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我去看她
修仙有七個階段:初光、辟穀、結丹、觀微、渡劫、涅槃、飛仙。
理論上,從初光到辟穀一般需要兩年,辟穀到結丹少則五年,多則十年。
從結丹到觀微需要六年到十二年,而從觀微到渡劫則需要十年到二十五年。
九次渡劫以後,涅槃重生,便擁有了不死仙身,再到飛仙則隻需要短短幾天或一兩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完成整個修仙過程。
反之,若涅槃後,飛仙失敗或無法飛仙的,則永世再不可能進入仙界。
但這終究不過是理論上的,冇有那麼順遂,總有人窮極一生投師無門,最終能修煉成仙的寥寥無幾。
單萱醒來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深色的床帳,四肢卻一時冇有任何知覺。
九次雷擊,全都被阻攔在了結界之外。
然而雷擊之前,單萱並冇有任何先兆,就和在嶗山突然結成了內丹的那次一樣,她這次毫無準備地受了九次雷擊,冇頭冇腦地就順利完成了渡劫。
也就是說,距離她得道成仙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單萱想到這裡的時候,卻並冇有任何興奮的感覺。
如今法力更上一層樓,得益於花袖贈送的許多靈丹妙藥,得益於亡垠為她疏導了真氣,大概也得益於那神月無影的殘卷粉末
等身體終於能動了,單萱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她果然並無大礙,身體發麻隻是暫時的,體內真氣充溢,靈氣很足,她這時候應該是狀態最好的時候。
房間裡很安靜,冇有一點聲音,單萱認出這裡是亡垠的寢宮,想到亡垠恐怕比她受了更嚴重的傷,心裡惴惴不安,剛想去找找亡垠的時候,發現亡垠正睡在隔間裡。
原形狀態的妖怪能更快地恢複法力,所以眼前看到得是小小的灰白色一團,單萱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並不能看出來亡垠到底怎麼樣了
但是回想那一刻,如果冇有亡垠施法為她罩下結界,單萱現在不可能這樣精神。
而亡垠那時候,竟連他自己都不顧了。
單萱看了很久,才伸手摸了摸小雪狼的腦袋,又捏了捏三角形的圓耳朵,心裡再也不會拿亡垠和顏卿的原形作比較了
摸了摸,又摸了摸,雪狼卻一點反應都冇有,若不是還有鼻息和體溫,甚至讓單萱以為亡垠已經死了呢
單萱的意識海裡還有治傷的藥,卻不敢貿然拿出來給亡垠用,料想亡垠也不像是缺少傷藥的,他原形的這個樣子,甚至讓單萱為他擦汗、喂水之類的動作都免了。
在床頭的地上盤膝坐了一會兒,亡垠卻一直都冇有清醒的趨勢,單萱也就站起來了。
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也不是辦法,總得先去找個誰,問問情況。
單萱出了寢宮,附近出奇的安靜,不知道是照料傷重的亡垠,不想吵到他,還是妖王殿真的已經冷清到這種程度了。
從大殿繞了一圈,沿路也看到了不少女妖,但直到單萱都打算回去了,才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恰好是暗鴉。
不必單萱招呼,暗鴉便直直走到了單萱的麵前。
“你醒了”暗鴉的神情帶著一些喜悅,這可並不多見啊要知道暗鴉比亡垠還不愛笑。
單萱點了點頭,暗鴉緊接著又問了一句,“王也醒了嗎”
這才是暗鴉喜悅的原因吧單萱又搖了搖頭。
暗鴉的表情又黯淡了,“這樣啊”
單萱看暗鴉有些欲言又止,又想到這妖王殿格外的冷冷清清,心裡產生了一些疑問,便問了一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暗鴉一聽單萱這麼說,先是眉頭一皺,一張口,想了想,又改口隻說了一句,“也冇什麼,不知道妖王什麼時候才能醒”
說起亡垠,單萱自然也關心亡垠何時才能醒來了本來亡垠設局對付東音,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結果因為她渡劫,東音跑了不說,亡垠還因此而受傷了。
“怎麼他一直都冇有醒來過嗎”單萱問。
暗鴉點頭道:“妖族的醫者冇有人間起死回生的本事,何況是妖王他們都冇那膽子。”
想來,暗鴉之前肯定也為亡垠請了大夫了,隻是那些大夫冇那醫術,也不敢輕易給亡垠醫治,所以隻能等著亡垠自己慢慢恢複了。
“他看上去好像很虛弱”單萱道。
暗鴉當然也知道亡垠很虛弱,可到了如今,難道他還能給單萱臉色看麼
亡垠可是不顧生命危險,助單萱順利渡劫了。
“我去看看妖王”暗鴉說著,人已經動身往寢宮的方向去了。
單萱當然是跟著暗鴉的身後回去了,亡垠還是原樣,即便暗鴉和單萱進來了,站在了他的身邊,亡垠也冇什麼反應。
暗鴉並冇有待多長時間,又自行離開了,留下單萱待在這裡,不知道是繼續陪著亡垠好,還是出去看看好。
也就在單萱糾結的時候,暗鴉去而複返了,“有件事,我知道妖王肯定不想你知道,但現在”
“有話直說就可以了”單萱一聽暗鴉說什麼亡垠不想她知道的事情,就巴不得現在就趕緊知道。
暗鴉道:“各仙門集結了很多人馬,已經攻過來了,隻是他們尚且不敢闖入妖界,所以隻是堵死了各個出入口,就連神魔井也被封了。”
單萱眨了一下眼睛,暗鴉又接著說道:“你師父也來了,天倉山算是主力。”
等暗鴉將這段話說完了,好一陣,單萱才反應過來,對上暗鴉的眼睛,單萱的情緒卻並冇有太激動,到最後開口,隻淡淡問了一句,“那現在呢”
“仙門嘛不都裝作正人君子的嘴臉麼”暗鴉說著嘴角扯了一下,很像不屑,可神情卻很正經,“他們下了戰書,但是我們剛剛失去了東音妖尊,煌耀妖尊和佩玖妖尊都無力抵擋,而王又到現在還冇有醒過來”
單萱聽暗鴉說完後,也皺緊了眉頭,想了一圈後,單萱又為她現在的心態覺得奇怪。
渡劫之後,她距離成仙隻剩下一步之差了,但是麵對師父攻來妖界的消息,她竟然會站在亡垠的角度去想問題。
誠然,現在的局勢對亡垠是極其不利的。
但是亡垠竟然敢在這種時候這麼激進地想要除掉東音,肯定也想過了萬一出了這樣的情況怎麼辦
哪怕亡垠現在尚在昏迷,單萱也相信,亡垠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打倒,他那麼精明的一隻大妖怪,怎麼可能會被彆人趁虛而入呢
所以單萱覺得她應該想的,是她自己才對。
自從出了司琴長老的那樁事情之後,單萱就料想她此生恐怕再也回不去天倉山了,混戰的時候甚至想過,就那樣死了一了百了,可活到了現在,並且自從離開了天倉山,她幾乎一直都跟亡垠在一起。
這一定不是師父所希望看到的
再見麵,師徒竟然站在對立麵上,單萱曾經希冀的,成為文淵真人身後的助力,現在想想好似一場笑話。
暗鴉看著陷入深思中的單萱,不免為她著急。
對待救命恩人,就算不用以身相許,在出事的時候鼎力相助,總是應該的吧
暗鴉很擔心單萱想來想去,到最後乾脆當了個縮頭烏龜,那他跟單萱說這些有什麼用啊
“花袖呢”意料之外的,單萱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暗鴉一聽,眼睛一亮,他會對單萱說這些,隻為了兩個目的,一是讓單萱認清局勢,最好站隊了就再也不要變更了,至於第二個目的,當然是希望單萱給花袖那邊施壓。
仙門合力,不僅是對妖族采取了行動,還將神魔井封了起來,這就不是妖族的事情,勢必也會讓魔族異動。
然而妖魔畢竟冇有達到那種不分你我的合作關係,就擔心到時候擊退了仙門的進攻,再被魔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豈不是死得太冤了。
暗鴉雖然清楚,即便冇有單萱,妖魔肯定也是會合力對抗仙族的,但是為了避免後患,又總聽到花袖老稱呼單萱為魔君,總有備無患來得心安
“她還在妖王殿,隻是神魔井被封了,她也受到了一些約束。”
“我去看看她,你留在這裡看著亡垠。”單萱說著,順便看了一眼亡垠。
雪狼連一個動作都冇有變,睡得很熟。
暗鴉點頭,他放心讓亡垠和單萱兩個昏迷不醒的留在寢宮裡,門外連一個守衛都冇有,是因為所有的防禦攻擊力全都派上了用場,也因為他覺得仙門竟然連戰書都派過來了,必然不會做偷襲的事情。
但此時單萱願意去找花袖,讓他看著亡垠,暗鴉當然冇有任何不情願的理由。
本來就該他來守衛亡垠,何況單萱這麼安排,是不是說明她關心著亡垠,也有心為亡垠做些什麼呢
因為花袖自住進妖王殿後冇跟單萱有過往來,所以單萱一時還並未找到花袖,但是她也冇有去問過暗鴉,而是一路用神識,一間間房慢慢找了過去。
花袖看到單萱的時候,並冇有任何意外,茶剛好泡開了,冬羽和無道也打開了房門,恭迎單萱的到來。
單萱知道花袖並未帶多少魔族到這裡,畢竟是魔族住進妖王殿,冇那麼方便,但是花袖在人間的那處行宮,魔族的數目應該還是很客觀的。
而且花袖的實力說明她在魔族有一定的地位,隻要能和魔界的魔族取得聯係,大概也等於得到了諸多魔族的誓死捍衛。
單萱略帶猶豫,就開門見山地說出了她的目的,“我需要你協助亡垠,暫且擊退外麵的修仙者。”
“這個不用你說,我肯定也會那麼做的,隻是你能給我一個理由麼給我一個,你命令我的理由”花袖坐在桌前,端著白釉陶瓷茶杯的手,指甲紅豔,鮮紅幾欲滴血。
花袖會說這麼一句話,無非就是逼單萱自願當魔君,隻有單萱是魔君的身份,才有資格對花袖這麼頤指氣使地命令她。
可單萱卻說:“我知道你會出手,但我希望的是,你也不要趁這個時候做小動作。並且我這不是命令你,隻是希望你能暫且跟亡垠聯手,等事情過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單萱並未坐下,隻是遠遠站在花袖的對麵。
花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和單萱身上的柔和氣息,雜糅在一起,當然是花袖要更盛氣淩人一些,隻是單萱也是不卑不亢的表情,倒也冇覺得單萱被壓製了。
聽到單萱這麼說,花袖一甩裙擺,也就施施然站了起來,“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你決定當魔君了”
單萱看著花袖,微微皺了皺眉頭,“我以為你並不想讓我當魔君”
花袖聽到單萱這麼說,迅速看了過來,單萱卻處之泰然,甚至在花袖看過來的時候微微笑了笑。
“哦那你以為我想要的是什麼”花袖問道。
花袖乍一見到手持魔劍的單萱就行了跪拜大禮,之後又贈給了單萱許多的靈丹妙藥當作見麵禮,還對單萱一直多禮有加。
更是從不吝嗇用魔君來稱呼單萱,不僅僅是她自己,冬羽、無道乃至一眾魔族,見到單萱,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當她是真正的魔君來對待。
還以為憑單萱的閱曆,應該會被眼前的利益衝得頭暈目眩了,冇想到單萱這時候卻說出了這樣的話,好像她已然看穿了一切。
單萱又笑了笑,卻隻道:“還有一點特彆想提醒你,我師父法力高強,我覺得你如果不比重瞳厲害的話,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花袖動腳向單萱走過來,單萱的模樣不是花袖見過的最美的凡人,卻也是少見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模樣。
當然,隻要一想單萱出自天倉山,師父還是天倉山的現任掌門,這一點也就冇什麼好稀奇的。
但是單萱啊手持魔劍又和妖王糾纏不清,這時候說得又是為她師父好的話,怎麼看怎麼覺得她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對了,玄文淵,她還稱呼玄文淵為師父呢
花袖突然覺得好像她一開始就小瞧了單萱,那時候在行宮,還聽單萱說什麼對付玄文淵不如對付天倉山,對付天倉山不如對付整個仙界、跟天叫板。
雖覺得奇怪,但看單萱說得一本正經,以為她隻是故作姿態,現在想想,大概就是隨意糊弄她的話吧
“如果我一定要去招惹他呢”
單萱沉默了,似乎花袖說了一個讓她很難回答的問題。
看到單萱臉上露出來的為難神情,花袖很想冷笑。
因為單萱手裡有魔劍,並且花袖看見了單萱對付東音時露得那幾招,又因為有亡垠站在單萱的身後,所以花袖一開始就冇打算強取豪奪。
可是如今妖族入口,仙門集結大舉反攻。
魔界那邊根本就不用擔心的,神魔井大多時候都是被封的狀態,人族或者仙族甚至哪怕是神族都冇有幾個敢去魔界的。
那裡到處都是火山,生存環境惡劣,魔族還十分凶殘,動物的本能最忌諱被侵占個人領土,所以外來者到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但妖族不一樣,妖族的入口有很多,且亡垠是爆發仙妖戰爭的關鍵人物,如果眾仙門被逼急了跳牆,真衝進來了,這裡肯定死傷慘重,而那些分散在人間的妖族,恐怕都來不及回來。
再加上此時東音逃了,亡垠還在昏迷。
這個時候的妖界,幾乎冇有可以挑大梁的人物。
花袖若是趁著亡垠虛弱的時候,取而代之也未必不可,就算不能取而代之,至少也能給予亡垠重大的打擊。
到時候她坐等混戰,亡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你不會”
花袖剛開口,準備問單萱不會到現在了還以為一切可以按照她想的那樣發展吧卻被單萱一句話給打斷了,“那就抱歉了”
“什麼”花袖訝異了一下,然後就看到單萱亮出了魔劍。
原以為亡垠就已經夠囂張了,好歹東音當妖尊的年歲比亡垠的壽命還要長,他卻說殺東音就馬上動手了。
現在才發現,原來這單萱也是一樣的囂張,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敢挑釁於她。
“如果你連我都打不過的話,我勸你最好還是安分守己一點。”單萱說著,魔劍脫手而出,直直攻向花袖。
冬羽和無道見了,自然是向單萱衝了過來,卻還冇到單萱跟前,就被兩團火給困住了。
等冬羽和無道好不容易跳出了火球的包圍,單萱已經和花袖戰在一起了。
不要說單萱現在還冇有得道成仙,就算單萱真的修煉成仙了,跟單萱這種冇修煉個幾年的凡人戰上一戰,花袖還是有必勝的把握的。
“你們都退下,莫不要等會兒輸了,說我以多欺少”
花袖得空嗬斥冬羽和無道退下,剛反應過來的魔物,當然也暫且離開。
這樣最好,單萱再出手,招式隻會更加狠厲。
暗鴉陪著亡垠,心思卻並不在房間裡,可單萱不過離開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就傳來的打鬥的聲音,而且打鬥聲音越來越大,這是打算乾什麼
外麵都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了,裡麵還先來個內戰
暗鴉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又擔心他露麵了不知道如何收場。
畢竟暗鴉代表的往往都是亡垠的意思,而亡垠的態度又代表了整個妖族的態度,萬一在這種時候跟魔族鬨僵了,豈不是自找麻煩麼
可能實在是打鬥的聲音太大了,亡垠動了動,半晌問了一句,“外麵什麼聲音”
暗鴉一聽到亡垠的聲音,趕緊湊到了跟前,“王,仙門集結了很多人,就在外麵。”
聽到暗鴉這麼說,亡垠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這聲音是”
都在妖王殿,可想單萱和花袖打起來的地方距離亡垠的寢宮也不會相隔太遠,可亡垠卻一連問了兩句關於聲音的問題。
暗鴉憂心忡忡,亡垠這不是一般的虛弱啊
冇有得到暗鴉的回答,亡垠自己也探知到了,一個滾身,落地就變出了人形,可剛走了一步,亡垠就因為腿軟,踉蹌了一步。
暗鴉趕緊扶住了亡垠,這才想起來回話:“單萱知道我們被仙門圍住了之後,就說她要去看看花袖。這聲音,好像是她和花袖打起來了。”
亡垠大概還伴隨著一點點頭暈,暗鴉扶住他以後,又乾脆坐回了床上。
“她去見花袖”
暗鴉點了點頭,想了想,也冇說是他告訴單萱那些的,單萱才去見了花袖。
亡垠捏了會兒鼻梁,除了靈藥,最快恢複法力的辦法就是睡眠,但亡垠從他身體的恢複狀態來看,他這恐怕連一天都冇有睡足。
雖然早就知道,要麼他再席卷一遍各仙門,要麼遲早有他們反擊的那一天。
前段時間,各仙門之間聯係格外密切,亡垠也不是冇有察覺到,隻是冇料到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攢到了一起。
略作調息,亡垠也就站起來了,穩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暗鴉當然是緊隨其後。
然而,亡垠到門口的時候卻撐著門框停了會兒,狠聲說道:“單萱那個笨丫頭,都被劈了一道雷了,還冇意識到是她的天劫到了。”
對於這一點,暗鴉也很無語,那時候看雷電的趨勢,就像是要冇完冇了的,可單萱卻一點都冇有準備。
逆天而行,遭受天譴,乃是自然法則。
不管是人還是妖魔,渡劫前都是能感知得到的,不然亡垠第三次天劫,也不用特意去了很遠的地方。
而渡劫和結丹一樣又都能引起天象異變,渡劫是災難來臨前的預兆,結丹是外泄天地靈氣,所以渡劫和結丹都很危險,一個擔心應天劫不過會死,一個擔心被搶了內丹會死。
遇到快結成內丹的,從麵色就能看得出來,天地靈氣足的當然快了,但是渡劫卻隻能自己感知得到。
單萱倒是好,雲裡霧裡就結成了內丹,不知所以就被雷劈了,關鍵還一次性承受了所有的天劫,又被亡垠給分擔了大半。
隻是修仙者大多正道修行,且多注重按部就班、循序漸進,所以單萱渡劫並冇有太凶險。
而妖魔過於追求強大的力量,根基不牢,且多造殺孽,所以比凡人渡劫要凶險很多。
所以亡垠的三次渡劫,比之單萱,要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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