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藏不露的胖老板
現在這一幕映在白銀眼裡有點搞笑,之前是眾人不斷數落胖老板,現在的情形卻完全改變了,原本被數落的反而成了現在數落彆人的。
而攤子後,好不容易才奪回主動權的胖老板滿麵紅光,厚嘴唇不停地一張一合,語速飛快,吐出各種眾人熟悉或不熟悉的詞彙,話裡話外教育他們要怎麼怎麼地。一邊教育一邊還拿出例子作證,上下嘴皮子輕輕一碰,就把吃豆腐這件事的重要性提升到了跟整個東市發展一樣的高度,緊接著又扯到赤金城的壯大,最後說著說著竟然還靠上了整個赤國的國計民生——
白銀看著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被胖老板說得鴉雀無聲,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驚訝地嘴巴微張——好家夥,這個大叔是秀才出身麼?!詞彙豐富的,疊詞成語短語歇後語,個個都不拉下,估計十年苦讀出來的金科狀元也就這水平了。
再抬眼瞅瞅被唬地一愣一愣的眾人,白銀眼角抽動著——她所見證的這個慘痛事實告訴我們,千萬不要小看擺攤的大叔,因為說不定哪天這個擺攤大叔就會跳出來噴你滿臉唾沫星子,還把你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半刻鐘後,胖老板還冇有結束他的“演講”,似乎是覺得語言不夠有說服力,還把胳臂和手給加上了,一邊揮舞著一邊說,看那架勢要是冇人阻止他能說三天三夜。整個人精神抖擻,鬥誌昂揚,唾沫星子亂飛,越說越來勁,完全把等著吃臭豆腐的白銀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白銀默默啃爪,她是提醒他呢還是提醒他呢,自己可還等著吃臭豆腐呢。都一刻鐘了,萬一祁連流末跑過來,她就甭想再吃了。
想到這,她搖搖晃晃站直小身子,努力舉高自己白嫩的肥爪子,像小學生回答問題一樣,想要引起眾人的注意。
“嗷嗚嗷嗚”我才是主角誒,你們好歹把臭豆腐給我做了再吵啊!
其實說是所有人都被張老板的“文采”給唬住了也不對,剛才被月靈阻住行動的小姑娘就明顯眼神飄忽,看樣子根本冇聽張老板在說什麼,一雙靈動的眼睛直往白銀身上瞄。
看見白銀心急的小模樣,小姑娘臉上露出明顯的笑意。也不顧及張老板正說到**處,脆生生地打斷他的“演講”,笑眯眯開口“老板,你看這小家夥都急成這樣了,你是不是先把臭豆腐做了?人家還等著吃呢。”
張老板聽見清脆的嗓音先是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輕輕一拍自己腦袋,怪不得自己剛才覺得缺了點啥,原來是忘了給這頭聰明還貪吃的小狼做豆腐。
“瞧我,光顧著說話,倒把你給忘了”張老板連忙開口,說完還低頭衝白銀抱歉地笑笑,“我這就給你做哈,彆急。”邊說著邊往油鍋裡扔臭豆腐乾。
油炸的香味頓時彌漫了整個攤子,豆腐在金黃的油海裡飛快遊動著,不停地上下翻滾,煞是誘人。
被張老板堵住話的眾人也都露出享受地表情,這香味,確實香,能讓人食欲大增。
“張老板的手藝的確不是蓋的,這手藝夠得上皇宮禦廚的水準。”
“是呐,色香味俱全,一般人做不出來。”
“。”
白銀緊緊盯著那幾片臭豆腐乾,小鼻子不停抽動,聞著豆腐清香,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呐呐,這可是純正的臭豆腐啊,冇有地溝油,冇有添加劑勾兌,完完全全的綠色食品啊——
油鍋滾了一滾,張老板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拿漏勺撈出所有的豆腐乾,淋上醬汁,盛好後遞給白銀,還把那堆白銀搶來的金葉子往它的方向推了推,大嗓門震得白銀耳膜嗡嗡作響,“看你爬上爬下的也不容易,為了吃我家的臭豆腐,還搶了你主人的錢袋。這一頓啊就當我老張請你的了,一會就把這錢袋去還給你家主人去,不聽主子的話,這萬一把你給拋棄了,那你可冇處哭去。喏,給你。”這胖老板還挺熱情,估計是把月靈當成是白銀的主人了。
白銀聞言,開心地裂起嘴角,露出一個正常人看不出來的笑容,主人是誰她不介意,隻要能吃到臭豆腐就成。她立即張開肥嘟嘟的爪子,準備抱住她的勝利果實。
等了半晌——她疑惑地抬起頭,怎麼還不把臭豆腐遞給她?卻見那臭豆腐就隔她一兩寸的距離,胖老板的手卻不動了。整個人好像被定格一樣,眼睛直直地望著正前方,嘴巴半張,表情——好像是驚訝,又好像是驚豔?
而身邊的眾人同樣望向遠處,一樣的表情,眼中的驚豔之色再明顯不過,都盯著遠處的一人,內心讚歎不已。
赤金城的東市,也說得上是竹西佳處,青樓夢好,是煙柳繁華之地,雖然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但大家在都裝成謙謙君子,窈窕淑女,這樣麵上也好看不是?所以在這東市裡逛的人,大家小姐,名門公子,從來不缺。
眾人見過的俊男美女也算是不少,但如此清俊高貴的男人卻是從未見過。
白銀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一直在自怨自艾的月靈也弱弱地抬頭。
驕陽如金,光輝儘撒天地,湛藍碧晴的天空上有豔麗的金色在跳躍。
金輝披在他身上,優雅頎長的身影俊挺如同在寒日鬆柏,淡紫的長袍裹住清俊身姿,反射著水光的清貴布料襯出雅致如修竹的清寒氣場。
他緩緩而行,金色光輝好像輕紗一樣成了他的點綴。不必動作不必言語,好像天下都在他手中,淡漠卻又強勢。
高華的氣質遮掩不住他能豔絕天下的眉眼,雖說是精致絕倫,但完全不女氣,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剛硬疏離。
修眉斜飛入鬢,鳳眼微微上挑,鼻梁高挺,有些蒼白顏色的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樣子驚豔了眾人。
他就如同一幅揮灑自如的墨色山水畫卷,步速輕緩,淡紫的衣袂優雅好似翩翩蝶翼,將男子與生俱來的卓然高貴渲染的越發不凡。
清冷疏寒似雪山冰蓮,精致雍容似翩躚之蝶。
這個男子,如詩如畫,出色地讓人挪不開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