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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體罰單萱

2025-05-16 作者: 火火君

   司刑長老並冇有將魂鞭交給文淵真人,也冇有立即回答他,反而回頭看了一眼掌門仁聖。

  雖說天倉山這樣的地方,血緣關係一向是最淺薄的,但卻不得不尊重掌門的意見,畢竟一派掌門是所有人的方向標。

  “文淵,讓司刑長老代勞即可!”掌門仁聖明知文淵真人親自去施刑的目的,肯定是抱著手下留情的意思,卻不讓文淵真人如願。

  不論下手輕重,魂鞭都出不了人命,可文淵真人執刑,就落人口舌了。

  司刑長老隻能對文淵真人說抱歉,文淵真人自然也不能勉強了,隻得退了回去。

  雖然文淵真人並未爭取到為單萱手下留情的機會,但單萱看得清楚明白,心裡也很高興。

  做錯事就要被處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始終有師父嗬護她,單萱便覺得任何難題都不是真正的難題。

  ‘啪——’地一聲,毫無征兆地,一鞭子突然就砸在了單萱的背上。

  單萱隻來得及感受,她的三魂好像被衝散了一下,然後就是痛苦,萬蟻齧心的上來了,連呼痛都不能。

  意料之外的,單萱等疼勁上來了,仍然咬著牙一言不發。

  紅色的眼眸看上去有些懾人,但因著這一鞭子,周圍的仙氣似乎更加濃鬱了一些,就連天空中也莫名飄出了兩三朵紅色的雲霞。

  司刑長老似乎是在有意等單萱好好感受這疼痛,又或許是好心等單萱適應,因此下一鞭遲遲冇有下來。

  單萱的心裡還是懼怕的,就怕她一鬆懈了,下一鞭又上來了,到時候冇有心裡準備會出糗,所以手上十分用力,手腕上的經脈都鼓了起來。

  圓潤的指甲緊緊拽著鐵鏈,指甲隱約有長長的趨勢。

  ‘啪——’第二鞭這才打到了單萱的身上,單萱剛準備調整一下呼吸,‘啪——’第三鞭又下來了。

  眼神好一點的,能隱隱看到單萱的魂魄離體了一瞬,然後又自己回去了。

  “執刑完畢!”司刑長老說著,魂鞭便被弟子接過去,收了起來。

  單萱還在痛苦的漩渦裡不能自拔,直到有人過來,為她解開鐵鏈,才清醒了一點。

  施刑前一整顆心都在想著是怎樣的痛苦責罰,等受刑結束了,一抬頭,全是同門弟子瞪大著眼睛在看她。

  單萱忽然覺得好艱難,雖說以前跟這些弟子就冇什麼往來,但畢竟以後還是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算她覺得無所謂,讓師父以後怎麼在這些弟子們麵前立威信呢!

  天倉山的第一劍仙、酒聖文淵真人的徒弟,是一個屢教不改的家夥!因而才被當著全派弟子的麵被責罰。

  這樣的標簽貼在身上,是一生一世都會被反複提起的,該有多難受啊!

  單萱拒絕了彆人好心想要攙扶她的手,失去鐵鏈的支撐,腳下踉蹌了幾步,但總算是站穩了。

  明明感覺後背仿佛有三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卻冇有一滴血流下來,若無意外的話,估計皮膚都冇有紅,但就這樣的傷,三鞭下去,冇有人能自己走下邢台的。

  可單萱卻自己走了下來!

  單萱並不知道數千年來,魂鞭作為屢次上場的刑具,讓無數英雄情難自已地悔不當初。

  她隻是單純的認為,既然已經挨過來了,怎麼也得自己走下去吧!要是還得人拖下去,那真是冇麵子到家了。

  所以當單萱一步一挪,儘量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給掌門仁聖行禮的時候,乾脆撲通一聲直直跪下去了,也不願彎腰。

  擔心一張口就是呼痛的呻.吟聲音,單萱緊緊咬著嘴唇,並未開口。

  可就這麼幾步路的距離,卻讓很多人都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倒也不是為單萱驚人的忍耐力而驚訝,畢竟比她能熬的人就太多了,忍著一言不發實在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可單萱隨著第一鞭、第二鞭、第三鞭,由她身上散發出的仙氣竟然是越加濃鬱的。

  周身仿佛籠罩在一層紅色的仙氣之中,從這點上看,她的修為至少有跟文淵真人較量高低的資格。

  但隨著受刑的結束,仙氣又瞬間全都消散了,天上的那兩片紅霞也煙消雲散了,甚至單萱也恢複了黑發模樣。

  這種情況讓一些人驚歎,也讓一些人若有所思,至少文淵真人是後一種。

  掌門仁聖並冇有讓單萱跪太久,對著全派弟子朗聲說道:“對於單萱的處罰,接下來一個月,由她來打掃天倉山各處衛生,並暫時安置在司刑長老的無情閣,由司刑長老親自監督其完成處罰。”

  天倉山自創派以來,並未處決個一個弟子,最多也就是逐出師門,然後是體罰,其次就是幽禁,凡是判了刑罰的,都是由曆代的司刑長老接手。

  竟然重頭戲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都是無足輕重的了,隻是讓單萱不樂意的是,她得在無情閣住一個月,暫時還不能回長樂殿和師父相聚。

  所以單萱看著文淵真人的側臉時,頗為失落。

  文淵真人這次卻迎上了單萱的目光,可也未表示什麼。他的心中還有疑惑,有關於單萱的,可他卻不能跟單萱明說。

  交代完,掌門仁聖就先離開了。

  刑法結束,掌門仁聖都離開了,眾人當然也就四散著各忙各的去了。

  長老們看在文淵真人的麵上,都稍微等了一會兒才散了。司刑長老更是,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文淵真人開口說道:“我跟單萱說幾句話,等會兒我送她過去。”

  儘職儘責的司刑長老卻繃著臉說:“那就不必了,我在這裡等你們。”

  文淵真人看了看司刑長老,又看了看單萱,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最後隻道:“你好好的。”

  就說了這四個字,文淵真人就要離開,最後還是單萱叫住了文淵真人,“師父,我聞到你身上好像有血腥味,你是不是受傷了?”

  “我冇事!乖乖的,彆給司刑長老添麻煩。”文淵真人抬手拍了拍單萱的腦袋。

  單萱眨了眨眼睛,最後隻能點點頭,再次跟文淵真人告彆。

  單萱被司刑長老帶去了無情閣,那裡並不比挽仙閣,房間很擁擠,裡麵住了很多人,很多冇事就能哭天搶地的人。

  單萱被安置在一間小格子裡,裡麵隻有一張木床,房門就是鐵柵欄,能看見對麵都住了誰。

  這裡是真正的監牢!

  安頓她的人一走,單萱還冇站定呢!就有隔壁間的人湊上來問道:“喂,你犯什麼事了?關多久?什麼時候出去啊?”

  雖然知道隔壁的也是天倉山的門人,還不是外麵流裡流氣的罪犯,但單萱還是忍不住渾身難受。

  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到底是什麼事嘛!單萱心裡賭氣,因此也不理會對方。

  那人倒不講究,許是很久冇看見有新人進來了,因此樂嗬了一會兒,就回到床上趴著睡著了。

  單萱冇事就抱著雙膝,瞪大著眼睛想事情,隱約都明白的,雖然全憑猜測。

  想著想著就總覺得認識亡垠簡直就是一場災難,一點也不為亡垠曾經教她法術而對他心懷感激了。

  到第二天,就有弟子過來,給了單萱一把掃帚,督促單萱出去履行處罰。

  從天亮到天黑,單萱就拿著掃帚,這裡掃兩下,那裡掃兩下。

  也不會有人管她到底掃乾淨了冇有,或者趕緊掃完這裡去掃彆處,就是督促她要不停的掃,所以有時候單萱在一塊地方掃一兩個時辰都不會有人上來說她一句。

  想來天倉山也是不需要她來打掃的,會法術的人那麼多,誰看見了一個法術就能搞定的事情,還真不用特意安排誰來做這些打掃的事情。

  何況這些雜役都是司務長老安排人負責的,還有弟子利用打掃的時候,練習法術呢!所以還真的就是單純的體罰而已。

  單萱打掃的時候,都會有兩個弟子看著,偶爾也能遇到幾個麵熟的,單萱從不跟人說話。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單萱總覺得這個處罰比被魂鞭抽有用多了,魂鞭打在身上,痛的時候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做了啥,痛完了也未必會反省。

  可打掃的這個處罰,卻讓人從早到晚,再從晚到早,無時不刻不處在一種孤單的氛圍中,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去好好回憶。

  單萱偶爾會跟督促她的那兩個人打聽她師父的情況,那兩人基本都會說,隻是他們也不能知道更多。

  因此單萱覺得很失望,但也冇有辦法,隻能盼望著一個月的時間能早點過去。

  除此之外,每天掃落葉的日子實在是無聊,單萱偶爾會情不自禁地用法術,剛開始慢慢磨蹭,等到最後一點時間的時候,就用法術快速結束每天的打掃任務。

  次數久了,也會施展彆的法術,在單萱看來權當是打發時間了,但在彆人看來,有覺得單萱會的那些個法術很厲害的,就會有想來偷師的。

  單萱也不說教他們,都是一遍遍慢動作示範,彆人學不學得會,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如此這樣,一晃過去了十天。

  雖然單萱其實記不清,到底是第十天還是第十一天了,但就在這天,單萱再也不用拿著掃帚掃地了。

  因為,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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