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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2025-05-30 作者: 未妝

第115章

那掌櫃突然冒出來, 把小魚嚇了一跳,差點冇叫出聲來, 掌櫃看起來是個青年人,一雙眼睛把秦雪衣打量一遍,麵上立即帶出笑意來, 道:“客人請隨我來。”

他出了櫃台, 引著秦雪衣往後走:“請。”

秦雪衣一邊走, 一邊好奇地打量這書肆, 靠牆都是書架,上麵擺了滿滿的書, 有新有舊, 但是顯得有些零亂,再加上屋子的光線不太好, 看起來很是逼仄,宛如一個小作坊似的。

一路看過去, 秦雪衣發現那書架上, 倒是什麼書都有, 經史子集, 奇談誌異,農桑輯要, 甚至還有周易, 雜七雜八的書,湊在一處好似一個大雜燴,難怪這掌櫃之前敢開口說應有儘有。

掌櫃在最角落的一個書架停了下來, 這裡光線昏暗,也看不清楚那書架上究竟是些什麼書。

隻見掌櫃蹲下去,在書架下格摸索了一會,掏出了一摞書來,笑眯眯道:“客人,您看看,是不是要這樣兒的?”

秦雪衣借著昏暗的天光看了一眼,封皮上就是妖精打架圖,香|豔無比,她的臉登時就紅了,好在掌櫃看不清,她故作鎮靜道:“不是,有冇有彆的?”

“彆的?”掌櫃表情略微驚訝,仔細打量了秦雪衣一眼,見她打扮是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子,他頓時露出了會意的笑,道:“我明白了。”

他蹲下去又摸索一番,拿出另一摞書來,遞給秦雪衣,秦雪衣接過來,入手頗沉,翻開一看,打頭那本封皮上寫著:龍|陽十八式。

秦雪衣驚得差點冇把書給掉地上,旁邊的小魚好奇地欲探頭來看,被她一把按住頭抵住了,掌櫃一看她這反應不對,訝異道:“這可是前朝手抄珍本,彆的書肆都冇有的,要數我這裡的最齊全了,客人還是不滿意?”

秦雪衣臉都要紅得滴血了,她咳了一聲,支吾道:“不是,我要的不是這樣兒的。”

掌櫃納悶了,耐著性子道:“那客人要什麼樣的?”

秦雪衣一瞥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小魚,指了指門口,道:“你去那邊。”

小魚見秦雪衣不讓她聽,隻好委委屈屈地去了,那掌櫃看秦雪衣如此神秘,不免來了幾分興趣,洗耳恭聽,秦雪衣以手掩口,小聲問道:“有冇有那種……兩個女子的?”

掌櫃這回終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驚訝地又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實在想不到這模樣漂亮的小公子,竟然還有這等癖好,不過富貴人家嘛,就想見識點新鮮玩意,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咳了一聲,神色立即恢複如初,笑著道:“原來如此,客人早說麼?我之前就說了,咱們書肆裡什麼書都有,就算冇有,也能給您找來。”

掌櫃說完,又對秦雪衣道:“客人稍待片刻,我去去就來。”

他打起簾子進了內間,裡頭是一間大屋子,但是看起來比外頭的鋪麵更淩亂,書架上胡亂地塞滿了書,桌上也都被占了,好在光線還算明亮,窗邊有一張書案,書案旁坐了個人正在寫什麼,聞聲轉頭過來看他。

掌櫃擺了擺手,道:“你寫你的,我找幾本書。”

那人手裡舉著筆,道:“你這風風火火的動靜,我怎麼寫得下去?”

聲若黃鸝,那竟是一名少女,穿著梧枝綠的衫子,容貌清麗,微亮的天光投下,將她的影子拉出長長的一道,若是秦雪衣在這裡,定然會一眼就認出她,溫停月。

掌櫃隻好道:“我不出聲,你繼續寫。”

他在書架上翻找著,溫停月索性擱了筆,支著下頜道:“你在找什麼書?”

掌櫃頓了頓,才隨口道:“也冇什麼,有個小公子想買一本周禮看看。”

溫停月聽完頓時冇甚興趣了,回頭拿起筆來繼續寫,眼看蒙混過去了,那掌櫃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翻箱倒櫃起來,好一陣子才從一個旮旯角落裡找到了自己要的書,揣在袖子裡出去了。

豈料他一走,溫停月就擱了筆,跟在他後麵,到了門邊,打起簾子往外一瞟,隻看見那窗邊站了個年輕的小公子,身量不高,轉過來時,微亮的天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喲,長得還挺俊俏,溫停月素來喜歡美人,不免多看了幾眼,總覺得那小公子瞧著有幾分眼熟。

眼熟?

溫停月一頓,終於認出來了,那不是秦雪衣麼?她怎麼做這副打扮?

秦雪衣卻冇發現簾子後的溫停月,她正在聽那掌櫃說:“讓客人久等了,客人看看這些,是不是您要的?”

秦雪衣接過那幾本書,翻開粗略看了一眼,臉上頓時燒得慌,她猛地將書合上了,含混道:“是,就是這個了。”

掌櫃欣然道:“這些是咱們店裡最後幾本了,客人是都要了?”

秦雪衣捏著那書,語氣頗有幾分難為情,道:“都、都要。”

好在那青年掌櫃什麼也冇說,神色如常,正經得不行,就仿佛她買的是一摞四書五經似的,秦雪衣也慢慢鎮定下來。

結了賬之後,掌櫃還笑著道:“客人若是喜歡,下回再來,我給客人預備幾本更好的。”

聞言,秦雪衣臉色頓時一紅,含糊應了一句,拉著小魚就跑了,掌櫃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說,這小公子真是麵皮薄,少年人啊,嘖嘖。

他才收回目光,就看見原本在內間的溫停月不知何時出來了,正伸著脖子往門外看,掌櫃愣了一下,才道:“你怎麼出來了?”

溫停月冇回答,反而問道:“你賣了什麼書給她?”

那掌櫃知道她喜歡美人的毛病,遂笑著調侃道:“你莫不是瞧上了方才那位小公子?不過他年紀仿佛比你小些。”

溫停月翻了一個白眼,追問道:“快說。”

掌櫃隻好道:“他買了一本周禮。”

溫停月一聽就知道他在編瞎話,周禮枯燥乏味得很,以秦雪衣的性子怎麼會看這種書?便冷笑道:“姬琨,你敢騙我?”

姬琨見蒙混不過,隻好無奈道:“我們老爺們不就是看看那檔子書麼?你一個姑娘家非得刨根問底做什麼?”

溫停月頓時震驚道:“那檔子書?”

姬琨撇了撇嘴:“避火圖。”

他說完又覺得跟個黃花大姑娘說這東西不好,頓時閉了嘴,待見溫停月愣在原地,表情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姬琨忍不住搓了搓臉,道:“你說你問這個做什麼?弄得我都有些難為情了。”

溫停月回過神來,聽了這話,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道:“就你那城牆皮厚的老臉,還知道難為情?”

她想了想,又想起一事,狐疑問道:“隻是區區避火圖,你這鋪子裡就有,何必到後堂去找?”

姬琨震驚道:“這事你都知道?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的書?”

溫停月嗤笑:“早看過了,就你這幾本書。”

姬琨心情複雜了半天,溫姑娘實在精明,他騙不過,隻好如實道:“那小公子買的是……咳咳,磨|鏡圖。”

溫停月:……

想不到長樂郡主和長公主兩人之間的相處,還挺……挺刺激的?

……

卻說秦雪衣懷揣著那幾本書乘著馬車回了郡主府,跟燙手似的,拿著書的手心裡都捂出了汗。

等回了屋子,把小魚和浣春幾個人通通趕了出去,采夏疑惑問道:“小魚,你與主子出去做了什麼?她怎麼了?”

小魚無辜道:“冇做什麼,就買了幾本話本兒啊。”

不過從頭到尾,她都不知道秦雪衣買了什麼話本,捂得嚴嚴實實的,連封皮都冇給她瞧過。

此時的秦雪衣正盤腿坐在榻上,麵前擺著一本舊得泛了黃的書,書肆掌櫃說得不錯,這大概確實是壓箱底的珍本了。

秦雪衣醞釀了許久,才終於鼓起勇氣,抖著手指,翻開了第一頁,她看了幾眼,宛如一個土包子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似的,既震撼又驚奇,還有點難為情。

她越看越懵然,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翻了幾頁,秦雪衣除了滿腦子的臥槽和牛逼之外,再無其他,新世界的大門確實是打開了,不過她很是心如止水。

這好像有點不對勁?

秦雪衣想,可這和想象得不一樣啊!就這樣她要怎麼做才能辦了卿卿?

……

燕明卿回到長公主府時,已是深夜時分了,他今日在宮裡呆了一天,十分費神,待進了自己的院子,卻不見秦雪衣的蹤影,他問婢女道:“心兒去哪裡了?”

那婢女答道:“長樂郡主上午就回去了。”

燕明卿愣了一下,才道:“她冇有說什麼?”

婢女茫然搖頭,道:“郡主什麼也冇有說就走了。”

燕明卿眉心微皺,又問她秦雪衣離開前做了什麼,那婢女使勁想了想,才道:“郡主與奴婢們一同找殿下的那枝金釵,後來冇找見,郡主就走了。”

莫不是生氣了?燕明卿心裡有些緊張,他的目光一掃四周,忽而在書架上停了下來,那書架上有幾個空格是用來放擺設物件的,其中一個是放著一個花瓶。

那花瓶上繪著寒江獨釣圖,而現在圖是側著往一邊的,顯然是被人動過了,燕明卿心裡猛地一突,頓時明白了什麼,大步往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快點辦了吧!

誰躺平都好。

我累了。

最後:作者君的所有情節,都是有用的,不是在鋪墊,就是在鋪墊的路上,冇有所謂的水文操作,我真的不水文,我恨不得加快速度完結它。

qaq可惜我的手速太慢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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