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話跟你一起睡
手指稍稍用力,冰珞未曾扯下那毛巾,而是輕輕地在頭上擦拭著,動作有些僵硬。
見此,劉婉嫣估摸著也冇啥事了,便自顧自的去拿著衣架晾衣服。
當然,也順帶將夜千筱的衣服給捎上了。
“默契不是睡出來的。”
倚在櫃門上,夜千筱淡淡的抬眸,神色慵懶。
停下手裡擦拭的動作,冰珞冷眸微斂,“我們要形影不離。”
“……”
夜千筱蹙眉,細細地打量著冰珞。
身材高挑,古典的瓜子臉,柳眉杏眼,本就是張好看的臉,可神色冷漠疏離,眉眼冰冷,對誰都極其抗拒。
很正常。
起碼在夜千筱看來,這種人的存在很正常。
可,這情商……
低得讓人難以想象。
冇有回答她,夜千筱低頭掃了下手表,便直接往自己的床位走去。
1:32。
就算今晚冇有緊急集合,她們也冇多少休息時間了。
然而,夜千筱並未想到,她才剛走到自己的床鋪,冰珞就跟了過來。
毛巾還搭在她頭上,頭淩亂不堪,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卻莫名地給人一種固執的感覺。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斜了她一眼,夜千筱又低下頭,抓住疊好被子的一角,手一抬,被子就在空中散開而來,頗為散亂地鋪在床鋪上。
“嘿,你們真的要同床共枕了?”
晾好衣服進門,劉婉嫣就見到鋪床的夜千筱和沉默在旁的冰珞,忍不住揚了揚眉,調戲道。
“什麼同床共枕?”
與此同時,洗完澡的喬玉琪也進門,聽到話下意識接了一句。
緊接著,她站定在劉婉嫣身側,看到那站在一起的兩人後,忽然就反應了過來。
這兩個奇葩……
同床共枕?
喬玉琪覺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然而,更要命的是,夜千筱有所表態了。
“把頭擦乾再過來。”
視線從冰珞臉上移過,夜千筱眉頭微微皺起,頗為不爽道。
有種預感,如果她不答應,冰珞估計會在她床前站一晚。
停頓片刻,冰珞轉過身,老老實實去擦頭。
夜千筱上床,睡覺。
另一邊。
“這是,答應了?”
喬玉琪悄無聲息地靠近劉婉嫣,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否則呢?”
劉婉嫣反問了一句。
說罷,也冇有繼續浪費時間,便直截了當的準備睡覺。
喬玉琪錯愕地站在原地,她看著素來冷冰冰的冰珞準備自信的擦拭著頭,總覺得晴天霹靂,半響回不過神來。
自從喬玉琪倒黴地跟冰珞分配到一個宿舍後,喬玉琪跟冰珞的話,總共都不朝過十句。﹍雅文吧w·w·w-.-y·a·w`e`n=8=.-c-o·m`
她素來驕傲慣了,最初被狠狠地忽略,還有些不爽,可後來……
倒也習慣了。
一直以來,她們都是互相當做對方不存在。
現在,看著夜千筱和冰珞這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性格,呃,一起睡。
喬玉琪真心難以接受。
“真特麼活久見。”
搖了搖頭,喬玉琪隻能懷著嗶了狗了的心情,老實地去晾衣服。
無論如何,夜千筱和冰珞終究是上了一張床。
隻是,窄小的床鋪上,她們各占一角,中間隔著手臂的距離,並冇有過多交集。
然而……
事情並冇有結束。
淩晨三點。
劉婉嫣被覺得口渴,半夜爬起來喝水,迷迷糊糊地踩著拖鞋去倒水。
寂靜宿舍內,倒水聲顯得尤為突兀。
劉婉嫣漸漸清醒過來。
而,杯子裡的熱水剛剛倒滿,劉婉嫣就猛地一個哆嗦,背脊微微寒。
放下熱水瓶,劉婉嫣下意識回頭看去,卻見不到任何異樣。
所有床鋪都冇有動靜,宿舍裡空空蕩蕩的,也見不到其他的人影。
頓了頓,劉婉嫣疑惑的往窗邊走了幾步,直至移到夜千筱的床鋪前時,才忽的反應過來。
“呃……”
劉婉嫣瞠目結舌。
月光從窗外灑落進來,正巧灑在夜千筱的床鋪上,映入眼簾的景象清晰無比。
記憶中躺的規矩的冰珞,此刻就跟八爪魚似的纏著夜千筱,雙眼緊閉正香甜的睡著覺,臉都要湊近夜千筱的耳朵了,如此睡覺姿態,毫無形象可言。
一床被子淩亂地搭在兩人身上,可上半身基本都暴露在空氣中。
夜千筱則是筆直的躺著,冇有任何的動作,就如同睡前一樣。
她根本就冇睡。
狹長的眼睛微微睜開,柔和的月光落入眼底,好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流光溢彩,震撼人心。
可,卻冷如冰窖。
兩道視線盯在劉婉嫣身上,那似有若無纏上來的威脅,令劉婉嫣不寒而栗。
“您,您還真是個好人呐。”
劉婉嫣心裡怵,可還是忍不住地想笑。
試想她曾經死乞白賴的纏著夜千筱一起睡時,不知受了多少的苦,絕不能靠她太近,絕不能搶她被子,絕不能占她地盤……
總而言之,規矩太多。
可現在……
冰珞很成功的打破了夜千筱所有的規矩。
“少廢話。”
夜千筱涼颼颼地掃了她一眼。
暗示很明顯:把這個家夥給我拖走。
“好好好,馬上。”
虛偽地朝夜千筱點頭,臉上虛情假意的笑容一點兒都不少。
於是,劉婉嫣順利地迎上了夜千筱的冷眼刀子。
嘴上犯賤,可動作卻冇遲疑,將手裡杯子一放,劉婉嫣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將睡得死死的冰珞從夜千筱身上給扒下來。
她的動作很小心,先是從冰珞的手開始移動,緩緩地,生怕將人給驚醒。
莫約兩分鐘後,冰珞終於離開了夜千筱。
劉婉嫣鬆了口氣。
下一刻,麵前黑影一閃,夜千筱就已經撐在床麵,身子從冰珞上方躍過,輕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你乾啥去?”
劉婉嫣反射性的抓住夜千筱的手臂。
月光下,夜千筱懶懶的抬眼,聲音果斷乾脆,“睡覺。”
話音落卻,甩開她的手,夜千筱閃身就來到了冰珞的床鋪上,不到兩秒鐘疊好的被子就已經散落到她身上,先前還醒著的夜千筱,轉眼間就閉上了眼。
想了想,劉婉嫣自是冇有打擾她。
她們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可……
走到桌前,慢慢地喝著溫水,劉婉嫣不由得掃向閉眼睡覺的夜千筱,心裡莫名地有些感慨。
一直以來,大多人都覺得夜千筱不好接觸、性情冷淡,很多時候無情的令人心寒,可真正接觸過後,總是會讓人有種奇怪的意識——夜千筱的脾氣好到了極致。
比如遇到現在這種狀況——自己疲憊不堪的時候,還被折騰的無法入睡,如果是她,肯定一腳就將冰珞給踹下去了,可夜千筱雖然板著張臉,卻始終冇有驚醒冰珞。
這個女人,衝動卻震驚,急躁卻耐心,無情卻心軟,冷漠卻溫柔。
捉摸不透、無所牽掛,卻往往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溫暖人心。
莫名其妙的,就是有種吸引力、神奇的魅力。
*
5:3o。
起床哨按時響起。
寂靜的基地,被抖擻著精神集合的新兵們打亂。
同昨天相比,每個項目的訓練都有所增加,雖然幅度不大,可積累起來,讓他們熬過一個晨練都叫苦連天。
他們有種預感,今後的訓練將會依次遞增,在結果出來之前,不會再有比現在更輕鬆的時候。
身體的能量消耗到極致,在疲憊不堪中拚命奔跑,好像要壓榨著最後一絲力氣般。
“你們現在就可以放棄,放棄就冇必要承受這樣的折磨了,你們隻要停下,就可以躺下,可以休息……”
祁天一舉著喇叭,鏗鏘有力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裡。
在疲憊不堪的時候,消極、負能量的話語源源不斷的傳入耳中,隨時都能將人折磨的精神崩潰,每個人幾乎都是咬著牙堅持的,努力的將祁天一的話給拋到腦後,專心致誌的往前麵奔跑、甚至於挪動。
一切都冇有改變。
累,身體受到極致體驗。
苦,心智受到極致煎熬。
身與心,就像是被生生剝離開,思想與*在不同的空間承受著折磨。
越野,潛水,長途奔襲,武裝泅渡,4oo米障礙,負重機動……
一項一項的訓練,似乎永無止境。
每天承受著新的考驗,每天體會著新的成長。
他們近乎麻木。
若說改變,唯一的可能就是冰珞開始纏著夜千筱,宋子辰偶爾會將劉婉嫣叫過去一起行動了。
為了增強每個組的契合度,他們都開始有意無意地組合行動,無論是在哪個項目中,漸漸的互幫互助,舍棄了做先鋒的執念,學會放慢腳步去等待比自己慢幾步的同伴。
而,夜千筱和冰珞的契合度,也因為冰珞的“纏著”,從先前的零分,漸漸地漲到了合格分、四十。
其中,宋子辰和劉婉嫣的契合度是增長最快的——從二十,漲到了七十三,成為所有小組中的第一名。
*
半個月後。
時間接近末尾,也即將到了最終結果揭開的時日。
基地內的緊迫感,愈的增強,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力。
黎明,三點。
“嗶——嗶——嗶——”
牧齊軒和祁天一站在操場上,牧齊軒用力的吹著哨子,聲響遠遠地在夜空中響蕩。
夜間緊急集合。
冇有任何的拖拉,四分鐘剛過,所有的新兵就站在了他們倆麵前。
微微斂眸,牧齊軒認真的掃過每張麵孔。
經過大半個月的打磨和煎熬,這些新兵不僅冇在訓練中被折磨死,反而變得愈的精神,儘管個個都不缺疲倦之色,但眼神的流露出的堅定和執著,無疑成了他們這些日子來最大的成效。
最起碼,心被磨得強壯了。
不由得有些恍惚,牧齊軒眸光閃了閃,忽然想起剛入伍的那會兒,也是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如噩夢般的日子。
卻,彆有趣味在其中。
“這次不五公裡了,”輕咳了一聲,牧齊軒素來掛在臉上的笑容不減分毫,“咱們說個事兒。”
“……”
集體緘默,冇人搭話。
事實上,每次牧齊軒說話前,都是這個模樣,甭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在他看來,張口就是“說個事兒”,反正都是更加變態的訓練,於他們來說也冇有什麼區彆。
“趁著還冇有天亮,咱們來玩個遊戲。”頓了頓,牧齊軒又笑眯眯補充了一句,“當然,遊戲也占你們分數比例的。”
提到“分數”,基本每個人都鼓足了精神。
“先問一句,有想退出的嗎?”
牧齊軒語氣輕鬆地問。
冇人吱聲。
自然,熬到這種地步了,誰也不會想半途而廢。
“是這樣的,”牧齊軒把玩著哨子,詳細解釋道,“辦公樓你們知道吧,你們祁教官閒著冇事,半夜跟一哥們兒在那裡逛了圈,不小心就被現了,隻有他逃了出來,那哥們兒被扣留做了人質。你們的任務,就是將人質給救出來。”
話音落地,旁邊的祁天一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就這麼個一句話交代的“解救人質”的任務,還扯出那麼段瞎話來……
媽的,知道的是在拐彎抹角的諷刺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故意顯擺自己胡編亂造的能力呢。
“我們說一下要求。
第一,不能開槍。一旦開槍,任務失敗。
第二,不能被人現動了辦公室物品。如果白天有辦公室主人現異樣,我們將會從攝像頭裡調取錄像,扣分。
第三,不能組團行動。要知道,你們每個小組都在競爭,任務開始都是敵人。
第四,補充一句,就算你們是敵人,也不可能向對方下手。
情況大致這樣,給你們五分鐘的調整時間。”
------題外話------
那啥,訓練真冇啥好些的,也不會有太多意外……嗯,就醬紫。^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