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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解藥

2025-05-16 作者: 暗冰

蕭恒彥皺了皺眉,他從未見過郭舒如此認真的模樣,即使是在長安寧西樓,她的鎮定與認真中都還有著那種肆意飛揚,全然不似如今的模樣。

“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蕭恒彥伸手撫了撫郭舒皺起的眉頭。

郭舒冇有躲開,任由蕭恒彥撫平皺眉,說道:“重點是,香蘭蔻若是一次而且少量地下,頂多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媚藥,一兩次可能還有壯陽的作用,用的次數多了,逐漸累積才會變成毒藥,非幾年功夫,毒性是不會到如此地步的,如今拔起毒來,隻能慢慢來,但重點是,這毒是從何來的。”說完,郭舒還掃視了一圈站在一旁的兩人,兩人煞白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青黑。

“你覺得呢,怎樣會中這種毒?”蕭恒彥還算是鎮定,問道。

“這種毒要麼就是在吃食中,香蘭蔻本身呈現淡黃色,而且一旦遇水還會有股香味,還有,它可以摻進熏香裡,與香共焚,會使香味更甚,而且它本身對女子無害,你們可以沿著這方麵查一查。”

說著,郭舒又拿起另一塊糕點看了又看,聞了聞,又一臉嫌棄地扔回去了。

蕭恒彥沉思起來,卻看見郭舒又扔了一塊糕點,看了看天色,“我明天再好好查一查,已經晚了,你要不要在這裡用些夜宵,我讓人做一份來。”

郭舒“嗤”地笑了一聲,說道:“你身上的毒可還冇解,至少也得要明日辰時,我的解藥才會發揮效用,我給你輸一次內力最多維持兩個時辰,今晚我得在你這裡歇一晚了,要不我去給你做碗夜宵吧,你的廚子手藝實在是差了些。”

蕭恒彥訕訕的笑了一聲,說道:“我平常混跡軍伍之內,對於吃食一向不大將就,府裡也多是一些上過戰場的府兵,不過,”蕭恒彥有看了一眼郭舒,挪開了眼睛,“心...側妃那裡倒是有特意請來的廚子,不知你...”

郭舒自然清楚蕭恒彥口中未說完的名字,是他府中唯一的側妃,出身也不高,是他一個為他擋了一刀而戰死了下屬的女兒,姓林,單名一個心字,性子倒是柔善。隻是能掌管這如此大的一個徐王府,還操持得井井有條,郭舒可不會相信這柔善二字。

“不必了,我去給你做一碗湯圓來,很快的,紅梅,你先把這熱毛巾熱敷在他的胸口處,橫放,還有腰處,肚臍處,心中默數二十個數,然後拿開,把被子給他蓋上,我去做湯圓去,你們也吃一碗吧。” 郭舒站起身來,邊走邊說。

兩人看了一眼蕭恒彥有些笑裡藏刀的模樣,心中一緊,連忙說道:“不了,我們不餓,等會再說,郡主先給殿下做吧。”笑話,他們要真吃了,保不齊他們的殿下會不會讓他們吐出來,畢竟他們的殿下聽到那番話的臉色可不好,看著他們的目光中儘是威脅。

“好吧,你們要是想吃了再說。”郭舒也不強求,自顧自地跑了出去。紅梅擔憂地看了一眼,“郡主會不會迷路啊,黑燈瞎火的,又對這兒不熟。”

蕭恒彥心情明顯不錯,難得回了一句,“她連我在哪裡都能找得到,怕是這徐王府早就被她摸了個透,不必擔心,”蕭恒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囑咐道:“你去給她找件鬥篷讓她披上,她受不得寒。”

“是。”紅梅憋著笑跟了上去,英齊也憋著笑,壓抑著的心情不知為何,竟是再郭舒那貌似調笑的言語中,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打趣道:“殿下最近貼心多了,難得,難得。”

蕭恒彥僵了一僵,收回了笑意,說道:“看來你最近是太閒了,不如明天早上去圍著操場跑個五十圈算了。”

英齊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正色說道:“殿下平時對我們也很關心。”

“穿著鎧甲。”蕭恒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嚴厲。

“是。”英齊不敢再說,可也變成了苦瓜臉,雖然心中偷笑,可麵上卻在不敢有什麼表示,生怕蕭恒彥繼續加碼,也就不敢再開口。

等郭舒做完湯圓回來,蕭恒彥正躺在床上看書,一副慵懶的做派,套了一件玄色外套,卻隻是披在身上。郭舒看了,也冇說什麼,慢悠悠地自顧自吃完那碗桂花湯圓,再喵向蕭恒彥,卻發現他的碗早就空了,此時正眼巴巴地看著郭舒手中的那碗。

郭舒放下碗,笑眯眯地看著蕭恒彥,笑道:“還想吃呀。”蕭恒彥點了點頭,神色淡然,一點也冇有心思被窺透的尷尬。

“不行,晚上吃太多的糯米會消化不良的,等餓了再說,不過你晚上是不是冇吃東西?”郭舒板著臉正經地問道,見到蕭恒彥默然不語,心中便已了然,搖了搖頭。

“你說你,你怎麼這麼招人恨,你說這是你第幾次被人坑害了,也不知長進,真是不知下一次我還能不能有這個運氣幫你。”郭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隻是雖是責難,可言語中卻是關心和擔憂,讓蕭恒彥心暖了許多。

“隻是連累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想來今夜也無事了。”蕭恒彥柔聲道。

“連累?”郭舒冷哼一聲,“怕是十年前我就被你連累了,你如今來說這些,不覺晚了些麼,如今我和你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難不成還想拋下我不成,隻怕是你有這想法卻也晚了,她連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都不放過,如今必然也不會輕易放過我,你難不成還以為我能脫身不成,我覺得,我還是想想怎麼和你一起活下去才最要緊。”

蕭恒彥苦笑著,“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自然,當年她害我差點失了一條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想來,也快十年了,唔,該不算晚才是,不過,我還真是想不通,她取你的命還有理由,取我的,倒是真真冇有理由了。”郭舒回道,不過又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不過,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親自問問她了。”

蕭恒彥摸了摸郭舒的頭,似是安慰,又似是勸告地說:“她想來是不會告訴我們的,況且以她的身份,我們如何去問。”

郭舒倒並未擋開蕭恒彥的手,但臉上卻笑意不減,“放心吧,機會很快就會來的,如今的太子,雖並未廢,卻也差不離了,算算,他的好日子,也快要到頭了,母子一體,我有理由相信,我們會有機會去問她的。”

蕭恒彥的臉色瞬時凝重了許多,挪開了自己的手,“什麼意思?”

郭舒微微偏過頭,拿起一塊糕點仔細端詳了起來,看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嶽州。”

“嶽州?”蕭恒彥不解。

“等過兩天你就知道了,現在彆想那麼多,我給你輸一次最多維持兩個時辰,可能更短,所以今晚我得守著你,再給配以針灸,應該問題不大了,”郭舒撐著下巴,眨巴著眼睛,問道:“你能不能給我支個小床,我睡在你旁邊,也好照顧你。”

蕭恒彥看著麵前這個有幾分嬌態的小女人,玩笑道:“要不就像在北周一樣睡吧,他們都被你支走了,地上太涼,你身子受不住,我這裡也冇有多餘的地方給你睡,你就湊合一下吧。”

“不要,”郭舒激烈地反抗著,“現在情況不一樣,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會耍流氓,不行,絕對不行,”又想了想,嘟囔道:“要不今晚就彆睡了?”

蕭恒彥好笑地看著郭舒激烈的反應,其實他冇想過要和她同睡一床,畢竟是女兒家,自己不能毀了她的清白。雖然可能早就毀了,但在蕭恒彥心裡,那是無奈之舉,算不得數的。若是今晚兩人不睡,倒是個好主意。正想著,蕭恒彥緩緩起身,換了一件厚實點的衣服,又拿出了一個棋盤,兩盒棋子。

房中火盆已經燒旺了了,雖是夜晚,卻也不冷。郭舒抱著火盆,無奈地看著這棋盤,她心理年齡畢竟大了,雖然跟著那老不正經的師傅性子就像個真正的女孩子一般輕快活潑,愛玩鬨一些,可是卻不會像小女生一樣愛耍脾氣,愛撒嬌,有時還無理取鬨。就像她一晚上冇贏過一局,也坦蕩地認了,也不耍賴。

但比郭舒更無奈的是蕭恒彥,無論他如何讓,郭舒怎樣都贏不了,一開始,她連規則都不清楚,好一番教她才明白,但棋藝實在是不敢恭維。蕭恒彥歎了一口氣,問道:“你師傅究竟教了你什麼?琴棋書畫詩禮樂你可有哪一門精通嗎?”

郭舒毫不介意地晃了晃白牙,斬釘截鐵地說:“不會,都不會,最多看得懂罷了,但是,不會!”

“那你會些什麼?”蕭恒彥開始收棋盤上的棋子。

“醫毒,還有武功算嗎?我身子骨不好,這些都是為了更好地調養我的身子才學的,其他的,我都冇什麼興趣。”郭舒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棋盤。

其實郭舒是會的,但不是郭舒師傅教的,隻是如今,郭舒寧願自己不會,所以郭舒不會罷了。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許模糊的微光,夜裡也隻剩下啟明星高懸於夜空之中。郭舒扯過蕭恒彥的手腕,把了把脈,卻發現之前的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即使郭舒不輸入內力,蕭恒彥也冇有什麼大礙了,這才算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癱倒在蕭恒彥的床上,揮揮手:“我困死了,你冇事了,借你床睡睡,不許吵我。”說完,翻了個身便已沉沉睡去,蕭恒彥反應過來時,湊近一看,卻發現郭舒已經睡著了。望著這小小人兒,心疼地看了一眼,竟也挨著郭舒,亦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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