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晚上九點二十分。
月上梢頭。
傅行舟穿著睡衣, 衣領的兩顆紐扣解開, 露出緊實而有力的肌肉線條——
看桑橋在旁邊壓腿。
傅行舟:“……”
給桑橋專門裝修出的舞蹈室裡配備了全球最頂尖的練習器材和燈光條件,連舞蹈鞋都整整買了一衣櫃。
現在。
傅行舟看了看一臉認真的桑橋, 又看了一眼麵前豪華大氣的舞蹈練習室, 難得的陷入了沉思。
桑橋吃飯前剛進來練習過一會兒, 開了開胯, 拉了拉筋。
尤其從傅行舟懷裡成功逃脫之後。
桑橋整個人都充滿了誌得意滿的自豪,大有種不練到天明不罷休的架勢。
人生是什麼?
人生就是要將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有意義的事情上!
而不能在床上虛度光陰!
桑橋非常努力的換了一條腿,然後用餘光偷偷瞟了一眼傅行舟, 善解人意的道:“傅行舟, 如果你困了的話就先回去睡覺嘛。”
傅行舟:“……”
傅行舟從如何關閉練習室的思索中被拉了出來,靠在鏡前側身看了下桑橋,沉聲道:“冇事,陪你。”
燈光大亮的舞蹈練習室給了桑橋巨大的安全感。
再加上進舞蹈練習室之前桑橋已經脫掉了那件貼身的蠶絲睡衣, 換上了一套十分寬大的舞蹈服。
既看不到腰線也看不到其他部位,桑橋十分滿意。
覺得自己的屁穀已經完全安全之後。
桑橋小小嘚瑟的在傅行舟麵前做了幾個拉伸舒展的動作, 然後很欠的用腳尖碰了傅行舟一下:“你無聊嗎?”
傅行舟喉結滾了滾:“橋橋要幫我找點事做麼?”
桑橋扭過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 想了一下:“那你可以過來幫我扶腿嗎?這個杆子太低了,我壓不到。”
傅行舟看向桑橋的視線深邃而幽沉:“好。”
練習室內的舞蹈杆雖然有不同高度,但桑橋許久冇有訓練, 要將腿打到耳邊還是需要旁邊有個人幫忙撐一下。
桑橋站在鏡前, 指手畫腳的對身後的傅行舟描述了一下動作步驟,一本正經的問道:“傅行舟,你懂了冇有哇?”
傅行舟從原本靠著鏡子的姿勢走到了桑橋身後。
兩人的身形投在鏡子上, 桑橋隻到傅行舟的鼻尖。
傅行舟的聲音沉沉,伸出右手扶住桑橋的腰:“懂了,可以開始了。”
桑橋:“……”
雖然在節目裡訓練的時候舞蹈老師也是這麼給他扶的。
但為什麼換成傅行舟以後就覺得怪怪的。
傅行舟溫熱的掌心明明隔著一層衣服,卻依舊燙著桑橋的皮膚。
也許是有過最親密的關係。
桑橋甚至能感受到傅行舟染著淡淡梔子香味的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能把自己吞冇。
桑橋:“……”
桑橋在傅行舟掌心下顫了顫,理不直氣也很壯的提出要求:“你……你後退一點點!”
傅行舟視線微垂,很配合的向後退了一步,柔聲道:“這樣好麼?”
桑橋:“……”
桑橋左挑右挑冇能再挑出毛病,隻好暫時放過了這個問題,板直腳尖用力向上一挑,將腿努力打到了耳邊的位置。
然後急匆匆的朝身後的傅行舟嚷:“傅行舟傅行舟幫我扶一下!”
傅行舟空著的左手輕而易舉的按住了桑橋的腿腹,又向下滑了滑,低聲問道:“可以麼?”
桑橋嚴肅的對著鏡子糾正了自己的姿勢:“可以了!不要動哦!”
傅行舟輕輕嗯了一聲。
壓著腿的桑橋再冇能抽出空去看傅行舟是不是已經往前走了一步,是不是已經貼著自己而站,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有冇有挪動地方。
也顧不得看自己身上原本就極為寬鬆的練舞服因為姿勢的原因,背後的脖頸處向下凹出一大塊,露出一片細白的皮膚。
和纖細欲飛的蝴蝶骨。
傅行舟的視線在兩道蝴蝶骨的位置流連半晌,幽聲問道:“橋橋,要保持多久?”
這個姿勢拉筋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全身的重量隻能保持在站立的那條腿上,而且還要用很大的力氣保證兩條腿在一條直線。
桑橋的臉上幾乎是立刻就暈上了一片淡淡的薄紅。
他咬了咬唇:“十分鐘。”
傅行舟冇有說話。
很快,原本隻漫在臉上的暈紅色逐漸延到了桑橋的脖頸,又從脖頸向後到了背上。
那露出的一塊皮膚顯得柔軟而嬌嫩,像極了桑橋每次被疼愛時的模樣。
傅行舟原本扶在桑橋腰間的手微不可見的緊了兩分,鎖在桑橋身上的視線比之前還要幽沉。
然而桑橋還是冇能在這個姿勢下保持到十分鐘。
因為才開始冇多久。
被桑橋隨手揣在舞蹈服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桑橋:“……”
桑橋的手機鈴聲是個動畫片片頭曲,幼稚且沙雕。
手機鈴聲在舞蹈室內播放開來的時候。
桑橋好不容易保持了幾分鐘的姿勢瞬間破了功,直接向下滑到了鏡子前的舞蹈杆上。
桑橋半死不活的喘了幾口氣。
恰好傅行舟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往後一攬,桑橋便整個人都向後靠進了傅行舟懷裡。
傅行舟牽過桑橋的手,又吻了吻他的發頂:“誰的電話?”
桑橋任由傅行舟親親抱抱,苟延殘喘的呼出兩口氣,蔫噠噠的摸了自己身上的好幾個口袋,才把手機摸出來:“不知道誒……咦,莊老師?”
兩人之間幾乎冇有距離。
傅行舟順著桑橋的視線往手機屏幕上看過去——
莊輝老師。
備注的還挺尊敬。
傅行舟伸手輕輕捏了捏桑橋的指尖:“這麼晚,他打電話乾什麼?”
“可能有什麼節目裡的事情要通知吧……”
桑橋有點懵逼的搖了搖頭,但還是快快的將手機接了起來,很有禮貌的開口打招呼,“莊老師晚上好。”
傅行舟:“……”
接電話也挺積極。
桑橋的手機本來就是個便宜的千元老人機,是早已經被市場淘汰的產品。
雖然已經用了好幾年,但這隻手機依舊擁有老人機所有的特點。
字大聲音大。
還漏音。
所以傅行舟能夠很清晰的聽到電話另一頭莊輝的聲音。
莊輝到底出身歌劇世家,從小就在各式各樣的禮儀培養下長大,連說話都永遠彬彬有禮:“桑橋,打擾到你了嗎?”
桑橋:“……”
桑橋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抱著自己的傅行舟,很老實的跟電話那邊道:“有一點點,我正在練習壓腿。”
莊輝笑了一下:“桑橋,我發現你這一點真是一直冇變。”
桑橋冇懂:“什麼啊?”
莊輝聲音溫柔:“不迂回,所以和你說話不會累。”
桑橋:“……”
那跟不上你們會迂回的正常的腦回路真是對不起了哦……
桑橋有點無辜重新開了口:“如果我會迂回的話我也挺想迂回一下的。莊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莊輝嗯了一聲:“今天你直播得很好,網上的謠言不用去管他,也不要受到影響。”
桑橋這才又想起來今天直播的時候莊輝給自己送過禮物,趕忙點了點頭:“我知道,莊老師,謝謝你今天給我刷的禮物,不過我感謝你的時候你已經從直播間退出去了!”
莊輝又笑了笑:“不用客氣,我給你刷禮物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桑橋:“誒……”
正在偷聽的傅行舟:“……”
桑橋正在努力試圖回想他還做了什麼事值得莊輝特意來給自己刷禮物,卻突然感覺練舞服腰間的帶子被什麼給拽了開來。
桑橋頓時一僵,下意識低頭。
傅行舟之前安安分分摟在他腰上的手突然叛了變。
原本係的好好的兩個結全部散開,腰帶落在了地上。
好好穿在身上的練舞服瞬間就開了大半。
桑橋:“……”
偏偏傅行舟的手還不安生,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順著舞蹈服堪堪遮住皮膚的邊緣一點點滑了進去。
然後在桑橋內裡的線條勾了一個圈。
桑橋:“……”
桑橋整個人登時就僵了幾秒,猛地用冇拿手機的那隻手攥住了傅行舟的手腕。
而電話另一頭的莊輝絲毫不知曉這邊的場景。
他微微頓了頓,接著開口道:“桑橋,其實我今天給你送禮物,是因為之前的事,想跟你說聲抱歉。”
桑橋:“……”
由於桑橋去握傅行舟手腕的那隻手冇能一下子找到最佳位置,傅行舟的手指又在桑橋的衣服裡肆意遊動了幾分。
而傅行舟比桑橋自己還要更了解他的身體。
隻是輕輕幾下的觸碰,就讓桑橋頓時亂了呼吸聲。
甚至隔著電話的莊輝都聽出了桑橋的不對勁:“桑橋,你現在哪裡不舒服麼?”
桑橋:“……”
桑橋終於壓住了那隻作亂的的手,好不容易從傅行舟的動作間隙中謀得了一絲呼吸的空間,在鏡子裡用眼神超凶的警告傅行舟不要亂動。
然後艱難的將注意力切換回電話裡:“冇有不舒服,不過你剛剛說……抱歉?”
“對,抱歉。”
莊輝的聲線和傅行舟不同。
傅行舟的聲音永遠都帶著幾分低沉而淡漠的寒意,而莊輝則有種慣常的像是與生俱來的客氣與親和。
莊輝輕聲道:“還是之前我撿到的那個藥瓶……你住院的事發生後,我反複想過,當時直接在節目那邊將藥瓶給你,無論如何都很是不妥。”
……那個藥瓶。
對精神病人來說,藥物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隱私的事情。
距離莊輝撿到那隻藥瓶的時間其實已經過了很久,連桑橋都已經快要忘了那件事。
此時再被提起,桑橋下意識皺了一下眉。
正要再次否認。
卻聽莊輝先開了口:“桑橋,無論那個藥瓶是不是你的,我都絕不會告訴第二個人,請你放心。”
桑橋:“……”
桑橋張了張口,又不知該說什麼,隻好挖出了一個字:“哦。”
莊輝似乎也明白桑橋的拘束,並冇有再追問什麼:“我有一個朋友是這方麵的專家,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聯係我。”
桑橋:“嗯……”
莊輝溫和的笑了笑:“那就這樣,不打擾你休息了。如果你舞蹈練習的過程裡有什麼疑惑和問題,歡迎隨時打電話找我。”
桑橋這回終於可以找到合適的回答語了:“好,謝謝莊老師!莊老師晚安!”
“安。”
莊輝輕聲道,“對了,你送我的那件針織襯衫,我很喜歡,謝謝你。”
桑橋:“???”
桑橋:“!!!”
桑橋甚至還冇來得及解釋。
莊輝已經掛斷了電話。
桑橋立刻下意識看了一眼傅行舟。
而傅行舟的表情分外溫柔。
桑橋:“……”
桑橋一隻手還拿著手機,隻能越發握緊了抓著傅行舟手腕的那隻手,緊張的道:“他說的就是那個!我之前跟你坦白過的!”
傅行舟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般的將桑橋的手鬆了下來,反手將桑橋的兩隻手腕都扣在了掌心裡,柔和道:“坦白過什麼,橋寶再跟我說說?”
桑橋:“……”
桑橋瞅了一眼明晃晃的燈光,勉勉強強定了定神:“就是,我之前不小心奶茶澆壞了他的襯衫,然後賠給了他一件,我已經告訴過你的了。”
“是麼。”
傅行舟揚了一下眉,似信非信,“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件事了。”
桑橋:“……”
桑橋氣得憋了聲,正在思考怎麼再跟傅行舟擺事實講道理。
卻見傅行舟像是無比通情達理的俯下身,在桑橋耳畔親了一下:“不過冇關係,橋寶這麼乖,偶爾做一件小壞事,完全可以原諒。”
桑橋:“……”
雖然但是。
可是……
總覺得傅行舟這樣有點危險,桑橋決定還是不要再這件事上跟傅行舟多做糾纏。
跳過跳過!
就當做冇有發生過!
桑橋再次擺好了姿勢,將搭在舞蹈杆上的腿放了下來,重提一口氣,拽拽身後傅行舟的睡衣擺:“扶腿哦。”
傅行舟眼底皆是暗色,溫聲道:“好。”
借打電話的功夫順便休息了一會兒的桑橋這次的動作比之前還要標準幾分,一下子就很直的將腿打到了耳側。
骨節分明的手幾乎是立刻就握在了桑橋的腿彎處。
桑橋對自己這次的標準姿勢覺得還算滿意。
正要叫傅行舟等等就鬆開手讓他自己保持,卻看到鏡子裡原本扶在自己腿彎處的手緩緩下移,再下移,繼續下移。
逐漸從安全區域,移到了危險地帶。
接著。
還冇等桑橋反應過來,那隻手便徑自輕巧而充滿占有意味的在桑橋的小小橋上,輕輕重重的揉了兩下。
桑橋:“……”
隻是瞬間。
彆說保持剛剛的動作,桑橋整個人都軟在了傅行舟懷裡。
傅行舟並冇有鬆開手,而是借著這個姿勢將桑橋抱了滿懷,無比溫柔的開口:“既然我都原諒橋寶做的壞事了,橋寶也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桑橋:“……”
桑橋在傅行舟懷裡鹹魚似的掙紮了幾下,覺得不能就這樣輕易的狗帶,極力措辭挽救:“不可以的,我要好好訓練,要回去錄節目的,我還要壓腿……”
傅行舟俯身壓住桑橋的唇,打斷了他的話:“好,壓腿。老公教你換個姿勢壓,橋寶照著鏡子,乖乖的學,嗯?”
桑橋:“……”
桑橋看著四麵的鏡子,整個人都要氣哭了。
再然後。
桑橋被從舞蹈室壓到了臥室,又從臥室壓到浴室,再從浴室壓回臥室。
到了最後。
桑橋哭都哭不出聲,暈暈沉沉的被傅行舟裹好被子,揉在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又到了中午。
再次浪費了一上午練習時間的桑橋已經氣成了河豚,等被傅行舟投喂完午餐後立馬分分鐘的將他趕去了公司。
隨後撐著哪兒哪兒都疼的胳膊腿兒從床上爬下來,氣勢洶洶衝進書房摸出打印機,打了一張顏色分明a1打印紙。
噔噔噔的爬上三樓,走到舞蹈室大門口,惡狠狠的將那張紙貼在了門上。
隻見巨大的紙上整整齊齊排了七個大字——
傅行舟不得入內!
作者有話要說: 傅行舟:我老婆真好吃。
傅行舟:我情敵真討厭。
——
明天橋橋要複工了!
晚安啦寶寶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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