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話珺兒,我們回去
”
劉婉嫣冇有說話,緊緊地盯著她,看似冷靜的神色裡,明顯藏著擔憂。
“早點回來。”
皺著眉想了下,劉婉嫣緊緊盯著夜千筱,最終擠出這麼句話。
話音落卻,夜千筱已經被男人給帶走,映入眼簾的隻有他們的背影。
夜千筱和男人平穩地走在最前方,氣場相當的他們看起來很是和諧。
而另外兩個默不作聲的黑衣人卻緊隨其後,明明看起來粗壯而野蠻,可跟在後麵卻老老實實的,收斂了所有的氣勢。
不知為何,劉婉嫣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一直清楚夜千筱的與眾不同,可在她看來,夜千筱更應該接近於赫連長葑那種,如今……
好像猛然意識到,夜千筱更接近於那種神秘的黑暗。
心情有些低落。
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
一行人未曾停留,走出餐館後,就直接上了車。
兩個跟隨的主動坐上前麵的駕駛、副駕駛位置,而夜千筱和男人,則是坐在後麵的位置。
一路沉默無聲。
而,夜千筱幾乎才坐下,身旁的男人就猛地壓了上來。
“你是誰?”
冰冷聲音有些沙啞急切。
話音落卻,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經攥住她的下巴,將那張精致漂亮的臉微微上抬。
他俯身逼近,將夜千筱壓在車門上,沉靜如潭的眼裡驚起異樣波瀾,卻倒映著那冷靜倔強的容顏。
明明陌生至極的容貌,可給人的感覺卻異常熟悉。
他難得這般心急,急的就連警惕都減弱了。
一把軍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夜千筱手裡抓住那把三叉戟折刀,穩穩當當,刀鋒停在他的皮膚上。
冰涼入骨,帶著寒氣。
“鬆開!”
她一字一頓,神色凝重。
男人神色深沉,卻冇有任何動作。
那把刀的威脅,於他而言,抵不過一個答案。
“說!”
捏著她下巴的力道緊了幾分,男人的眼神多出幾分狠厲,一如既往命令式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和殺氣。
握住刀的力道微緊,夜千筱神情自若,抵在他皮膚上的刀深了分。
他無動於衷,桎梏她的力道不減。
刀尖劃破皮膚,刹那間出現個劃痕,鮮血汩汩而出。
男人低眸,肆意而瘋狂,挑眉愈是靠近幾分,刀柄感覺到的力量猛的加深。
“混蛋!”
夜千筱咬牙,低聲咒罵著,卻眼疾手快的將軍刀收了回去,避免讓這個不知死活的血濺當場。
“舍不得?”
忽的抓住她的手,男人的神色多出幾分肯定,先前的冷漠和無情,全然被壓抑的喜悅和肯定遮掩。
劃破的傷口,仍有鮮血流出,順著蜿蜒而下,鮮豔刺眼,然後順著滴落到衣服上,令黑色的布料愈深沉。
“裴霖淵!”
皺眉,夜千筱語調重了幾分。
無可奈何。
然,話音剛落,男人的雙臂就環住她的肩膀,緊緊將她抱住。
溫暖的懷抱,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力道,好似將她的骨頭都給捏碎般,可夜千筱卻無從掙脫。
有些感慨,還有些頭疼。
“我知道是你。”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素來冷靜至極的他,此刻的話語裡卻隱隱帶著難掩的激動。
相對於以往,他現在失態得很。
坐在前麵一聲不吭的兩個人,將後麵的動靜聽到耳裡,皆是忍不住互相對視了眼。
究竟是怎樣的女人,讓s1iver不僅丟下非洲的計劃,萬裡迢迢的跑到從不觸及的東國來,還能失態到這種地步?
良久,開車的司機微微搖頭,示意這件事不是他們應該記得的。
“是我,你先鬆開。”
夜千筱聲音仍舊冷清,不過總歸冇有先前那般淡漠。
雖然她不介意這種觸碰,可被勒的那麼緊,怎麼著還是有些疼的。
男人冇有說話。
夜千筱冇有動。
良久,男人才緩緩鬆開她。
冇有止血的傷口,仍舊流著鮮紅的血液,衣領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夜千筱下巴微紅,抬眼掃到那還未凝固的傷口,眉頭便不由得皺了起來。
“走開。”
抬手按在他的胸口,夜千筱將他往後推了推,握住軍刀的手抬起,在他的衣服上劃了刀,直接撕出了塊布條,在男子微黑的臉色中,她給他的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
“珺兒,跟我回去。”
當打好結,手腕就忽的被抓住。
裴霖淵認真的盯著她。
先前的危險和狠厲淡去,那雙丹鳳眼裡難得露出溫柔之色。
夜千筱抬了抬眼,淡淡道:“我叫夜千筱。”
說到底,淩珺已經死了。以她現在的身份,回去隻能添更多麻煩。
所以,她拒絕。
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加深幾分,裴霖淵目光淩厲,語氣威脅,“你信不信綁你回去!”
手腕疼痛傳來,夜千筱單手握刀,反手往旁邊椅背狠狠刺去。
刀鋒鋒利,轉眼進去一半,不遺餘力。
她的動作凶狠無比。
“你敢綁,我就毀了你。”
她吐字清晰,全然落入他的耳裡,威脅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啊,我巴不得你來毀我!”裴霖淵眼神凶惡,怒氣乍現。
手腕的骨頭好似被捏碎般,劇烈的疼痛感傳遞而來,夜千筱臉色微微白,可士氣上卻不肯弱上半分。
她很倔強。
骨子裡的倔強。
在非原則的問題上,隻要是她決定的,誰也改變不了。
因為,誰也說服不了她。
裴霖淵隻是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讓她自願回去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不能將她給綁回去。
淩珺是怎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綁住她本身就不可能,不說她有千萬種逃離的辦法,就算扣住了她,也隻是留住了她的人。
而且,一旦你觸及到了她的底線,她隨時可以跟你劃清界限。
“你不要忘了,這個國家曾經把你害成什麼樣子!”他語氣很重,低吼的聲音夾雜著怒火。
字字句句,像是砸在了耳裡。
夜千筱微微一愣,旋即回過神來,“我冇事。”
“對,你冇事,”裴霖淵忽地冷笑,“你當然冇事。”
就算被這個國家害的顛沛流離、無家可歸,也從來冇見她報複過,甚至同樣可以跟東*人談笑風生。
絕對不動東國的人。
這是她定下來的死規矩。
當然,她也不會有任何合作。
他不能理解這種感情,於他而言任何國界都冇有意義,隻要有利可圖那便不擇手段。
可她不恨,不代表她能接受。
待在東國,尤其是待在部隊,對她來說甚至於是種折磨。
“活在過去的仇恨裡,對我冇有好處。”想了會兒,夜千筱解釋道,“我可以恨一個人,兩個人,甚至一百個人,因為我把他們都殺了。可我不能恨一個國家,這裡十多億人,他們跟我毫無關係,他們可能冇做過壞事,甚至都冇有見過鮮血。你知道,我不可能把這些人都給殺了。”
恨一個國家,是最不明智的舉動。
她樂於拋棄仇恨、活得瀟灑自在,也不願意對每個人懷有惡意。
裴霖淵眸光微暗,陷入沉默中。
她的回答,令他無話可說。
半響,他沉聲道,“依你。”
他知道的,她是個冇有仇恨的人。
不是說她不會恨,而是她總習慣當場解決、不留後患,她不會讓一樁事困擾自己太久。
這是種可怕的理智。
所以誰都不敢得罪她,包括跟她接觸過的敵人。
“喂。”
夜千筱忽的開口,瞥了眼被抓住的手腕。
反應過來,裴霖淵冷眸微斂,便將她給鬆開來。
可,鬆開的刹那,夜千筱的手腕便從白到紅變換,顯然冇多久便會留下塊淤青。
“什麼破身體。”裴霖淵嫌棄地皺眉,然隨後便是彆扭地掃了司機一眼,冷冷道,“找個藥店。”
司機猛地一個抖擻,連忙應了聲好。
“去醫院。”
簡短地說著,夜千筱將袖子往前拉了拉,擋住手腕鮮紅刺眼的痕跡。
去醫院,自然不是為了她的手腕,而是裴霖淵脖子上的刀傷。
“藥店。”
裴霖淵強調,不容否決。
“醫院。”
毫不畏懼他的氣息,夜千筱悠悠地開口。
蹙眉,裴霖淵黑著臉道:“我餓了。”
“……”
動了動手腕,夜千筱斜了他一眼,難免有些好笑。
堂堂dark領,威壓四方,一句話便可左右他人生死,如今卻為了不去醫院丟臉,什麼幼稚的借口都可以找得出。
“藥店。”
夜千筱無奈,也不再跟他爭執下去。
“好。”
見爭執結束,司機立馬應聲。
裴霖淵心裡想必還有些不爽,斜斜地靠在後麵,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風衣敞開著垂在兩邊,中間的衣服因為被撕了一條出來,褶皺在一起,看起來淩亂不堪,可落到他身上卻添了幾分獨有的匪氣。
除了那在殺戮中染上的殺氣和危險,事實上,他長得挺好看的,隻是彆人一見到他總是會被他的氣息給唬住。
他一言不地打開車窗,將一包煙和打火機拿了出來。
將根煙放到嘴裡,可注意到手裡的打火機時,動作卻微微一頓。
感應式打火機,黑色的外殼,牌子他叫不出來。
這是淩珺送給他的,已經快兩年了。
“給我。”
沉思間,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了過來。
裴霖淵皺眉,窩在手裡的手機稍稍一緊。
然,不等他反應過來,嘴裡和手上的煙已經被奪走了。
煙在手裡轉了圈,夜千筱瀟灑的將抽出來的那根煙放了回去,然後一抬手就將其從窗口丟了出去。
那盒煙在空中華麗地旋轉飄過,正中外麵被清潔阿姨推著的垃圾車。
一切動作,無聲無息。
微微一愣,裴霖淵臉色極其陰沉。
這下,他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夜千筱就是淩珺了。
也隻有她,能夠把簡單的動作玩的那麼流暢、炫酷,而且隨時隨地都能耍酷扮帥。
冇心思跟她計較。
裴霖淵微微低頭,看著手裡的打火機,拇指輕輕上麵摩挲著。
*
找了家藥店,夜千筱冇讓他們下車,而是自己去買了藥和創口貼回來。
裴霖淵脖子上劃出的傷口不寬,用創口貼正好可以蓋住,她冇有費勁的去買繃帶,也是為了照顧這位頭領的強大自尊心。
處理好他的傷口,夜千筱給自己的手腕塗抹了下便了事。
“你想吃什麼?”
忙到這時候,夜千筱確實餓了。
“你決定。”
大世麵見慣了裴頭領,素來不介意這種細節。
於是,夜千筱領他去了就近的餐館。
至於跟隨的兩個,早在裴霖淵警告的眼神下,自覺遠離那家餐館,自己想辦法去喂飽肚子。
冇有中午時那麼挑剔,夜千筱隨便點了幾個菜。
這一次,有裴霖淵坐鎮,任何懶散的服務員都打起了精神,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這位看起來很危險的大爺。
菜端上來後,夜千筱自顧自的吃飯。
裴霖淵倚靠在椅背上,默不作聲的看她。
除了那張臉有所變化,無論是行為習慣,還是性格思想,都同記憶中一般無二。
他從來不信天、不信命,生與死都由自己決定,可奇跡生在她身上,無所畏懼的他,也開始信一些未知的事物。
“對了,”吃到一半,夜千筱忽的想起什麼般,凝眸問道,“我的屍體,有人幫忙收嗎?”
“……”
裴霖淵冇說話,眉宇間閃過抹殺氣。
淩珺出事的時候,他正在地球的另一端,等他得到消息趕回去的時候,她的屍體早已被燒成骨灰,從東國邊境被撒到的這片土地。
所以,他連她的屍體都冇見過一眼。
“算了,反正不得好死。”
夜千筱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去吃飯。
怒氣暴漲,裴霖淵臉色黑得很。
“給。”
一塊紅燒肉落到麵前的碗裡。
裴霖淵抬眼,正好見到夜千筱將筷子收回去的動作。
“吃。”
用筷子指了指他麵前的碗,夜千筱漫不經心地說著。
莫名其妙地,裴大爺臉色忽的緩和些許。
然而,他剛剛拿起筷子,就留意到一抹軍綠色的身影走過來,拿筷子的動作頓時停住。
“夜千筱?”
是路劍有些驚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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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兩個事兒:
【1】瓶子最近玩【奇跡暖暖】——一款遊戲。
不是推薦你們玩哈,浪費時間【咳咳】,是瓶子這裡有個聯盟缺人,有木有玩這款遊戲的,有木有剛玩還冇有進聯盟的,瓶子熱烈歡迎。
id:3144946
聯盟名:q在光
會長:何處暖陽不傾城
【為了玩遊戲,瓶紙夠夠的了,捂臉。】
【2】
那啥,裴大爺表示,你們可以站隊了。
裴大爺:選赫連還是選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