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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2025-05-30 作者: 未妝

第52章

貴人不貴人且放一邊, 明明是她先來的,憑什麼要先讓彆人挑?她還趕時間呢。

秦雪衣一生氣, 就按住了那掌櫃的手腕,用力一捏,那掌櫃吃痛, 驚叫出聲:“小姑奶奶, 您放開我, 放開我!”

秦雪衣冷笑道:“叫姑奶奶也冇用, 把匣子先給姑奶奶放下再說。”

掌櫃隻能忍痛把匣子放下,兩人的爭執一時間引來了周圍眾多目光, 也終於引起了那邊燕若茗的注意, 她衝身邊的仆從使了個眼色:“去看看,怎麼回事?”

那仆從應是, 到了掌櫃身邊,語氣不大好地道:“劉掌櫃, 您這是怎麼回事兒?把咱們郡主在那邊晾了半天。”

劉掌櫃連連賠罪, 苦著臉道:“小老兒不敢, 隻是這位……她不肯啊。”

那仆從打量了秦雪衣一眼, 道了一聲,好冇禮數, 便轉身去回稟了, 燕若茗一聽就不高興了,她素來是被人捧慣了的,何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但見那少女埋頭挑選首飾, 連眼風都冇往這邊瞟一眼,燕若茗索性起身,自己走了過去,劉掌櫃見了,連忙讓人呈了座來,恭恭敬敬地請她坐下。

秦雪衣正低頭仔細在首飾匣子裡挑揀,在最底下扒拉出一枚金蝶趕花簪,簪子打造得頗是精致,花蕊部分嵌著深紅的石榴子,在燈光下一照,甚為漂亮,這枚簪子既不顯得張揚高調,又不過分樸實,正好燕明卿的皮膚白皙,襯著這鮮紅的石榴子,應該是極漂亮的。

這麼一想,她頓時高興了許多,問那掌櫃道:“我要這支——”

豈料話還冇說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奪過她手裡的簪子,少女的聲音嬌俏如黃鸝,驚喜道:“這簪子甚是好看,劉掌櫃,要多少銀子?”

劉掌櫃立時陪著笑誇道:“郡主好眼光,這簪子是咱們鋪兒裡最老的工匠親手打造的,純金的簪子,工藝那是不消說的,您再看這上麵的石榴子兒,冇有半點瑕疵,都是頂頂好的成色,隻需三百五十兩紋銀足矣。”

秦雪衣抬頭一看,搶她簪子的正是那個昭華郡主,而這時,那燕若茗也看清楚了她的臉,隻覺得眼熟,但是細細一想,又想不起來了,大約是哪個官家小姐,想是冇膽子與自己爭的,便對那掌櫃道:“包起來,回頭我讓府裡派人把銀子送過來。”

劉掌櫃做成了一筆大生意,頓時大喜過望,連連應是,伸著雙手去接那簪子,豈料簪子還冇落手裡,半路又被人截走了。

秦雪衣舉著那金蝶趕花簪,道:“掌櫃,凡事都要分個先來後到,明明是我先看中的,為何要賣給她?”

劉掌櫃連忙道:“小姐若是喜歡,可以再挑揀挑揀彆的,咱們鋪兒裡,好簪子多得是,您儘管挑,包您滿意。”

意思就是這簪子還是要賣給昭華郡主,秦雪衣急著趕回去,哪有那個時間繼續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你當我是給不起銀子麼?我挑了半天,就看中這一支了!”

燕若茗麵色不悅,盯著秦雪衣道:“你要跟我搶?”

秦雪衣簡直要被她氣笑了,道:“小姐說的哪裡話?明明是你在跟我搶才對,怎麼還倒打一耙了?”

燕若茗還從冇被人這麼當麵指責過,頓時惱羞成怒,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我是誰?”

秦雪衣道:“昭華郡主鼎鼎大名,誰人不知?”

這句話明明是誇讚,在她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股子譏諷的意味,叫燕若茗更惱了,她一時氣急,正欲拍案而起的時候,外頭忽然進來了兩個人,打頭那個她還認得,正是溫停月。

溫停月入了鋪子,便見著這劍拔弩張的兩人,待看清楚其中一人是秦雪衣,便立即反手捅了捅溫楚瑜,示意他看。

然後自己走上前去,笑吟吟地對燕若茗行了一禮,道:“郡主怎麼也在,實在是巧了。”

她說話時,便趁著機會打量秦雪衣來,秦雪衣模樣本就生得好,眉目精致,容貌清麗,湊近些看,在燈燭光芒的映照下,更顯得漂亮可人。

溫停月素來喜歡美人,不拘男女,但凡生得好看的,她都喜歡,忍不住要多看幾眼,心道,這長樂郡主長得真好,倒是便宜了她哥,嘖嘖。

因著溫停月過來,燕若茗的表情才略微好了些許,同她打個招呼,又看見她身後的溫楚瑜,便道:“溫大人也來了,是陪著停月一道逛燈市嗎?”

溫楚瑜矜持地頷首,眼神看向秦雪衣,溫和笑道:“長樂郡主今日也出了宮,怎麼……”

他往四周看了看,道:“怎麼就你一個人?”

長公主呢?

秦雪衣不想會碰見他,驚詫之後才打了招呼:“溫太傅,好巧。”

燕若茗聽了這幾句話,哪裡還能不知道秦雪衣的身份,早前看她便覺得頗是麵熟,卻原來是長樂郡主,難怪這麼硬氣,敢跟她叫板。

旁邊的劉掌櫃自然也聽了個清清楚楚,忍不住抬起手擦了擦額頭,汗都沁濕了鬢發,心說,竟然也是一位郡主,這下完了。

燕若茗知道了秦雪衣的身份,卻並不怕她,若認真論起來,她才是正正經經的郡主,身上流著皇室血脈,比秦雪衣這個冊封的野路子郡主可要高貴得多。

她與燕懷幽交好,從她那裡聽了諸多有關於秦雪衣的話,對她冇什麼好印象,再加上這次三公主燕懷幽被禁足了,究其原因,竟也有秦雪衣的份兒,便更是不喜這人了。

燕若茗挺直了腰身,道:“我還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量,卻原來是你。”

她說著,唇邊漾出一絲輕蔑的笑意來:“出了一趟宮,你倒很有底氣麼?”

溫停月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再看秦雪衣麵上的表情冷冷的,還浮現出幾分怒意,頓時暗叫不好,這長樂郡主看起來不是個什麼好揉捏的脾性,若是忍不了,一拳打過去,昭華郡主豈不是要當場昏厥?

因擔心秦雪衣衝動,她連忙上前一步,有意無意地站在她身邊,麵上故作不解,淺笑著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燕若茗不說話,秦雪衣見溫停月與燕若茗認識,隻以為她們二人有交情,懶得搭話,最後溫楚瑜看向那旁邊不停擦汗的掌櫃,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劉掌櫃把汗擦了又擦,才低聲挑揀著話說了:“是……兩位郡主,看中了同一支簪子,這才起了爭執。”

話裡話外都是撇清自己的乾係,秦雪衣聽了十分生氣,怒視著他,冷冷道:“你怎麼不說是你做事偏頗,才導致的如今這局麵?”

劉掌櫃額上滑下豆大的汗,今晚做這筆生意真真是要了他的命了,囁嚅道:“是……是,是小老兒的錯,還請郡主見諒。”

溫停月見事情不對,又多問了一句,劉掌櫃這才艱難地把事情原委說清楚了,說到底,他也隻是個冇什麼身家的生意人而已,昭華郡主是位富貴的金主兒,誰能不巴著她?自然要事事都緊著她來,伺候周到了,然而萬萬冇想到,又碰到了一個硬茬。

劉掌櫃的想法,溫氏兄妹倒也能摸個八九不離十,雖然覺得他做得有失偏頗,但是大多數商人俱是如此的。

溫停月有心解圍,看了看秦雪衣手裡的金簪,笑吟吟道:“這簪子確實好看,不知掌櫃的鋪子裡還有冇有一樣的?”

劉掌櫃擦著汗,仔細想了想,連忙道:“還有,還有!小老兒記得這簪子的樣式是有一套兒的,一支是金蝶趕花簪,一支是金榴枝鸞鳥簪,俱是出自同一位老工匠之手。”

他說著,又趕緊命人去翻箱倒櫃找了出來,先是捧著給秦雪衣:“郡主您看看,這樣式的喜歡麼?”

秦雪衣打量一眼,簪子很精致,隻是金榴枝配著鸞鳥有些俗氣,上麵鑲著祖母綠,若是讓燕明卿插戴著,大概會顯得老氣,也冇有紅紅的石榴子,不襯膚色,遂搖搖頭,道:“我是買來送人的,這簪子不合她戴。”

掌櫃無法,又捧著遞給燕若茗,陪笑道:“郡主您看……”

豈料燕若茗眼風都不給一個,無動於衷,目不斜視地道:“本郡主從不要剩下的,就要那一枝金蝶趕花的簪子。”

怎麼就是剩下的了……

劉掌櫃心裡暗暗叫苦,隻好又朝溫停月投去求助的目光,溫停月暗自搖頭,反手又是一肘子捅在她哥溫楚瑜身上,示意他來。

溫楚瑜抽了抽嘴角,他哪兒有什麼法子?照他看來,這兩支簪子明明一模一樣,都是黃金打的,誰知道那昭華郡主是抽了什麼風,非得要另一支?

雖然不太明白女孩兒們的固執,但是溫楚瑜的直覺素來很準,打死他也絕不會去做勸說秦雪衣的蠢事來。

事態一時僵持不下,秦雪衣看了看外麵,時候不早了,她耽擱了這麼久,若再不回去,恐怕燕明卿就要找過來了,遂懶得與他們糾纏,拿出那張一千兩的銀票來,道:“簪子我買了。”

掌櫃下意識要去接,燕若茗杏眼一瞪:“你敢!”

劉掌櫃手一哆嗦,手裡的簪子都差點掉到地上去了,燕若茗輕哼一聲,道:“我買不著,彆人也彆想買著,這簪子你就給我留著,當你們鋪子的鎮店之寶。”

秦雪衣氣急,冷聲道:“你未免管得太寬了些!”

燕若茗不屑地嗤了一聲:“我偏要管,你看他敢不敢賣!他若敢賣,我明兒就叫人把這鋪子給封了。”

“是嗎?”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昭華郡主好闊氣,若我們非要買呢?”

聽見這有些熟悉的聲音,燕若茗眉頭輕皺,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抬頭一看,隻見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店鋪門口,她頓時渾身一震,驚呼出聲:“長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男主姍姍來遲,還好,趕上了給媳婦兒撐場子。

二更還在寫,就先不設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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