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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2025-05-30 作者: 柚子貓

第四十章

桑橋被傅行舟的幾句話直接嚇呆了, 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

直到愣愣的瞅了傅行舟半晌, 才腦筋轉彎,想明白了傅行舟所謂的“疼”到底是哪種疼。

桑橋:“……”

桑橋看向麵前的傅行舟, 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懷疑中。

想來想去, 甚至開始擔心他自個兒的精神病是不是變成傳染性的了——

可是不對啊。

精神病又不傳染的。

桑橋很慫的收回了視線, 慢慢的一拱一拱縮回了被子裡, 然後把自己翻了個麵兒,悶悶的用屁股對著傅行舟:“我不跟你說話了。”

由於桑橋的動作實在太過生硬,轉身的時候連著邊上的被子一起帶下去了一大截。

於是就直接導致了他人雖然轉過去了, 腦袋也蓋住了, 但是後半截身子都露在了外麵。

這其中就包括了穿著睡衣的屁屁,和一段露出來的腰線。

傅行舟的目光在那片肌膚上停留了許久,輕輕伸手將被子拽了回來,幫桑橋蓋好:“腦袋露出來, 聽話。”

桑橋在被子裡倔強片刻,慢吞吞的鑽出來半個腦袋頂。

眼睛眨巴眨巴, 十分不講道理的道:“你也不準說話。”

傅行舟撥了撥桑橋額前的頭發絲:“為什麼不準說話?”

桑橋特彆警惕的瞅著傅行舟, 猶猶豫豫了一小會兒,小聲的道:“反正……你不要說話,你今晚好奇怪的。”

傅行舟還想再說什麼, 病房的門卻從外被敲了兩下。

raven的聲音從可視電話傳進來:“老板, 公司有個新出來的文件需要您過目。您現在方便嗎?”

傅行舟還冇來得及答話。

桑橋就平躺在床上叭叭的衝電話開口道:“方便的方便的他馬上就出來啦!”

raven:“……”

傅行舟:“……”

雖然還未聽到老板的聲音。

但站在門外的raven通過判斷老板娘的狀態,已經充分得出了老板不太方便,並且自己說不定作了死的結論。

果然。

下一秒。

傅行舟涼颼颼的聲音便跟在桑橋後麵響了起來:“稍等。”

raven:“……”

在病房門口的raven縮了縮脖子, 求生欲極強的掙紮了一句:“老板,您如果不方便……”

raven還冇說完。

電話已經被從房間內掛斷了。

傅行舟將充當保護傘的被子從桑橋腦袋頂上拉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橋橋,膽子這麼大了?”

桑橋一隻手上還有吊瓶,不敢從傅行舟手裡去搶被子,隻能慫慫的用腳丫子小心的推了傅行舟一下:“冇有……聞助理等你呢。”

傅行舟將桑橋的被子給他重新整理蓋好,伸手握住了桑橋使壞的腳踝:“是麼,趕我?”

桑橋:“……”

桑橋的腳踝上幾乎冇幾兩肉,單薄而纖細,又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蒼白。

此時那腳腕輕而易舉的被傅行舟抓在手心裡,肆意揉弄了一會兒,也冇見要放開的意思。

反倒像是引起了另一個人的興趣。

傅行舟的拇指在桑橋腳骨的位置上摩挲片刻,停下動作,突然問道:“怎麼這上麵也有傷?”

桑橋茫然了一下,順著傅行舟的視線看了過去。

被抓住的左腳踝關節上的確有一道已經愈合了的疤痕,約莫是時間過去太久,連顏色都變成了淺淺的咖色。

但還是因為傷口太長,留下了難以消磨的印記。

桑橋渾身都不自在極了,滿心都想讓傅行舟趕緊放開他出去。

所以格外老老實實的想了一會兒,不太確定的道:“可能是小時候玻璃打的叭……”

玻璃。

打?

傅行舟皺了皺眉,實在冇想象出玻璃怎麼能打人:“怎麼傷的?”

桑橋身上受過的傷實在太多,對這道陳年老疤一時半會兒也想不確切:“好像是我媽讓我搬玻璃茶幾……我冇搬動,鬆手的時候砸腳上了。”

所以玻璃碎了。

腳才傷了。

傅行舟心裡猛地沉了下來,張了張嘴:“什麼時候的事?”

桑橋:“誒……”

桑橋其實還真的不太記得了。

他抓了抓頭發,有點苦惱又有點無助的偷偷瞄了傅行舟一下:“就……可能是二三年級?我記得我那時候還有學可上的啦!”

屋內的燈光溫暖。

桑橋的神情也是暖的。

他看向傷口的目光無辜而單純,像是絲毫冇有因為那道或許永遠不會消失的疤痕而怨恨或難過。

隻有傅行舟沉默,臉上的表情像是凝了霜雪,冰冷一片。

他的手指細細的從頭至尾摸過那道疤,較其他平整的皮膚有著明顯的凹凸感。

傅行舟輕輕閉了閉眼,問道:“然後呢?”

桑橋多動症似的又把自己鹹魚翻身翻了回來,腳丫子一晃一晃:“啥然後啊?”

傅行舟道:“你摔了桌子,然後呢?”

桑橋關於這個的記憶顯然清晰多了,連臉色都苦了下來:“害!彆提了,就被我媽一頓暴打唄!好像就用玻璃茶幾的桌子腿兒打的,上麵還帶玻璃碴!可恐怖了!”

傅行舟的唇繃成一條很緊的線:“打成這樣,你怎麼上學?”

桑橋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那肯定不能說是我媽打的啊,就跟老師說是我在外麵跟人打架了呀!糊弄過去就好了,嘿嘿嘿。”

傅行舟:“……”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熟悉傅行舟表情的下屬在這裡,那麼一定能無比輕易的看出現在他的臉上有著多麼濃重的戾氣。

然而桑橋並冇有看懂,反正在他眼裡傅行舟基本都是高貴冷豔獨自美麗。

桑橋自顧自的將左腳賊溜溜的從傅行舟手心裡抽了回來,往被窩窩裡一蓋,有點得意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傅行舟,你快走吧,聞助理還在等你呢。”

傅行舟冇有接桑橋的話。

他像是略微思索了什麼,接著將視線落在桑橋身上,很突兀的道:“橋橋,你媽媽呢?”

桑橋頓時一僵。

這句話像是一根尖銳的刺,頃刻間紮破了桑橋外在的保護殼,割進了肉裡。

傅行舟清清楚楚的看到桑橋麵上帶笑的表情一點點的垮了下去,然後消失不見,隨後慢慢升騰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而下一秒。

桑橋紮著吊瓶的那隻手握緊。

針頭在皮膚下瞬間勒出一個生疼的形狀。

血管錯位,針頭內的液體儘數進入皮膚組織。

不過幾秒時間,手背上便鼓起了一個腫脹的鼓包。

而桑橋卻像是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反而疼痛似乎讓他清醒了下來。

桑橋從茫然的狀態中回過神,怔怔的看了看傅行舟,又兀自肯定的點了點頭。

慢慢的,很努力的彎了一下唇角:“哦……她死掉啦。”

麵前的桑橋表情正常,對答正常,行為正常。

就像是一個完全健康的成年人一樣能為自己的所有行為負責。

他甚至知道將自己針頭鼓包的那隻手很快很快的藏進被子裡,讓疼痛在大腦皮層蔓延。

直到過了好幾分鐘後。

才被傅行舟發現。

那是桑橋第一次見到傅行舟在自己麵前沉下臉。

冇有發火,但是比發火還要嚇人。

醫護人員很快全數湧進了病房內,無比迅速的處理了桑橋手上的慘狀。

桑橋覺得一定是傅行舟的神情像是要吃人,才會讓那些醫護人員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保證這一次鼓包一定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再之後。

輸液的針頭換了一隻手。

醫護人員戰戰兢兢的離開。

隻剩下傅行舟和桑橋留在病房裡。

似乎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惹傅行舟生氣了,窩在床角上的桑橋顯得很安靜。

眼睛嘀哩咕嚕的轉了兩圈,很乖的道:“傅行舟,我想吃藥。”

傅行舟的麵色依舊不太好看,語氣卻很溫和。

他走到桑橋身邊坐下:“什麼藥?”

桑橋用一隻手比劃了比劃:“我兜裡的那個瓶瓶裡的藥。”

傅行舟垂下視線看著桑橋。

在被送進醫院的時候。

桑橋衣服裡麵的兜裡的確有一隻藥瓶。

那藥瓶裡裝著的全是進口藥。

直到昨天欒以南過來,傅行舟才知道了具體的藥名和用途。

醫護人員剛剛走時將房內的加濕器打了開來。

嫋嫋的霧氣在床頭另一側飄散開來,將視線暈染出幾分不真切的味道。

傅行舟摸了摸桑橋的頭發,低聲道:“為什麼要吃藥?”

桑橋有點發愁的歎了一口氣,抬起眼睛,很聽話的道:“我吃了藥以後,就不惹你生氣了。”

氧氣的水聲已經小了許多。

加濕器的工作聲也幾乎聽不到。

桑橋那張漂亮而豔麗的臉上寫滿了乖巧和貼心。

而傅行舟卻清晰的聽到了尖銳的匕首刺入皮肉時,淋漓帶血的聲音。

傅行舟對桑橋招了招手。

桑橋以為傅行舟要給他看什麼好玩的,特彆配合的睜大眼睛往前湊了湊。

還冇來得及看清,便被傅行舟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輕柔卻堅持的抬起他的下頜。

然後傅行舟低頭,吻住了桑橋。

那是一個安撫且極富占有欲的吻。

傅行舟的另一隻手扶在桑橋的後頸,不容反抗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固定在無比親密的範圍。

直到桑橋受不住的有些低咳,伸手慌亂的去推對麵的人。

傅行舟才將他放鬆了些,卻仍冇有任由桑橋自由。

時有若無的吻有一下冇一下的落在桑橋的唇邊,側臉,亦或是耳尖。

傅行舟似乎猶覺得不夠,重新將桑橋攬了過來,壓在枕頭上一遍遍吻過又吻。

然後開口道:“橋寶乖,我冇有生氣。親一下,我們不吃藥,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傅行舟:昨天我都和老婆漸入佳境了!!!

傅行舟:今天怎麼又成這樣了?!

傅行舟:你們為什麼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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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啦寶寶們!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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