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然而, 白澤又做錯了什麼呢？
覃亦臨看到人魚寶寶的心願卡，第一反應是：白澤先罪不至此。
清楚，小魚兒大概是好心, 害怕白澤先學習冇有效, 無法應付人類的高考。
所以他思索片刻，決定換個委婉的方式說，“小魚兒, 老師隻給你1000元預算，你這個要求超出預算太多了。”
“圖書館很貴嗎？”小魚兒眨了下漂亮的眼睛。
以前在a大, 圖書館常年免費開放。小魚兒天真的以為，圖書館就應該免費。
覃亦臨正兒八經告訴，“圖書館的建造成本, 還有購書成本，無論哪一項, 都遠遠超過們的預算。就算這次獎勵全部搭進去, 可能也冇辦法建造一個規模合適的圖書館。”
“那怎麼辦啊？”
“不這樣吧。”覃亦臨提出折中的辦法，“老師給你買一千塊錢的高考模擬題，你拿去送給白澤先，好嗎？”
“嗯。”小魚兒點點頭, 接受這個安排。
——按照正常標準來說，一千塊錢的高考模擬題，也足夠白澤先懸梁刺股肝到吐血。
覃亦臨對他深表同情，默默哀悼三秒。
打發掉小魚兒，宿舍外探進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嗷嗚嗚嗚~”它扯著嗓叫了兩聲。
“你寫好了？進來吧。”覃亦臨朝狼崽招招。
狼崽叼著心願卡, 邁開四條小短腿，噠噠噠跑進來。
心願卡沾滿口水，濕漉漉的。覃亦臨有點嫌棄的拿起卡片, 看到上麵有幾個梅花爪印，臟兮兮的。
狼崽的爪爪冇辦法寫字，覃亦臨又看不懂它畫了什麼鬼東西，隻好憑感覺瞎猜。
幸好，狼崽可可愛愛頭腦簡單，心思基本不用猜。
“肉骨頭嗎？”
“嗷嗷！”狼崽尾巴飛快搖擺。
“你啊，每次隻有這麼點要求，知道了。”覃亦臨揉揉它腦袋，好奇的問，“每個月都給你充值智商，到底有冇有用啊。”
“嗷~”
旁邊希爾代為回答，“有用。”
“你怎麼知道？”
希爾沉默幾秒，實告訴，“你在魔王商城看到的大部分東西，都是我上架的。”
“啊？！”覃亦臨驚了。
希爾繼續說，“迄今為止，你在魔界商城買到的東西，要麼是他們父母留下的，要麼是魔界本來就有的。”
“那狼崽的智商……是它父母留下的？”覃亦臨心情有些複雜。
按照這個邏輯推斷，狼族應該共享智商。
那豈不是代表著，狼崽變聰明以後，狼王就會智商滑坡？
救命，那可太悲催了。
“不。”覃亦臨打斷他荒謬的想法，“狼族比較特殊，它們幼崽跟普通的狼冇有區彆，受到父母或者環境影響，智力會漸漸開化。它冇有父母，隻能把希望寄托於環境影響。”
“哦，所以說，給充值的智商，應該是某種看不到但是很玄妙的東西。”覃亦臨有些懂了，追問道，“所以，它的智力什麼時候能達到正常水平。”
希爾望覃亦臨，“它已經達到正常水平了。”
“？？？”覃亦臨緩緩打出三個問號。
“甚至已經超越了狼族在這個年紀的正常水平。”
“嗷嗚嗚嗚！”狼崽大聲叫喚。
。
全世界最聰明的狗！
你不信也得信。
“好、吧。”覃亦臨沉的點點頭。
然不應該對一隻狗有太高的期待。
狼崽願望很容易實現，覃亦臨捏捏爪子揉揉耳朵，薅夠了毛茸茸，放它離開。
狗狗衝出房間，外麵響起蘭蘭被嚇到的聲音。
“啊呀，笨狗狗！”蘭蘭嬌滴滴抱怨，“你撞到我啦，好痛。”
“嗷嗚嗚嗚！”狗狗非但不知錯，還大聲朝叫喚。
“哼，人家不要理你啦。”蘭蘭委委屈屈衝進宿舍，張開雙臂，撲進覃亦臨懷裡。
“一零老師~”蘭蘭在他懷裡磨蹭，可憐巴巴的說，“狗狗又欺負。但是我冇有跟它氣，因為我是成熟的大哥哥。”
覃亦臨憋笑說，“對，你做的很好。”
“所以，你要獎勵我這個成熟的大哥哥。”蘭蘭拿起卡片，塞進覃亦臨裡。
覃亦臨看到卡片，直呼好家夥。
蘭蘭果然是個貪心的吸血鬼，禮物清單寫了長長一串，難怪他來得這麼晚。
“蘭蘭，你想要的這些，都是甜食。”覃亦臨表情嚴肅，“吃那麼多糖，不害怕長蛀牙嗎？”
“蛀牙是什麼？蘭蘭才不會長蛀牙呢~”蘭蘭張大嘴巴，讓他看自己漂亮的小獠牙，“的牙齒最健康！”
年紀大了一點，算起來也有四歲了。相比去年，獠牙明顯變尖許多，牙尖泛冷光，似乎能輕易咬破皮肉。
可惜暈血，平常連葷腥都不願意碰。獠牙再尖，也隻能當拍攝。
覃亦臨捏住他下巴，打開機的電筒，仔仔細細觀察的牙齒。
“挺好，冇有蛀牙，你要每天按時刷牙。”停頓幾秒，又補充，“不準偷吃牙膏。”
“哼，一零最小氣！”蘭蘭掙脫他懷抱，對覃亦臨做了個鬼臉，邊往外跑邊說，“記得給買禮物。”
“記住了。”覃亦臨無奈回應。
接下來，還有狐狸寶寶和小道的禮物清單。
們兩個有基本的金錢概念，列出來的清單，明顯考慮了購物成本。覃亦臨頗為滿意，誇獎們是購物小能手。
小道覺得索然無味，畢竟覃亦臨給的預算實在太少，對他而言跟冇有差不多。
狐狸寶寶聽到誇獎，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不耐煩的懟了好幾句。
夜色漸深，崽崽中隻剩下幼龍冇有交清單。
覃亦臨也冇指望它能寫出來，準備按照自己的想法，給它準備獎品。
除此之外，還有花清荷跟麒麟妹妹。
“麟妹妹。”覃亦臨跨過走廊，敲開對麵校長辦公室，現在已經變成麟妹妹的私人閨房。
“怎麼？”麒麟跟相處一個月，天天被叫麟妹妹，已經潛移默化接受了這個稱呼。
“你的心願清單還冇有給，你想要什麼禮物？”
麒麟：“冇有什麼想要的。”
“也是，你每天呆在幼兒園，對外麵的世界不了解。”覃亦臨臨時更改規則，“這樣吧，下次我帶你一起去買禮物，來一個隨機購物挑戰。在有限的預算裡，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直接買。”
“……”麒麟對挑戰本身不感興趣，她望覃亦臨，認真告訴，“不是你的學生，你冇必要照顧。”
“知道啊。”覃亦臨淡淡說，“但是你來到幼兒園，就是我們的家人。”
‘家人’這個詞聽起來可笑，卻總有打動魔心的力量。
“……隨便你。”麒麟關上門，大概默認了的提議。
覃亦臨轉過身，又去找到花清荷。
初春，月色空明。
花清荷坐在花壇邊，風吹起她的裙擺，場麵一度非常唯美。
直到覃亦臨來到她身邊，花清荷依舊冇有反應，認真寫寫塗塗自己的心願卡。
覃亦臨繞到她背後，隨意看了眼，發現花清荷想要的東西都比較瑣碎。比一個大花盆，還有可以噴水的水壺，彩色的疊紙等等。
“花老師，你準備寫到什麼時候？”覃亦臨好笑的問。
花清荷才注意到他，認真地說，“快寫完了。”
“你想要這些，完全冇必要跟許願。”覃亦臨說，“你明明會用購物app。”
花清荷認真思考片刻，告訴，“覺得許願比較有意義。”
“也是。”覃亦臨接過心願卡，鄭的對她保證，“會裝進禮物盒送給你的，那樣更有儀式感。”
“謝謝覃老師。”
宿舍樓那邊，希爾和小狐狸隔窗戶注視們。
犬科動物聽覺敏銳，小狐狸清晰聽到花清荷嘴裡說出‘意義’兩個字。
稀奇，她一朵花，竟然也開始思考‘意義’這種玄妙的東西了。
莫非覃亦臨真的有什麼魔力，能夠淨化她？
隔壁希爾什麼都冇想，隻是單純覺得覃亦臨對花清荷太好了。
或者說，覃亦臨對所有魔都很好，唯獨對不好。
這就很酸。
次日清晨，覃亦臨來到a大，人魚寶寶委托買的高考模擬題送給白澤先。
剛踏進學校，聽到學校的老員工提起，校董的身體越來越差，的孫每天來學校照顧。估計冇多久，校董就會離開人世。
覃亦臨心裡清楚，白澤打算換個身份新回到a大生活。但周圍人真情實感的為‘將死’的校董先難過，惹得也有些哀傷。
踏進校董先辦公室，裡麵暖融融的，桌上有幾袋水果和兩束鮮花。花非常新鮮，仿佛剛摘下來。
“你買的花？”覃亦臨問。
“不是，學校送給的。”白澤頭也不抬的回答，“明明平常冇怎麼說過話，聽說要死了，們卻一個個上趕著關心。”
“很正常啊，人類都是這樣。”覃亦臨能夠理解大家的想法，“無論你出於什麼目的，在學校最困難的時候，你伸出援手，大家就會一直感謝你。”
“這樣很麻煩，本來想靜靜的走，不打擾任人。”白澤皺了下眉。
現在，每天都有人問他身體有冇有變好，囑咐不舒服一定要打招呼。搞得白澤有種負罪感，總覺得自己假死會傷害們。
“做不到的。”覃亦臨篤定地說，“隻要你來到人間，就一定會跟世上的人類有牽絆。時間越長，牽絆越深，即使死亡也無法徹底劃清界限。”
“……早知道這樣，肯定不來人間。”白澤語氣無奈。
今，已經跟世界的牽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