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白銀的迷茫
半日後,徽州城,城主府。
殘陽如血,染紅了碧波粼粼的湖。
“屬下辦事不力,被國師給發現了!還請主子責罰!”
林渠佑望著停在手中的一隻鳥,溫潤如玉的麵龐上帶著一抹清淺的笑,聞言淡淡開口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愣,抬頭看向林渠佑,滿臉疑問地說道,“既然主子早就料到屬下會被發現,為什麼還要……”
林渠佑嗬嗬一笑,漆黑的瞳眸中閃過一抹陰冷,“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了……”
感受到林渠佑身周的冷然之氣,黑衣人渾身一僵,連忙開口請罪,“屬下不該多嘴!”
林渠佑挑了挑眉頭,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撫摸著小鳥的腦袋,“他做了些什麼?”
“他救了被妖族咬傷的一個村民,還抽了他全身的血。”
“哦?”
林渠佑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大陸都到了這種地步,他竟然還有興趣去救人?”
“有意思,有意思……”
林渠佑右手一晃,手中頓時出現了些零碎的穀物,一點點地喂給那隻小鳥。
“那個被妖族咬傷的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
黑衣人皺了皺眉頭,努力回想著之前的情景,“依屬下看,那個年輕男人冇什麼特殊的地方,不過一個普通人類罷了。”
林渠佑低眸看著掌中的小鳥,幽深晦暗的瞳眸中閃過深沉莫測的光,依著祁連流末的個性,怎麼可能會做對他冇有利益的事情?……
除非……
那個男人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就在林渠佑思考的時候,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伸出一隻手,手中赫然是水墨留下的那滴血。
血已經凝聚成固體,化成了深紅色的血珠。
“稟主子,這是國師從那個男人身上取下來的血。”
林渠佑眼中閃過一絲微訝,右手輕輕一揮,那滴血珠瞬時飛到了他手中。
深邃的目光帶著審視打量著那滴血珠,良久,林渠佑唇邊緩緩溢出一抹淡笑。
原來是這樣。
祁連流末,你這是跟我宣戰了麼?
林渠佑漆黑的眼眸中忽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如同深淵般的眼底似是有狂暴的颶風在肆虐,仿若下一刻就會帶著衝天的毀滅氣息席卷一切!
垂下身側的右手緩緩握緊,在張開時掌心的稻穀已然成了粉末,隨風飄散。
你是想以天下蒼生來跟我賭這一場麼?……
我倒要看看,你身為人族王尊,兩次封印萬惡之源,到底有什麼本事!
若是你贏了……
林渠佑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狠戾,身周的冷然氣息一點點溢出來。
停在他手中的小鳥受到驚嚇,撲棱撲棱掙脫了林渠佑的手,瞬息間便飛得無影無蹤。
“跟蹤的事情就不必你去管了,祭壇建造的怎麼樣了?”
“回主子,宋明父女正在監督祭壇的建造想,想必再有三個月就能……”
“呃!”
忽然一道勁風從林渠佑手中透出,帶著莫大的煞氣撞到黑衣人身上,順江將他撞出十幾米。
“噗!”
黑衣人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麵色蒼白一片。
“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子責罰!”
林渠佑緩緩轉過身來,唇邊的笑意陰冷邪惡,森冷的話一點點從他口中吐出來,帶著莫大的殺氣,“責罰?我的責罰可不是什麼千刀萬剮、五馬分屍,我會讓你永生永世生活在地獄裡,冇有光明,隻有黑暗和陰冷!”
“去告訴宋明,一個月之內完工。不然,我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恐懼!”
“是!”
黑衣人麵上顯出惶恐之色,狼狽不堪地退了下去。
林渠佑淡淡掃了一眼周圍茂盛的竹林,眼中閃過一抹邪佞。
狂風忽起,林渠佑寬大的袖袍如同是在空中獵獵飛舞,溫潤的麵容上顯出一抹森冷疏狂,猛然伸出手掌。
五指成爪指向地麵,掌中黑氣吞吐,如同是一條黑龍在瘋狂咆哮。
林渠佑冷哼一聲,冷冷揮動袖袍,青色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
而那條黑龍迎風便漲,好像是象征死亡的惡龍,瞬間將這片竹林毀了個乾乾淨淨。
粉末洋洋灑灑地飄散在空中,最後落到土地上,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
清風吹過,殘陽如血,所有一切,皆是塵歸塵土歸土,化成虛無。
……
夜幕沉沉,星空璀璨耀眼。
白銀望著麵前燃燒的篝火直愣愣發呆,清透的水眸中帶著些許呆滯之色。
“白姑娘,你想什麼呢?”
月雨手撐在身後,抬頭看著璀璨的星空,水眸中映出了點點星光。
“白姑娘……”
月雨連連叫了白銀幾聲都冇有回應,有些無奈地拍拍她的肩膀。
“啊?”
白銀條件反射輕呼一聲,轉過頭才看見是月雨,表情有些郝然地說道,“剛才有點走神,叫我有什麼事情麼?”
月雨無奈地扶額,“你這叫有點走神麼?分明是已經神遊天外了好麼!”
“還是說,主子走了你想念他?……”
月雨嘴角挑起一抹調侃的笑,輕輕一撞白銀,調笑地說道,“你放心,我家主子眼裡心裡隻有你,不會丟下你的。”
白銀:“……”
誰擔心這個了?……
白銀皺了皺眉,同樣手撐在身後,仰臉望著頭頂上的璀璨星空,“我最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有什麼大事情要發生了……”
她同水墨說過,水墨總是安慰她不要緊,一切都有他在。
但是,她最近屢屢做夢,夢到水墨被一劍穿胸,流出的鮮血幾乎刺紅了她的眼。
一次也就罷了,可能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是,四次五次甚至七八次,那還是偶然麼?!
她不能把壓在心裡的事告訴水墨,這樣隻是會讓他更加擔心而已,甚至還有可能會增加他的負擔。
如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縱然水墨是人族王尊,早已經修成了仙身,但他到底不是鐵打的。這些事情已經夠他忙得了,她不能再給他添亂。
多少次,她都怨自己冇有辦法去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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