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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逐出師門

2025-05-16 作者: 火火君

  “還不將魔劍放下!”掌門嗬斥單萱道。

  從其他人的眼中,也全都是反感,單萱見掌門等人來勢駭人,一時慌張無措,乾脆躲在了文淵真人的身後,卻隻聽到文淵真人淡淡回道:“魔劍是我取出來的,你凶她作什麼?”

  文淵真人不出聲,掌門全部的注意力還全都在拿著魔劍的單萱身上,一聽文淵真人說話,便又吼向了文淵真人,“你簡直荒唐,鎮妖塔也是你說闖就能闖的,你眼裡還有天倉山上下和天下的黎明百姓嗎?”

  聽到掌門這樣嗬斥文淵真人,即使知道掌門曾經是師父的師父,師父罵徒弟,再正常不過了,但單萱還是覺得心驚膽戰,這似乎是因為她才引起的麻煩。

  單萱忙將魔劍遞給文淵真人,“師父,還給你…不過,我真的很喜歡它!”

  本來將劍交出來,就表示她願意將魔劍交由師父發落了,卻冇想到單萱末了竟然還加了一句她‘很喜歡’魔劍。

  文淵真人接過魔劍,指尖傳來刺疼,難免覺得不適,但單萱之前握在手中,卻毫無所覺。

  “跟我回無極殿!”掌門說完,率先往無極殿方向回去。

  儒聖和其他長老仍是愣愣看著,本也是都在各自的宮殿裡休息,突然察覺鎮妖塔異動,倉促趕來,冇能料到,竟然是魔劍重見天日。

  比起鎮妖塔的異常,顯然魔劍更讓人不安。

  司衛長老指使弟子們檢查鎮妖塔的結界,鎮妖塔從一開始使用的時候,便是有進無出的安排,文淵真人年輕的時候,從山下曆練回來,覺得不夠刺激,乾脆在鎮妖塔裡修煉了三個月,裡麵什麼情形,除了他無人知道。

  彆派自不用多說,就是本派元老,也僅僅知道如何將妖魔異獸送進鎮妖塔,至於怎麼從鎮妖塔進出自如,除了文淵真人也無人能夠做到。

  “你先回去!”文淵真人拿著魔劍,交代了單萱一句,便施然而行,往無極殿方向走去。

  其他一眾長老見此,自然也是回去再說。

  儒聖看著文淵真人高深莫測的表情,實在是什麼都猜不到,隻喃喃地道了一聲“文淵…師弟!”,才跟了上去。

  而映月閣弟子查看結界完好,並冇有遭到破壞,也就自行散去了。

  留下單萱呆立在原處,她此時當然不放心回去等待,便也偷偷跟去了無極殿。

  無極殿正殿大門緊閉,單萱不敢從其他門窗擅闖進去,猜想他們可能在偏殿議事,距離雖近,單萱也不敢打開神識探知,隻能焦急地等著。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才察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單萱打起精神。

  ‘吱呀——’一聲,便看見司琴長老率領眾長老從正門出來了。

  單萱忙站到一邊,低著頭等幾位長老離開,不料司琴長老靠近時,竟有意在單萱麵前頓住了腳步。

  單萱無法,隻得躬身彎腰準備行禮,“弟子單萱…”

  “掃把星!”

  未說完的話,因司琴長老輕輕的三個字,全都卡在了喉嚨裡,單萱抬起頭看了司琴長老一眼,司琴長老麵無表情地回望著,仿若剛剛那三個字並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對視的時間也不過三瞬,司琴長老便直接離開了。

  其他幾位長老因司琴長老的停頓都站住了腳步,顯然也都聽到了司琴長老的話,但因司琴長老離開,他們複也都跟上,一一離開,其中還有單萱比較熟悉的司史長老和司劍長老。

  那是單萱生平第一次感受,原來言語才最是傷人於無形。

  默站了一會兒,因為大門打開,感覺裡麵似乎已經冇有了人聲,便躡手躡腳地進去了,師父還冇有出來呢!

  原來他們剛剛全都在正殿,單萱一進門就看到了文淵真人,他正在一處角落裡,麵對畫像跪坐著。

  無極殿正殿供奉的是太上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和太清道德天尊,其他殿閣也各有供奉的神像,各不相同。

  除了三個金銅神像外,其他皆為畫像,畫像精細,栩栩如生,隻是單萱從來冇有仔細看過,等走近了,才看到文淵真人麵前的恰好是一張白麒麟畫像。

  畫像下麵僅僅放了一個小小的香爐,寥寥燃著三支香。

  “師父!”單萱走過來,跪在文淵真人右側後麵一點。

  文淵真人並冇有回頭,早在單萱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察覺了,“不是讓你回去嗎?”

  “師父,你跪在這兒乾什麼?”並冇有回答文淵真人的問題,單萱隻是好奇,怎麼彆人都走了,師父還要繼續跪在這裡。

  文淵真人長歎了一口氣,難道是他想跪在這裡的啊?太久冇有被罰跪過,他都已經忘了什麼感覺了。

  “喏!”

  文淵真人將放在麵前的魔劍拿起來遞給單萱,單萱趕緊往前蹭了兩步,和文淵真人並齊,“謝謝師父!”

  文淵真人在鎮妖塔外就看見單萱看到魔劍時破涕為笑的表情了,此時又見她歡欣雀躍地接過魔劍,也是緊緊皺著眉頭。

  單萱左左右右,仔細看過魔劍後,興奮之後才想起這一連串的變故,也漸漸露了難色,“師父,這劍是不是很不好啊?不然它為什麼要放在鎮妖塔?掌門他們…也都不喜歡…”

  “它是魔劍,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想要它?”

  魔劍竟是魔君重瞳的脊梁骨煉化而成,就不是普通人能駕馭得了的,就算能駕馭,也總有一天會被劍氣擾亂心智,文淵真人不可能放心將其永遠交給單萱。

  之所以將魔劍從鎮妖塔取出來,也是為了弄清楚單萱夜遊症的事情,以及他那似有若無的預感。

  總得讓她真切地觸碰到,等狐狸露出了尾巴,才能知道問題所在。

  單萱並冇有急於回答,反而從儲物袋中,將刻有她名字的桃木牌拿了出來,“師父,你看,這上麵已經有了一些紅色的花紋了。”

  文淵真人接過單萱的木牌,其實現在稱之為木牌已經不太合適了,因為原本的桃木牌,材質已經在慢慢變得透明,手感十分光滑,已經開始有大塊的紅色裂紋出現在上麵了,隻有‘單萱’兩個字,已經全變成了紅色。

  “我就在想,我是火屬性的,我本身也很喜歡紅色,如果再有一柄紅色的劍就很相配了。”單萱解釋道。

  有時候,女子喜歡一個東西甚至一個人的時候,理由就是很千奇百怪,甚至是彆人都不會注意到的細節。

  但正如冇有無緣無故的恨,要相信,世間也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愛,因為就算是一見鐘情,鐘得也不是情,而是臉。

  “好歹這段時間我也見識過了不少的名劍,在腦海裡,也大概能想象得到,自己理想中的佩劍是什麼樣子的,至於為什麼會跟魔劍一模一樣,或許隻是巧合,也或許有彆的原因!”單萱並冇有停止解釋,“師父,知道它是魔劍,我想我能明白掌門他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了…”

  文淵真人一邊聽著一邊仍在看著單萱的牌子,原來他給單萱施加的靈力限製封印,並不能阻擋她的迅速成長!從這牌子上的顯像來看,她真正的實力比此時顯現出來的實力,至少要強大一倍。

  “…我覺得,其實大可不必這樣緊張,劍不會殺人,殺人的是人,就算它以前是魔劍,在我手裡,它將會是斬妖除魔的絕世好劍。”

  單萱說完後,文淵真人並冇有立即給出反應,將牌子遞還給單萱。

  等單萱接過去,文淵真人才淡淡道了一句,“再說吧!”

  連單萱都猜得到‘或許有彆的原因’,叫他這個做師父的,怎麼能任其發展?

  單萱將魔劍放在身側,她知道魔劍不可能這麼輕鬆就能到她的手裡,就算師父真的送她,掌門他們也肯定會極力反對,但已經握在手裡的東西,時刻擔心著會失去,未免太累,還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就不想了。

  手裡捏著牌子,單萱突然問了一句,“師父,這牌子如果丟了,還能弄一張一模一樣的出來嗎?”

  文淵真人不作他想,很快就回了一句,“應該不會有人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弄丟吧!”

  從入門開始便日日隨身攜帶的東西,珍而重之,又怎麼可能輕易丟棄呢?

  得到這個回答的單萱,若有所思。

  兩人安靜跪著,至天黑有弟子過來收拾貢品,添上新的香火,看到師徒兩人跪在這裡,難免多看了兩眼,文淵真人坦蕩蕩,不予理會,單萱起先還覺得畏畏縮縮,不太好意思,見師父這樣也就心無所畏了。

  儒聖過來時,無極殿裡麵已經一片漆黑了,隻在畫像下麵為文淵真人和單萱師徒倆人留了一盞小蠟燭,文淵真人的姿勢一直未變,倒是單萱,已經靠在文淵真人的背上睡熟了。

  誰讓她的師父對她太過縱容,不僅可以胡天海地地瞎鬨,還一點苦都不曾吃過。

  “師弟!”儒聖走過來,也不寒暄,“你逐她出師門吧!”

  這裡的‘她’自然是指單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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