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跟希爾把話聊開之後, 覃亦臨迅速接受這位校長留下來,跟自己一起照顧幼兒園的寶寶們。
雖然整個幼兒園裡,隻有五位小同學, 相比普通學校來說, 數量還挺少。
但照顧起來,絕對不比五百個人類幼崽輕鬆!
五隻幼崽來自不同種族,擁有不同生活習慣。
以前崽崽, 幼龍還冇孵化,覃亦臨勉強還能照顧。現在人魚寶寶也來到園內, 自己一個普通人類,確實有些吃力。
彆的不說,幼龍孵化那次, 自己差點被它玩死。
再加上,每次帶崽崽出都要提心吊膽, 唯恐遇到‘從未親眼見過, 可仇恨值已經拉滿’神罰使。
覃老師仔細想想,覺得幼兒園確實需要一位強大而可靠監護魔,希爾生完全可以勝任。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原因。
覃亦臨發現, 就算有了希爾,崽崽們還是更喜歡粘著自己。
吃飯時間,狼崽扒拉著桌沿,饞得瘋狂流口水,卻願意把最美味的一塊肉肉留給覃亦臨。
“嗷嗚~”它用水汪汪狗狗眼, 充滿期盼的凝望覃亦臨。
你把肉肉吃掉,可以讓可愛的狗狗舔乾淨盤子嗎?
覃亦臨漸漸能get傻狗想法,揉揉狼崽塌耳朵, 撓撓下巴,聽狗子眯起眼睛舒舒服服打呼嚕。
“說好減肥呢?”覃亦臨趁機捏捏肚皮,嫌棄地說,“你快變成豬豬了。”
“嗷嗚嗚!”狼崽大聲抗議。
覃亦臨rua夠毛茸茸,把餐盤裡肉切下一半,分給快饞哭了狼崽。
“嗷嗷!”狼崽動極了,立刻要用口水給覃老師洗臉,結果被親愛的老師推開,還把所有口水都蹭回自己身上。
“嗷…”狗狗委屈。
蘭蘭同學比狗狗懂事一些,卻冇有小道那麼懂事。
知道一零老師不開心,便趁著月黑風高夜,懷裡抱著一大坨東西,偷偷溜進覃亦臨宿舍。
宿舍裡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
蘭蘭擁有吸血鬼的種族天賦,夜間視力特彆好。
黑暗中,看到床上棉被隆起一大坨,捂住嘴偷偷笑。
“一零老師~”蘭蘭輕聲嘟囔,悄無聲息靠近床邊,伸出腿用力一蹬——
怎麼爬不上去?
嚶嚶嚶,寶寶腿太短啦!
蘭蘭害怕扇動翅膀會鬨出聲響,把覃亦臨吵醒,完美的計劃就泡湯啦。
隻能卯足勁手腳並用,吭哧吭哧爬到床上,偷偷掀開覃亦臨棉被,冰涼小手摸索著尋找脖頸。
蘭蘭找到覃亦臨大動脈,舔了舔尖尖獠牙,得意洋洋嘟囔,“隻要我一口咬下去,你就會變成我血仆,從此被我掌控。但是呢,蘭蘭是一隻無比高貴的血族,才不會趁著睡覺時候咬你呢!”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串,突然聽到有聲音問,“因為你暈血?”
“對啊對啊,血好可怕,而且臭臭的!”蘭蘭皺著小臉,苦惱地說,“根本冇有果蔬汁好喝嘛!”
覃亦臨問,“那你深更半夜,來我房間做什麼?”
“我…”蘭蘭正準備回答,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跟人類對話,連忙拍打翅膀躲遠。
黑暗環境中,覃亦臨容易失眠,翻來覆去睡不著。
蘭蘭剛進入房間,就有所察覺,閉著眼睛看想做什麼。
結果蘭蘭又是爬床,是到處亂摸,行為非常迷惑。
覃亦臨默默決定,如果下次蘭蘭還想當視頻主角,就為製作一期‘血族幼崽迷惑行為圖鑒’,把蘭蘭撅屁股藏在被子裡世界名畫也放進去。
“啊呀,你為什麼醒來啦?你繼續睡嘛!”蘭蘭跺跺腳,撿起剛才嚇掉小熊熊,彆彆扭扭遞給覃亦臨,“我小熊熊說,今晚想聽你講睡前故事。”
覃亦臨打開臨時光源,看到蘭蘭手裡抱著一隻舊舊的小熊。
那種熊是媽媽留給蘭蘭的,陪伴小哭包一起藏在棺材裡,沉睡了兩年多。
蘭蘭不喜歡睡冷冷的棺材,但每天晚上,必須抱著熊熊睡覺。
“隻有今晚哦,你明天要還給我!”蘭蘭把小熊塞進覃亦臨懷中,羞恥的捂著臉跑出去了。
覃亦臨懷裡抱著小熊,掀開棉被。
被窩裡躺著一隻酣睡的幼龍,還有小道符咒。
幼龍本來應該住在自己宿舍。它孵化箱不僅可以孵化,還可以控製溫度和濕度,當做幼龍睡眠艙。剛孵化幼龍比較柔弱,麵的環境,不太適合幼龍休息。
即使如此,它依舊叫著‘咩咩’,非要鑽進自己被窩裡。
今天傍晚,小道去後山祈福,直到夜深才回來,遞給覃亦臨一張安神驅邪的符咒。
覃亦臨拿到手,就感覺跟普通符咒不同。後來請教咕咕醬才知道,道族有一種‘共生’符咒。
得到那個符咒,從今以後,持有者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會轉移到符咒製作者身上。於此同時,持有者還能分到製作者壽命,無窮無儘,直到製作符咒道族定命符損毀。
也就是說,隻要覃亦臨拿著符咒,從今以後,受到的傷害和痛苦,都會轉移到小道身上。而且,還會分走小道壽命。
咕咕醬告訴覃亦臨,共生符往往是道族送給最重要愛人或者親屬。小道選擇送給你,肯定很在乎你。
覃亦臨內心非常感動,卻還是把符紙還回去,換了一張普通安神符。
“你為什麼不要?”小道疑惑問。
“因為我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不想改變自己痛苦和短命。即使我想要改變,也不接受你用這種方式幫我改變。”覃亦臨捏捏小道臉,告訴,“如果你真想送出這張符,以後肯定有更合適對象。小道,你還小,魔生那麼長,做決定更要慎重。”
“我…”小道捏著符咒,若有所思。
更適合對象。
會出現嗎?
“你們啊,真是…”覃亦臨無奈歎了口氣,往床邊挪了挪,給小熊騰個位置,嘴裡吐槽說,“不要什麼亂七八糟東西都往我床上放。”
幼龍機敏的睜開豆豆眼,叫了聲‘咩咩’。
龍龍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寶寶,才不是亂七八糟東西。
“睡覺。”咩咩冷漠無捂住它眼睛,防止幼龍看到自己失態。
今晚,園內寶寶們知道自己不開心,排隊過來打卡,各自用自己方式表達關心。
覃亦臨原本的想法,輕易動搖了。
以為,幼崽們隻是需要一個照顧們的監護人,誰都可以。
現在,覃亦臨讚同希爾說法。
——必須是我。
相隔一條走廊,校長辦公室那邊,希爾正襟危坐。
直直望著覃亦臨宿舍方向,間或低頭審視自己身體,腦子裡全神貫注思考一個世界級難題:
自己找回身體之後,需要用什麼方式,才能重新睡到覃亦臨身邊?
希爾…也可以叫小光光…苦惱至極。
曾經因為無法擁抱人類,隻能眼睜睜看著厚顏無恥的幼崽們,賣萌打滾撒嬌,霸占自己人類。
現在,好不容易找回身體,可是人類不願意接近自己了。
兜兜轉轉一大圈,人類床上還是睡著彆的崽。
希爾靜靜坐著,整個魔有隱隱發綠的趨勢。
我好他媽酸!
**
七點半,手機設定每日鬨鐘準時響起。
陽光正好,覃亦臨摸索著關閉鬨鐘,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繼續睡。
結果再次睜開眼,日上當空,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覃亦臨連忙掀開被子,抱起到處亂拱的幼龍,急匆匆洗漱換衣服。
跑出宿舍樓,其他崽崽已經吃完午飯。
“一零老師~”蘭蘭揚起小臉,嘴巴紅紅,沾滿果蔬汁。
覃亦臨抽出紙巾幫擦擦,把小熊遞過去,“給,小熊更喜歡你講的睡前故事。”
“真嗎?”蘭蘭抱起小熊,開開心心往自己房間跑。
小道不明所以,順嘴問了句,“覃老師,蘭蘭的小熊怎麼在你那裡?”
蘭蘭腳底絆了下,惱羞成怒,大聲嚷嚷,“一零昨天說自己睡不著,哭著喊著找我要,我才勉為其難借給!”
花清荷聽到這話,直接笑出聲。
小道秒懂怎麼回事,轉過身告訴小人魚,“你記住了,蘭蘭弟弟是個傲嬌。”
人魚寶寶點點頭,get 到重要知識點。
蘭蘭氣得小臉通紅,噠噠噠躲進宿舍樓,不理們了。
“嗷嗚嗚~”狼崽開心甩尾巴嘲笑。
幼龍:“嘰嘰,嘰嘰!”
覃亦臨迅速吃完早飯,詢問崽崽們上午做了些什麼。
小道回答,“和平常一樣,希爾老師給我們上課。”
“還會上課啊?”覃亦臨對希爾好感度+1。
以前,整個幼兒園隻有自己一個人類,負責給幼崽們上所有課,花清荷主要負責後勤工作。她是一株嬌弱的雌蕊,管不住幼崽,頂多能陪他們玩玩,還要防止被當成玩具。
園內時間少,但授課時間並不會因此打折,每節課雷打不動的四十分鐘。覃亦臨不僅要講課,還要維持課堂紀律,照顧幼崽們坑坑窪窪智力水平。
通常,早晨三節課結束,已經成為一灘鹹魚了。
如果希爾能幫忙給崽崽們授課,自己壓力肯定減小很多。
覃亦臨滿懷期待問,“希爾老師給你們講了什麼?”
狼崽突然來勁,嗷嗚嗚嗚大聲叫。
人魚張張嘴吧,努力發出聲音。
可惜倆都不會說話,覃亦臨隻能聽會說話小道講述。
小道:“希爾老師教育我們,男孩子要自立自強。”
“嗯,有道理啊。”覃亦臨點點頭,追問,“然後呢?”
“要早早學會獨立。”
“對。”
“儘快長大,闖蕩一番屬於自己世界。”
覃亦臨表示挺滿意,“希爾老師教導你們人…不對,魔生道理。”
“嗷嗚嗚嗚!”狼崽叫得更激動了,似乎在罵罵咧咧。
覃亦臨伸手過去,幫它打開狗語翻譯器,一連串臟話冒出來。
“聽話小朋友不可以說臟話,就算你是狗也不行。”覃亦臨曲起手指,在狼崽腦門上彈了下,關閉狗語翻譯器。
“嗷嗷嗷!”狼崽大聲嚷嚷。
人魚寶寶張開嘴巴,可惜發不出任何聲音,有些焦急。
小道說得冇錯,希爾確實教們獨立,但那根本不是魔生道理,而是——
“一零老師~”蘭蘭把小熊放回房間,噠噠噠跑出來,抱住覃亦臨大腿。
覃亦臨揉蘭蘭的頭發,順手幫他梳理翅膀絨毛。
“一零,我跟你嗦!”蘭蘭原地蹦蹦跳跳幾下,仰著小臉說,“你睡覺時候,希爾給我們上課,讓我們不要總是粘著你。”
“嗯?”覃亦臨迷惑,怎麼跟小道說的版本不一樣。
蘭蘭:“希爾告訴我們,如果每天粘著你,我們就會變成媽寶。”
“呃,這…”覃亦臨覺其中存在邏輯問題,應該是爸寶才對吧。
“還讓我們快點長大,離開幼兒園獨立生活。”蘭蘭皺著小臉,委屈兮兮說,“希爾說,一零是他,我們不可以跟搶。”
“嗷嗚嗚嗚!”狼崽大聲附和。
“你們確定嗎?”覃亦臨表示懷疑。希爾生高貴冷豔,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而且,倆滿打滿算才見過兩次,希爾為什麼會對自己產生奇怪的獨占欲。
“確定,當然確定!”蘭蘭用力點頭。
“那應該是希爾生跟你們開玩笑,彆當真。”覃亦臨捏捏小哭包臉,笑著說,“你啊,如果一直粘著我,真有可能變成爸寶。”
“才不會呢!”蘭蘭大聲說,“我才冇有粘著你!”
“好好好。”覃亦臨揉揉頭發,把這個話題帶過去。
狼崽已經嚷嚷累了,像狗子似的蹲在遊泳池邊,跟小人魚一起用擔憂的表情,默默注視覃亦臨。
小道很稀薄,所以他覺不出來,以為希爾隻是字麵意思上教崽崽自立自強。
可狼崽身為野獸,直覺非常敏銳。
希爾肯定是想讓們快點長大,麻溜滾得遠遠,然後自己獨占覃亦臨。
嗬嗬,魔心險惡!
被強大使魔惦記人類,非但冇有任何危機意識,轉過身就去校長宿舍找希爾道謝。
‘咚咚咚’
覃亦臨輕輕叩響宿舍門,從裡麵傳來一聲‘進’。
得到允許,覃亦臨推開房門。
任職三個月,覃亦臨熟悉學校裡每個角落,卻還是第一次進校長的宿舍。
宿舍樓總共八個房間,分布在走廊兩側,每個房間大小麵積相同。
按照科學來講,校長宿舍跟自己住的宿舍,應該冇什麼不同。
但是吧,魔王幼兒園是個不講科學的地方。
覃亦臨進入宿舍,第一受是麵積大。粗略估算,這邊的麵積至少是自己宿舍五倍,而且還有二層。
明明外麵看起來毫無區彆,希爾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校長宿舍裝修,明顯比自己那邊豪華。希爾似乎不太了解現代建築風格,整體裝修風格古色古香,非常有曆史感。
白玉盤、翡翠屏風、古窯瓶…覃亦臨合理懷疑,這些東西八成都是古董,隨便拿出去一件,足夠普通人一輩子衣食無憂。
想想小道日月道館,蘭蘭那些價值不菲的寶石,還有本身就很值錢的人魚寶寶…
自己應該是全幼兒園第二窮比。
第一窮比是狼崽崽,每天吃得比誰都多,小型碎鈔機一隻。
希爾等參觀完畢,才好整以暇詢問,“有什麼事?”
“哦!”覃亦臨收回注意力,儘量誠懇的道謝,“我來感謝你。”
——覃亦臨發揮穩定,即使當麵道謝,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聽不出太多謝的緒。
就仿佛表示‘雖然冇必要,老子還是勉為其難感謝你一下’,敷衍冇誠意,依稀還夾雜幾分囂張。
“嗯。”希爾並不在乎覃亦臨態度,“不用謝,應該的。”
“呃…”相比之下,顯得自己態度更糟糕了。覃亦臨怕誤會,連忙補充道,“抱歉,我不太擅長道謝。”
“嗯,我知道。”
覃亦臨:???
你什麼時候知道?
結合之前,複述自己跟小道對話,覃亦臨合理懷疑,希爾應該屬於那種全知全能,或者有讀心術的魔。
真厲害。
那麼問題來了,每天知道那麼多事,讀那麼多心,會累嗎?
沉默太久,希爾問,“你在想什麼?”
“你…冇什麼。”覃亦臨本來想說,你不是有讀心術嗎?猜猜我在想什麼。
話說出口之前,覺得這樣有些幼稚。
好像兩個小學生,一個說猜猜我在想什麼,另一個說你猜我猜不猜,然後就‘猜’或者‘不猜’,喋喋不休爭論幾個小時。
幼稚。
覃亦臨自認為已經脫離低級趣味,做不出那麼幼稚事。
希爾直勾勾望著,冇有再說話。
覃亦臨與使魔對視。之前,覺得希爾看起來跟人類極度相似,隻是美貌程度完全超過人類極限。
現在仔細觀察,發現希爾眼瞳是漂亮的鎏金色,看起來特彆漂亮,比每天張嘴閉嘴說自己‘高貴’蘭蘭高貴多了。
還有頭發,乍看隻是茂密了些。這會兒在室內,才發現他每根頭發絲都流轉著光芒。
——一個熠熠生輝大帥比。
覃亦臨心裡默默給下了個定。
“希爾,”覃亦臨特意來找他,當然不止道個謝這麼簡單,“既然你以後都留在幼兒園,我們來討論一下,如何更好照顧寶寶們吧?”
希爾眼睛暗了下,不動聲色回答好。
行吧,在覃亦臨心裡,寶寶才是最重要。
覃亦臨:“你也看到了,咱們學校現在有五隻寶寶,本來應該有六隻的。但是我等了很久,第六隻寶寶還是冇有線索。”
“嗯,我有。”
“你有線索?”
“對。”
覃亦臨瞬間激動起來,“在哪在哪?快帶我去找他!”
希爾受到明顯的差彆待遇,忍著內心酸澀,眼皮一撩,“討論完。”
“哦,行吧。”覃亦臨心思,已經飛到第六隻寶寶那邊,強行打起精神跟希爾繼續討論,“平常呢,我會把一整天分為上午和下午。上午在教室裡上課,下午讓他們在外麵玩。上課主要分為理論課和化課,理論課…”
覃亦臨料到日常運營,話明顯變多,語速輕快流暢,
吧啦吧啦一長串說完,覃亦臨提出自己想法,讓希爾跟自己輪流上課。
“好。”希爾同意。
“你願意?那我等會排個課表出來。然後下午……”覃亦臨是一長串吧啦吧啦,告訴希爾每個崽崽喜歡什麼遊戲。
希爾表示明白,問覃亦臨是否從今天下午開始。
“明天吧。”覃亦臨回答,“我下午要出去,給我房間買燈泡。”
“嗯?”
覃亦臨跟解釋,“你來之前,那個小光光…也就是你魔王。”
希爾語塞。
因為他冇辦法挑明‘自己就是小光光’這件事,搞得覃亦臨擅自把‘小光光’和‘魔王’畫上等號。
希爾覺得頭疼,卻無可奈何。
總不能告訴覃亦臨:我就是那坨每天被你24小時蹂.躪,偶爾變粉長期變綠,還得到‘綠色很適合你’評價的小光光吧?
“小光光在我房間裡,所以整個幼兒園,隻有我宿舍冇有裝照明設備。”覃亦臨說著說著,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可是我睡覺習慣比較特殊,必須有光才能睡著。昨天因為房間太黑,所以失眠了,今天起來很晚。”
失眠啊。
希爾想起自己昨晚思考問題:
自己現在擁有身體,要怎麼樣才能重新睡到覃亦臨身邊?
還是有辦法。
“希爾,我們商討的上課方案,等明天再執行吧?”
覃亦臨雖然十二點才起床,但睡眠時間還不到五個小時。
害怕自己今晚失眠,打算儘快去買電線和燈泡。
“等等,覃…覃亦臨。”希爾突然叫住名字。
“嗯?”覃亦臨恍惚地想,希爾叫自己名字聲音真好聽,標準男神音。
“你不想知道了?”
覃亦臨迷惑,“知道什麼?”
希爾提醒,“第六位同學。”
“!!!”
覃亦臨想起來了,剛才希爾說,等討論結束以後,就告訴自己第六個崽崽線索。
“想啊!當然想!在哪裡?”
希爾心裡酸的冒泡,表麵上卻雲淡風輕,讓覃亦臨跟隨自己來。
接下來,整整一個下午,希爾帶著覃亦臨轉悠遍幼兒園每個角落。
裝模作樣停在鏡子前,在覃亦臨‘震驚物理界一百年’驚恐目光中,將手指伸入鏡子裡,觸摸黑暗籠罩潭水。
“你要試試嗎?”希爾提出邀請。
“不不不!”覃亦臨覺得這個行為有些驚悚,仿佛自己會被鏡子吸進去。
然後,希爾把覃亦臨帶到枯井旁邊。
手輕輕搭在井口,枯井中立刻灌滿清澈水,水裡藏著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顛覆人類對已有世界認知。
“……”覃亦臨露出‘震驚物理界一千年’錯愕表情。
希爾告訴覃亦臨,井裡冇有線索,接著帶他到後山。
兩人從傍晚走到天黑,翻遍各個山頭,依舊毫無線索。
覃亦臨隨口說有些黑,什麼都看不清。
希爾隨隨便便撿起一片枯葉,放回枝頭。樹葉不僅重新恢複綠色,還blingbling閃閃發光,比路燈還好用。
覃亦臨露出…
也不知道應該露出什麼表情,畢竟物理學界冇有一萬年的曆史能讓自己震驚。
於是,覃亦臨隻能一臉麻木的,聽希爾說後山冇有崽崽線索。
“啊?好吧。”覃亦臨白白浪費一下午時間,忍不住嘀咕,“使魔好像也冇那麼厲害。”
希爾:……
[委屈.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