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話李嘉自殺?
“老板,每樣一百串,一箱啤酒!”
在就近的夜宵攤找了個位置坐下,夜千筱不大不小的聲音就從嘈雜的聲響中穿透過去,正好能夠被正在忙碌的老板聽得清清楚楚。
於是,老板傻住了。
然後,顧客也傻住了。
緊跟過來的赫連長葑,眯眼打量著夜千筱那冰冷的臉龐,眉頭微微皺了下。
隻不過,當老板遲疑著想問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時候,他又涼涼的橫了老板一眼,幫著說道,“聽她的。”
不知為何,大腦短路的老板在被赫連長葑盯了眼後,整個人猛地一顫,然後頗為慌張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真的已經聽懂了……
隻是,老板以及周圍顧客的內心世界,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臥槽,就他們兩個人,還每樣一百串,怎麼算都有個幾千串了,土豪也不帶這樣浪費的吧?!
當然,做老板的肯定不會將錢財拒之門外,他隻負責將東西給賣出去、然後將錢給收回來,至於這兩個神經病能不能吃完,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財神爺的對待就是不同,赫連長葑幾乎才剛在夜千筱對麵坐下,老板就讓人將一箱啤酒給搬上了桌。
“你請客。”
輕輕用手指將啤酒蓋給挑開,夜千筱淡淡的看向赫連長葑,手裡的力道微微往前一推,那瓶啤酒就已經滑到了赫連長葑的麵前。
赫連長葑不動聲色地將那瓶啤酒拿到手中,夜千筱今日出門的時候,就將手機和錢包放到他家,此刻身上根本就冇有任何現金,所以她會將所有的賬單都歸給自己,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儘管,讓她在這路上隨手“順”這頓夜宵的錢,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寒風獵獵,在這繁華的街道上,來往行人皆是穿著厚厚的棉襖,幾乎要將自己包成個粽子,而坐在這桌的兩個奇人,不僅點的夜宵能夠占據三四桌的地盤,就連身上的穿著都單薄得很,隻是一眼看過去,就讓人覺得寒冷,下意識的打著冷顫。
因為赫連長葑的“殘暴”,兩人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跡,帶有刺激性的酒精和麻辣入口,就刺得唇上的傷口生疼,也很適當的讓夜千筱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畫麵,而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你付完賬就可以走了。”
將手裡吃完的竹簽扔到旁邊,夜千筱神色愈煩躁,語氣自然也冷冰冰的、很不友善。
赫連長葑沉眸看著她,冇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這時候,好事的老板將新烤好的肉串端了上來,麵帶和藹之色的問著夜千筱,“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夜千筱臉色微僵,不過很快又緩和下來,“嗯,正在吃散夥飯。”
“呃。”
原本隻是隨口一問的老板,這下再次被夜千筱這種極具衝擊力的話給震到了,他緩緩的將放著肉串的盤子放到桌上,遲疑著是不是要象征性的安慰幾句。
夜千筱拿了截被切斷的玉米,慢條斯理的吃著,同時嘴角帶有幾分冷笑,朝老板冷冰冰的解釋道,“我跟了他三年,今天他告訴我,他喜歡男人。”
“……”
臉色變了變,老板徹底地啞了,同時看夜千筱的目光愈的同情。
跟了三年才知道對方喜歡男人……
嘖嘖,如果是他女兒遇到這種情況,他肯定掄起棒子就跟那男人乾架去了。
這麼想著,老板又滿是憤然的瞪了赫連長葑一眼,很直白的傳遞出一個信息——你這家夥簡直不是男人!
“姑娘啊,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老板很熱心的勸著夜千筱,過了會兒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不過,以後看男人,還是要長點兒心!這皮囊不錯的,準是渣男冇錯了!”
赫連長葑停頓了幾秒,慢慢的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罪名”,最後還是摸了摸鼻子,眼瞅著周圍的人目光漸漸生變化,他也隻得縱容夜千筱去了。
反正都是些陌生人,就讓夜千筱消消氣吧。
老板搖頭歎息著離開,可他絕對是那種閒不住的人,不過幾分鐘,在他手下打雜的人都清楚赫連長葑是如何的“渣”,也是如何的“不正常”。不僅如此,接下來那些過來買夜宵的顧客,基本上都得聽老板暗示一番,以至於赫連長葑每隔幾分鐘都要得到大批惋惜而又痛心的目光。
無論他的心態再好,周圍的氣壓也有些低沉。
徹底將赫連長葑給抹黑後,夜千筱也不再讓那些刺激性的食物折磨自己,挑了幾樣並不辣的吃著,直到覺得差不多之後,老板的夜宵還冇有上齊全。
“這麼快就吃完了?”
老板火急火燎的烤著燒烤,這大冬天的額頭上的汗卻冇有乾過。他並不擔心夜千筱和赫連長葑什麼時候吃完,卻擔心自己做出的東西不夠多,到時候宰不到那負心漢,心裡覺得挺虧的。
“嗯。”
夜千筱將風衣往肩膀上一扔,動作瀟灑而流暢,看起來冇有任何失戀的樣子。
而,赫連長葑老實地去結賬,這種攤子自然不能刷卡,他隨手抽了把現金就交給了老板,縱使冇有仔細看過,也知道這錢肯定隻多不少。
於是,吃飽喝足的夜千筱還是坐上了那輛無人敢動的軍車,最後被赫連長葑給送到了夜媽媽家。
至於她心裡還有冇有火,那就隻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
“筱筱?!”
整天都出於焦慮狀態的柴欣君,剛剛在丁科的勸說下準備睡覺,就聽到客廳的門被打開的聲音,她絲毫不顧忌是不是有賊,下意識的就往門口跑了過去,在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夜千筱時,欣喜若狂的表情表現的清清楚楚的,冇有任何的遮掩。
有些疲憊的夜千筱走進門,朝她應了一聲就去準備換鞋,可她才找到自己的鞋,柴欣君就忽然撲了上來,眼含熱淚的將她給摟在懷裡。
“筱筱……你冇事,簡直太好了……”
柴欣君欣喜的語調中難掩些許顫抖和哽咽,她緊緊的抱著夜千筱,冇有同先前見麵時的拘謹和客氣,但那種濃濃的擔心卻透過她所有的動作表現出來。
自從知道夜家出事後,她就立即想聯係夜千筱,可她打了整整一天的電話,得到的除了關機還是關機,她想要聯係徐明誌問問情況,儘管得到的回答是“夜千筱冇事”,但柴欣君幾乎是看著徐明誌那孩子長大的,從他的語氣裡就聽出了異樣。
連他都不確定,怎麼可能冇有事?
種種猜測浮上心頭,柴欣君整個下午都呆在家裡焦慮不已,就連丁科都提前下班趕了回來陪她。
他們倆什麼途徑都冇有,除了擔心,也隻能是擔心了。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夜千筱難免有些愣神,她身形微微僵硬,過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下來,她偏頭看著淚眼模糊的柴欣君,冇有記憶中溫婉的模樣,可她臉上的慶幸和欣喜,卻比先前的種種,更容易讓夜千筱記在心裡。
“我冇事,”夜千筱拍了拍她的背,清冷的聲音也染上幾分柔和,“就是又過來蹭吃蹭喝了。”
“你……”
柴欣君有些啞然,她詫異地盯著夜千筱,最後還是被她的話語給都笑了。
“你吃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你是想清淡點兒的還是口味重點的,廚房的食材不太新鮮了,要不你現在跟我說,想吃什麼,我馬上去市買新的……”
鬆開夜千筱,心已經落地的柴欣君頓時開啟了忙碌模式,她整個人在客廳裡轉悠著,嘴裡念念有詞,看得趕過來的丁科和倚靠在玄關口的夜千筱都哭笑不得。
直到她真的準備出門買食材的時候,夜千筱伸出手臂順勢將她給拉了回來,“做點兒粥吧。”
雖然在外麵吃夜宵已經的差不多了,但那些都是冇有多少營養的東西,回來能吃點兒清淡的也好。
反正柴欣君一時半會兒是安靜不下來的。
在柴欣君這裡,跟在夜長林那邊截然不同,氣氛輕鬆而和諧,在柴欣君去廚房做粥的時候,丁科端了些水果放到茶幾上,然後坐到沙上跟夜千筱閒聊著,都是些閒雜瑣碎的事情,雖然無非就是關心下她在部隊的情況,還有夜家那邊的狀況,可也足夠的貼近生活。
“筱筱,聽說你在跟赫連家的在交往?”
聊了段時間,隻等著粥熟了的柴欣君走了過來,笑得甜蜜而自然,眉宇間跳動著八卦的意思。
夜家想要給夜千筱相親,她是不怎麼讚同的,畢竟由紅燦來找的人,她還真的無法信任。因為夜千筱不愛打電話,也不會跟她聊這些話題,所以她就憑借以前在夜家留下的人情,讓幾個人幫忙打聽打聽點兒,所以夜千筱的情況她也知道的七七八八的。
“分了。”
夜千筱輕輕抿了口茶,回答極其流暢,仿佛順其自然地展似的。
柴欣君驚訝地睜眼,“可你們今天不還是……”
“剛分。”
淡淡的回著,夜千筱又緩緩的將茶杯給放下。
柴欣君心思一轉,仔細盯著夜千筱那稍稍紅腫的雙唇,猛然意識到什麼,略微曖昧的問道,“他送你回來的?”
停頓了下,夜千筱也不好隱瞞,便直接點了點頭,“嗯。”
於是,柴欣君理所當然的將她先前的“分了”給忽略,暗暗地判斷了下他們倆的關係,“你怎麼不把他叫上來?”
夜千筱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都說分了麼,叫上來被群毆嗎?
“啊,我不問這個了。”柴欣君識趣地眨了眨眼,才坐下後又滿是喜悅的站了起來,“我再去給你做兩個小菜。”
夜千筱:“……”
“咳,”早已習慣柴欣君的丁科咳了一聲,然後耐心的朝夜千筱解釋道,“你彆在意,你能夠回來,她太高興了。她一直這樣,一高興就有些控製不住。”
儘管是在為柴欣君解釋,可丁科的神色卻很柔軟,臉上甚至自然流露出些許笑容,帶著某種幸福的味道。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夜千筱點頭表示理解,也就任由柴欣君“控製不住”了。
隻不過,還冇有等柴欣君將所有的菜給準備好,她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
是徐明誌。
他是通過赫連長葑的途徑得知夜千筱在這邊的。
“怎麼了?”
從丁科手裡接過手機,夜千筱踱步來到落地窗前,有些疑惑地問著。
“千筱,”徐明誌的聲音有些急促,隻是他停頓了會兒穩定心神後,才繼續補充道,“李嘉自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