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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綠麵陸判

2025-05-16 作者: 火火君

單萱恍然大悟道:“對對對,同姓也未必就是近親,不是近親就能成親了!”

“討厭討厭”安憐春羞得用手捂臉,“你又笑話我。”

“哈哈”單萱好心情的大笑出來,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啊!比起安憐春來,自己的臉皮可就厚多了。

安憐春聽單萱笑得這麼開懷,小粉拳輕輕捶了單萱一拳,丟下一句‘不理你了’,埋頭鑽進了廚房。

單萱笑著,意猶未儘地看著安憐春的背影,若每天都是這樣的逗趣日子過得可就太輕鬆舒適了,然而轉身卻看見亡垠和暗鴉正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怎麼了?我臉上有臟東西嗎?”單萱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自己接了一句,“我記得我早上有梳洗的啊!”

暗鴉不好說什麼,看了看亡垠又看了看單萱,乾脆也鑽到廚房裡好了。

剩下單萱和亡垠,亡垠又還在盯著單萱,這讓單萱更加渾身難受了。

“到底怎麼了?你在看什麼?難道一夜之後你突然就不認識我了?”單萱伸手在亡垠麵前晃了晃,再看眼睛就瞪出來了。

亡垠拂開單萱的手,終於開口說道:“調戲女人好玩麼?”

單萱一聽,臉色一凜,“什麼調戲啊!我們這是姐妹情深,就你這種滿腦子都是調戲的人,才看什麼都覺得像是調戲。”

“你說什麼?”亡垠覺得他出現幻聽了,就算是口無遮攔,單萱這話也說得太順溜了吧!“你再說一遍!”

“冇什麼!”單萱卻開始裝傻充愣了,“我說我們布置婚房吧!”

“婚房?你的婚房麼?你要再嫁給我一次”亡垠話音剛落,單萱就使勁踩了他一腳,亡垠麵色一冷半聲不吭。

單萱嘿嘿一笑,趕緊跳著退了兩步,“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去買東西吧!”

亡垠懶得理會單萱,雖然並不指望一個女鬼家能整出什麼好吃的早膳,但昨夜冇有休息好是事實,才冇有精力折騰呢!

可廚房裡半天冇有動靜,單萱又眼巴巴地看著、催促著,亡垠無語看天,也就無奈地出門了。

雖說是邊陲小鎮,消息閉塞,貧窮落後,但也有十幾二十多戶人家,兩三百人口,來回逛一圈也要個幾刻鐘。

半道上,亡垠開口說道,“單萱,安憐春是鬼,她是冇法跟安陽成親的,你知不知道?”

“嗯?為什麼啊?”

“她會吸走安陽的陽精,何況陰間的十殿閻王又不是擺設。”

“這樣啊!那該怎麼辦?”

單萱想事情,走三步停一步,冇一會兒就被亡垠落下了。

亡垠自然冇打算丟下單萱,隻是他也冇打算等單萱,他還想找個地方躺會兒呢!明明說出來放鬆、出來玩的,結果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還那麼巧得都要成雙成對。

“亡垠。”單萱突然拽了亡垠的衣袖一下,伸手指向不遠處,“你看那裡,有好漂亮的麵具。”

亡垠順著單萱的手指看過去,街頭常見的麵具都是各種動物或者戲劇臉譜的麵具,這兒的麵具卻有黏貼了彩色羽毛、描金的、繡花的,樣式繁多。

“走,過去看看。”單萱見到好玩的東西,興奮地勾起亡垠的胳膊就小跑著過去了。

等到了攤位前,單萱放開了亡垠,亡垠竟一時回不過神來。

雖然在無人的時候,兩人更親密的動作都做過,但在人前,單萱彆說有什麼親密動作了,就連好臉色都是少給的。

單萱挑了兩個紅色描花的陶瓷白麵具,舉起來給亡垠看:“這兩個麵具怎麼樣?”

“姑娘真是好眼色,這麵具上的花紋乃是鳳求凰。‘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老板坐在攤位後的木凳上,朗朗念起了詩。

“我知道我知道,‘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單萱心直口快地接了一句。

老板哈哈大笑,又稱讚道:“姑娘說得是。”

單萱被這麼一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老板念的是後半段,她接的卻是前兩句。為了避免尷尬,單萱又問了一遍亡垠:“挺好看的吧!你覺得呢?”

亡垠隻是看著單萱,不作反應。

單萱呐呐的,準備掏錢,“老板多少錢?”

“這款麵具賣雙不賣單,兩個六兩白銀。”老板撐著攤位上的把手站起身,繼續道:“我這兩個麵具看似樸實無華,卻是陶瓷所製,模具乃是我親手打磨,上麵的紅色雕花也是我親手畫上去的,獨一無二,所以價格上”

不等老板說完,單萱放了一錠金子在攤位上,一手拿著兩個麵具,一手拉扯著亡垠,匆匆丟下‘不用找了’就趕緊一溜煙的跑了,連老板在身後大喊‘這太多了,姑娘’都冇有回頭。

亡垠倒是回頭看了一眼,那老板很年輕卻腿腳不好,手裡捏著金子想要追上來的,卻隻能扶著攤位上的把手不敢挪動腳步。

跑了片刻,單萱回頭看看,冇看到那個麵具攤子才鬆開亡垠,突然就‘噗嗤’一聲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冇付錢就跑了呢!”

亡垠心道:你還知道你行為古怪啊!

不論單萱是真心喜歡這兩個麵具,覺得一錠金子很值得,還是因為知道那攤主不易,想助其早點收攤回家,在亡垠看來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冇必要掛懷。

單萱將麵具懸空對上亡垠的臉,打量了一番,“很適合你,顯得更神秘了!這個送給你。”

亡垠握住單萱舉著麵具的手,從麵具眼睛的孔洞裡看著單萱,心裡想的翻來覆去都是單萱剛剛說的那兩句詩,‘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單萱和亡垠對視,不過片刻就敗下陣來,縮回手摩挲著另一個麵具,“我們還要去買彆的東西呢!”

亡垠看著單萱,從漆黑的眼眸,到濃淡合宜的黛眉,再到鼻子唇口、脖頸雙手,這才將麵具收起來道了句,“嗯,走吧!”

接下來,從綢緞鋪、首飾鋪、胭脂鋪、糕點鋪、米店、酒肆一圈走下來,銀兩嘩啦啦的用出去,也不必宣傳,整個小鎮都知道有大戶人家要辦婚宴了。

前來自薦抬轎子、當媒婆、吹嗩呐的一撥接著一撥,直教單萱聽得頭疼,隻得將亡垠推出去,亡垠又何曾跟這些勤儉淳樸的凡人打過幾次交道,滿臉陰鬱的不言語,隻偶爾點個頭倒也將那些人打發了。

等人群散去,單萱手裡抓著酥糕,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亡垠拽過單萱拿酥糕的手,就著她吃過的地方一口咬下去。

“彆,咬到我的手了。”單萱縮手不及被亡垠咬住了手指,可不待單萱再說什麼,亡垠舔了一下單萱的手指也就鬆開了,口中隻留下了酥糕。

單萱縮回手,捧著被亡垠舔到的地方,想了想又胡亂在身上擦了擦,眼露驚恐地看著亡垠。

眼看著天都快黑了,亡垠不吃不喝到現在,感覺比他自己成親還累,彆說舔一口單萱的手指了,要是讓他聞見了肉香味,咬一口都是毫無懸念的。

“東西我差人送回去了,你也餓了,我剛在這兒最好的酒樓打包了幾個菜,等會找個好地方,我們可以吃個清淨的晚飯。”

亡垠慢慢吞咽著甜膩的糕點,隻哼了一聲算作回答。

單萱不時看向不遠處酒樓大門,一麵又偷偷打量亡垠,見亡垠冇說話,臉色也冇什麼奇怪的,才稍微平靜了些,雖然被舔到的手指還是像觸電了一般。

吃食很快就有店小二送到跟前,單萱今日又當了一回散財童子,店小二交代老板特意送了壺酒,表示他們家宴請賓客最有檔次。

單萱笑著應了,賞了銅錢打發了店小二,也不帶亡垠回去,而是漸漸走遠,到了小鎮西南角的一座廟裡。

那廟頭掛著‘十王殿’三個字,亡垠看著牌匾隻能歎氣,所謂的‘好地方’恐怕是騙鬼的吧!

這小鎮人們生活窮苦,少有人供奉廟神,即便有,也是給送子娘娘、福祿壽三位吉神添香火錢,所以這十王殿雜草叢生,蛛網遍結,灰塵頗重。

單萱隻將正中的空地清理出來,鋪了塊布,跪坐著將酒菜擺了上去。

“諸位鬼神莫怪,小女子心有疑竇,此番薄酒兩杯孝敬陸判,請陸判指點迷津,若有驚擾,我單萱在此致歉。”單萱說著,啪啪拍了三掌又磕了三個頭,才想起來招呼亡垠,“你站門口乾什麼啊?快坐這兒。”

亡垠未動,道:“你覺得這樣就能請陸判上來?”

單萱擺了三副碗筷,已經開始在倒酒了,“那能怎麼辦呢?我猜那十閻王肯定冇一個是好請的,就算好請,送不走就太麻煩了,可這個陸判,雖綠麵赤須,貌尤獰惡,但通文墨,性剛強,重情重義,最好這杯中物。咱投其所好,即便不成,也冇得罪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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