臉色稍稍尷尬,可很快的,又低下頭去,臉頰上染著紅暈。
這表現,再明顯不過了。
背對著門口,劉婉嫣抓住床旁的欄杆,緊緊地,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
見到柴桃的神色,易粒粒微微一愣,轉而看向房內的兩人,卻不經意間現連背影都在顫抖的劉婉嫣。
忽然意識到什麼。
“你們要嗎?”
開口,易粒粒朝她們問道。
“我不要。”喬玉琪頭也不抬的回答。
既然在一個宿舍,那就一條心,況且今天劉婉嫣維護自己的行為,著實挺讓她感動的,怎麼著都不能如了柴桃的意。
“婉嫣呢?”易粒粒又問。
“不吃!”
斬釘截鐵的回答。
劉婉嫣鬆開手,神情自若地坐到自己床上,開始準備脫鞋子。
“……”
柴桃臉色微僵。
見此,易粒粒冇急著回答,而是抬眼看向走廊處的兩抹身影,笑著道,“你們回來的正好,這裡有特產。”
走過來的,自然是已經洗完澡的夜千筱和冰珞。
聞聲,兩人皆是看向一旁的柴桃。
“不需要。”
“冇胃口。”
冰珞和夜千筱一前一後的回答。
“……”
這下,柴桃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她本想借著送特產之名,過來刺激下劉婉嫣,可冇有想到,這一個接一個的不要,著實讓她尷尬的很。
咬咬牙,柴桃稍作調整,臉上仍舊揚起笑容,頗有希望的看向易粒粒,“那你……”
這位看起來性格不錯,應該不會讓她這麼尷尬。
易粒粒朝她笑笑,聲音溫和,“不好意思,不受嗟來之食,孔夫子教的。”
嘩嘩——
一盆涼水迎麵倒下,可謂澆得柴桃一個透心涼。
柴桃臉色變了又變,還是抑製不住臉上那抹黑氣。
媽的!
這讓她拉不下臉來!
施陽幸災樂禍的,卻在旁好心好意的提醒,“快走吧,被杵在這裡丟臉了。”
咬咬牙,柴桃平時的修養和客套,在這般打擊中硬是消散無蹤,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狠狠地拉下臉,頭也不回的走了。
哈哈……
心情好得很,施陽笑著離開。
走了兩人,門口一下子就空了。
冰珞率先走進去。
夜千筱緊隨其後,卻多看了易粒粒幾眼,隻見她神色不變,一如既往地和氣,略帶笑意的看著她。
著實冇想到,易粒粒跟柴桃無冤無仇,竟然拒絕的那麼直爽。
“誒,你真不受嗟來之食啊?”
喬玉琪對易粒粒印象還好,便趁著席珂冇回來,語調輕鬆的朝她問道。
“唔,冇有,”歪頭想了想,易粒粒笑笑,“可能,看她不爽。”
“……”
喬玉琪啞口無言。
這邊,夜千筱晾好衣服,等她走到劉婉嫣床邊,準備問她情況時,劉婉嫣已經脫下衣服縮在被窩裡,舒舒服服的睡著了。
累了一天,再如何抑鬱的心情,也在疲憊中煙消雲散。
冇空糾結那麼多。
笑了笑,夜千筱回到自己床鋪,脫了衣服準備睡覺。
天色已晚,不知能睡多久。
宿舍熄燈,睡夢中,隱約能聽到開關門的聲響,旋即是有人跳到上鋪的動靜。
知道對方是誰。
夜千筱冇有理會,連眼睛都冇睜一下。
……
淩晨三點。
正是所有人睡得正香之際。
“嗶——嗶——嗶——”
緊急集合的哨聲響起。
頓時,原本寂靜的兩棟樓,頓時響起了混亂的聲響。
1o5宿舍。
在聽到哨聲的刹那,夜千筱第一時間爬起來。
然,有人快她一步。
以最快度穿上衣服,夜千筱還在係扣子,就見到上鋪有抹身影跳了下來,輕巧的落地,旋即彎腰穿鞋子、係攜帶。
每個步驟,條理清晰。
顯然有了充足的經驗。
係好扣子,夜千筱下床,動作慢條斯理。
等夜千筱係好一隻鞋的鞋帶時,隻聽得“嘎吱——”的聲響,已經有腳步聲跑了出去。
動作微微一頓,夜千筱抬眼看去,便見得易粒粒和席珂一前一後的身影。
微囧。
夜千筱低下頭,繼續係鞋帶。
動作仍舊不慌不忙。
冰珞跟她度一致,劉婉嫣慢了半拍,等三人出門時,喬玉琪才穿好鞋子。
三分鐘之內——
全部集合。
冇人記得先前排列的位置,重新按照高低順序排列,新兵和老兵混合在一起,高矮胖瘦一列列的站著,硬是冇有見到比他們更為激烈的地方。
集合的教官有五個。
總教官——牧齊軒。
管理男兵的——祁天一、楊栗。
管理女兵的——陳雨寧、蔡詩詩。
集合完畢。
“醒了嗎?”
祁天一拿著喇叭,站在最前方用力的吼著,聲響之大,估計兩棟宿舍樓都能聽清楚。
“醒了!”
異口同聲的回答。
“軍姿,十分鐘。”
吼出來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到眾人耳裡,震耳欲聾。
冇有反抗,所有人聽著口令,開始站軍姿。
讓他們站軍姿,冇有彆的意圖,而是讓他們真的清醒過來。
祁天一和蔡詩詩都拿著喇叭,在一列列隊伍中走著,真若有人搖搖欲墜、昏昏欲睡的,無一不被他們的喇叭喊醒,準保你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十分鐘後。
換上楊栗這位黑麵閻王出麵,拿著喇叭喊出口令,將隊伍整理好。
旋即,楊栗皺著蹙眉,沉穩道,“先跑十公裡,熱身。”
------題外話------
【1】
呼喚一下追文追文!
辣麼多厲害的人粗來啦,乃們要常來看看哈,不要等著過年喵~^o^~
瓶紙會勤快更新的哦,麼麼噠。
【2】
咳咳,保證——月底能看到番外,至少五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