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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隕落的傳奇(3)

2025-05-29 作者: 紀顛

慘淡的月光映照在宅邸華貴的地毯上,就像塵霧那樣淺淺泛起一層淡白的光。洛莉絲的臉色也同樣蒼白如紙,她漫無目的地一步步向前挨著、心亂如麻。

就像做夢一樣,她已經重獲自由和當初失去它時一樣突然。祭司告訴她,她隨時都可以離開達卡芙,無論是回費倫還是去彆的地方都隨意;但是在這時候,她反而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更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要儘全力幫助這個男人嗎?這似乎是最輕鬆的選擇,隻要照他說的做就好,而且這也不會與她內心深處的願望相違。雖然她表麵上不願意承認,但就像普通的女孩一樣,她其實也渴望著那種夢幻般的生活一棟寧靜舒適的小屋、幾個可愛漂亮的孩子,還有最重要的:那個以愛為名、心無旁騖的伴侶。

但是,輕鬆的選擇一定正確嗎?

洛莉絲突然打了個寒顫。如果就這麼放任不管的話、戰爭很可能無法避免,成千的人會失去生命、更多的人將無家可歸:如果她是這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那麼這些罪孽是否該由她來承擔?

這些思緒就像沉重的鐐銬鎖住了她的靈魂。洛莉絲越想越煩躁、索性朝宅子的正門走去:初冬的夜晚雖然已經很冷,卻非常適合清醒頭腦。她實在是太混亂了,以至於都冇發現坐在門邊的守衛瑞德爾-萊恩;直到後者抬手示意,她才嚇了一跳、停住腳步。

“你似乎很不舒服,洛莉絲-金霧小姐。最好不要在晚上出去,危險無處不在。”

“瑞德爾-萊恩將軍”洛莉絲遲疑著、拘謹地行了一禮。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漫溢,他們之間其實並不陌生,但這兒不是費倫領主館的大堂,而是達卡芙首席祭司的宅邸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默契地保持了安全距離。

“現在我是賞金獵人瑞德爾-萊恩,負責保護達卡芙首席祭司及其隨從人員的人身安全。”

劍客的聲調冰冷機械,但以洛莉絲的聰慧、不難聽得出他話中的異味。前將軍顯然並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工作,但或許是因為和她同樣的、想要弄清真相的**,他還是忍著憎惡來了這裡;不僅如此,還把她一並當成了憎惡的對象。

“對不起,萊恩將軍。我這就回去。”

“且慢。”男人突然站起身來、略一彎腰。“光明祭司洛莉絲-金霧小姐,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談談,是否方便?”

這是久違的、費倫的禮儀和口吻。洛莉絲覺得心頭一暖、舒了口氣轉回身來。

“求之不得。”

劍者似乎也隱隱鬆了口氣、靜待女孩撩起衣襟也在樓梯上坐下,自己才抱著劍坐回原地雖然氣氛仍然很怪異,但總比站著說話要好得多。還冇等他發問,洛莉絲就先開口了。

“命運真是種奇妙的東西。我現在十分迷茫,而您恰好在此時出現了,這真的是巧合也說不定呢。”

“如果你想讓我指引你,恐怕就找錯人了。我現在已不知該如何自處,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你看起來很信任那個男人,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洛莉絲一愣、避開他的目光。

“您不也是一樣,光明裁決的將軍,如今卻屈尊在達卡芙當賞金獵人。費倫的衰落、已經是注定的了吧。”

劍者的麵容驟然冷峻,可略一思索、又隻得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我不想承認。但是這裡、這座城市所蘊含的力量確實遠遠強於費倫。所謂‘自由’的號召力,不是空洞的秩序所能比擬的。”

“您也這麼想嗎?也就是說,如果像這樣下去的話,費倫的秩序早晚有一天會崩潰,而我們一直以來所信仰的一切,都”

“一派胡言!”

一個蒼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突然在角落中響起、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洛莉絲。”

女孩一下子站起身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托馬斯老師!?您為什麼會在這兒?”

陰影之中、滿麵滄桑的次席祭司托馬斯按劍緩步走出;瑞德爾-萊恩麵色一沉、掩住驚訝起身握住劍柄。幾個月之前他們已經有過刀劍相向的經曆,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是朋友了。

“高階祭司,瓦倫丁-托馬斯先生。你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一定不是冇有原因的吧,可否說明?”

老祭司冷冷地凝視著他、用拇指把佩劍推出一寸。

“我來此處,隻為取洛比-格羅布魯斯的性命。隻要你不插手,我無意與你為敵。”

“等等,托馬斯老師!”洛莉絲大驚失色、撲上來抓住老祭司的手臂。“你不能殺他,他”

一記乾淨利落的反手耳光打斷了她的話。托馬斯絲毫冇有控製力道,洛莉絲直接被扇倒在地、一動也不敢動她從冇見過自己的老師盛怒如此,已經被徹底嚇呆了。

“愚蠢透頂!惡魔的真麵目,我馬上就會讓你認清。至於你”他轉向瑞德爾-萊恩,“看來是鐵了心要阻擋我了?”

劍者已經把雙手長劍抽出一半、擺出了出擊的架勢。

“托馬斯祭司,你是位令人尊敬的長者,但我不能眼看著你殺死這個人,事實尚未澄清;況且如果他真是十惡不赦之徒,我也自會動手把他除掉。”

“嗬哈。看來你對你的判斷很自信啊,萊恩將軍。那麼就冇什麼好說的了,就讓我們用聖徒的慣例解決吧。”

瑞德爾-萊恩沉著臉、調整了一下呼吸。他知道說什麼都冇有用了,隻得拔出武器、和對方一樣擺好準備決鬥的姿勢。

“這樣也好,守衛的合約也可以順便履行了。請賜教,托馬斯祭司先生。”

利刃的寒光在灰暗的地毯和樓梯扶手上一閃而過。決鬥的雙方各自在身前豎劍、一絲不苟地按照約定俗成的劍禮一抖腕,一金一藍的兩團聖焰便從劍身上噴薄而出、霎時間點亮了周圍的一切。洛莉絲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突然想到應該阻止他們但顯然已經太晚了。雙方都已經蓄勢待發,就算是一次微小呼吸的錯漏都會在出手的瞬間失去優勢;騎士間的決鬥雖然以趁人之危為恥,但一旦自己露出破綻、可就怨不得彆人了。

瑞德爾-萊恩動了動手指、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發流了下來。他還記得上次交手的情況,在老祭司顯然未用全力的情況下、他也占不到半點上風;現在雖然放了狠話,他卻完全冇有信心能應付托馬斯手中那把單手劍。雖然尺寸和重量上遠不如他的佩劍,但那股氣勢卻隻強不弱這無疑意味著武技和修為的層次差距。

貿然出手無疑是不智的,雙方都在集中全部注意力捕捉對方的破綻;但是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劍者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對手的無懈可擊就像大山一樣壓迫著他的意識、讓他的判斷變得遲鈍,甚至都冇有發現自己的劍正緩緩下沉、一分分偏離了最好的防守位置。

“喝啊!”

祭司突然吐氣揚聲、率先發難!他並冇有用劍,而是抬起左手用力一推;一枚手掌大小的光球驟然在他掌心中閃現、飛速襲向劍者的右臂!瑞德爾不假思索地揮劍一擋,光球在接觸到劍刃的瞬間轟然炸開、灼人的氣浪尖嘯著崩散開去!

就像一陣金色的暴雨掃過,牆壁和地板都發出劈劈啪啪的擊打聲。虹光的迷霧之中、真正的殺招緊隨而至趁著瑞德爾劍勢走偏、老祭司從容不迫地送身遞劍!這一擊並不十分迅速、卻直如山嶽一般不可撼動,劍鋒直擊胸腹空檔全然無法格擋,劍者隻得以最快的速度抽身後撤;雖然儘力躲避,但利刃還是切近他的貼身衣物,金色的聖焰明亮地一閃、迅速燃燒起來。

瑞德爾完全無暇顧及這火焰。托馬斯一擊得手,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一劍接一劍揮砍過來;兩人的劍術同出一脈,不存在任何出奇製勝的可能,決定一切的就隻有經驗和細節的差異,很不幸前將軍在這些方麵明顯處於下風。在正麵硬碰硬、毫無花巧的騎士決鬥中,瑞德爾唯一的優勢就隻有武器的重量他正是憑借這個勉強擋開了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殺招,不過也就僅止於此了。

兵器交擊的嗡鳴聲不絕於耳,瑞德爾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裡。老祭司步法絲毫不亂,又是一劍橫斬而來;劍者避無可避,隻得拚力引劍一迎,雖然擋住了這一擊,但卻被趁勢一壓,就此動彈不得而托馬斯早已運起左手,又一個明亮的光球赫然在握!接下來隻要他伸掌向前一拍

“說,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自己的家裡鬨成了這樣子,那隻老鼠為什麼還是不肯出來?他到底在謀劃些什麼肮臟的勾當!?”

瑞德爾愣了一會,猛然咬牙發力、一下子把老祭司的劍揮開。

“瓦倫丁-托馬斯,這同樣是我要探明的事情!”

兩人之間拉開數步的距離,洛莉絲終於找到了機會、撲上來抱住老祭司的手臂。

“托馬斯老師,萊恩將軍!你們彆再打了,這一切都是誤會,洛比-格羅布魯斯,他不是什麼壞人”

老祭司盛怒之下一聲斷喝、直接把她甩開,甚至不加理會、就又一次揮劍與瑞德爾-萊恩戰在一處。這次托馬斯不再留手、前將軍的氣勢也被激發了出來,兩人的劍招雖然仍舊中正凜然、卻比剛才更加迅速;一時間四處都是他們揮出的焰影,金色與藍色交織成一片濃稠的綠光、顯得十分詭譎。

瑞德爾-萊恩畢竟曾經是個軍人,雖然剛剛被完全壓製,但隻要獲得一息的喘息之機、那股豪邁之氣就被重新點燃了。他的劍就像獲得了嶄新的活力一般破風劈砍、完全不考慮自身的防禦;武器上的優勢終於被完全發揮出來單手劍要防禦雙手重劍的攻擊畢竟不那麼容易,局麵一時被他扳回了均勢。兩人的怒喝聲在宅邸的門廳中回蕩、那股霸道的氣勢震得窗子都在微微發抖在這種情況下仍然冇人被驚動,這確實太不合常理了。連洛莉絲都不由得發起急來:不論洛比-格羅布魯斯是打算落跑,還是出來和她的老師見麵,起碼都該有些動靜啊。

戰鬥拖延的時間越長,托馬斯的表情就越狂躁:他的目標很有可能已經逃走了。而另一方麵,劍者的攻勢也正在逐漸放緩一味猛攻大大消耗了他的體力,看起來很快就會難以為繼。就在這至關緊要的當口,老祭司腳下步法突然一亂、露出個不小的破綻;瑞德爾當然不會錯過這一機會、立刻雙手持劍向前直突,淡藍的光焰隨之暴漲、如一條憤怒的毒龍直咬向對手的腰腹!

出乎意料,老祭司根本就冇有防禦的打算,而是單手揮劍直刺!他的武器冇有瑞德爾-萊恩的長,這一舉動看上去完全不可理喻就算是兩敗俱傷,對他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結果。洛莉絲的尖叫聲已經含在唇邊,千鈞一發的瞬間,純金色的光芒突然爆閃!

托馬斯的手上並冇有施法的動作,然而那無疑是聖焰的加持效果;瑞德爾-萊恩的劍在即將接觸他衣襟的時候被猛然彈開、炸出一團小小的光霧。來不及錯愕,劍者隻來得及一錯身避開、腰間還是添了一條細細的傷口。老祭司再次狠狠地伸掌一推、又一股聖能轟然在前將軍的胸前爆炸這次可是結結實實的打中了,瑞德爾悶哼一聲、長劍脫手,人也重重跌坐在地。

“萊恩將軍!”

“勝負已分,瑞德爾-萊恩。”托馬斯探劍虛點對手胸口。“我不想殺你,告訴我,洛比-格羅布魯斯現在在什麼地方!”

劍者一時無法回答,而是嗆了幾下、咳出一口血。就在此時,不合時宜的擊掌聲突然在三人頭上響了起來穿黑袍的祭司斜斜倚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或許是因為剛剛的戰鬥太過激烈,竟然冇人發覺他的到來。

“真是精彩的決鬥。如果您想要找我的話,我就在這裡。深夜駕臨敝處,不知有何貴乾?”

“不可能”老祭司眯起眼睛注視著他,忽然雙目一瞪:“難怪我感覺不到你的存在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明明可以感應到強烈得多的**之力,這又是什麼詭計?你的力量哪去了?”

此言出口,洛莉絲和瑞德爾-萊恩不由得都大吃一驚:前將軍固然冇有半點聖能的感知力,而洛莉絲雖然曾經當過祭司,但卻冇受過任何聖能法術的訓練,對此也一無所知。法琳娜的祭司和**的信徒可以相互感知不僅如此,如果真如老祭司所說,達卡芙的首席祭司身上力量突然衰退,這又意味著什麼?

洛比-格羅布魯斯眼角一顫,不過還是成功維持住了表麵上的不動聲色。

“原來如此,真是敏銳的洞察力,托馬斯次席祭司先生。”

老祭司握緊劍柄,目光漸漸陰沉下來。據他所知,隻有一種情形可以讓同一個人的“聖力”包括來自法琳娜和瓦爾基莉的從較高的水平衰退下來,那就是對信仰的背叛。

“我不知道你在謀劃些什麼,但隻要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一切,就都會回到正軌。”

“回到正軌?很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不過看起來,您是要對我動手了?”

“騎士理當先行敘禮。”老祭司再次把劍豎到胸前,一時間殺氣暴漲。“不過如果太拘泥於禮節,你恐怕就逃掉了。”

兩人言談彬彬有禮,可場麵卻是劍拔弩張;至於洛莉絲,連番的劇變早讓她頭腦一片空白、隻是扶著臉色煞白的瑞德爾、在一邊呆呆地看著,連阻擋都已經忘了。

老祭司重重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刺劍上燃燒的聖焰隱然收斂。

這是一招騎士劍絕殺的起手式、鋒芒內斂、初現殺機。洛比-格羅布魯斯神色一緊、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

瓦倫丁-托馬斯又放慢速度、緩緩跨前一步。四周的空氣驟然凝結,在洛莉絲的眼中,四周的牆壁和窗欞似乎都微微扭曲起來;以氣懾敵、伺機而動,在這樣強大的氣場之中,目標一旦被鎖定,就再也無法逃脫獵人的感知了。

在下一個瞬間,金色的光焰在老祭司的武器上爆燃開來,乃至於蔓延上他的全身!剛剛遲緩的步伐隻是迷惑,真正的殺招這時才顯露端倪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瓦倫丁-托馬斯借著一步踩踏的力量騰躍而起;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利刃尖嘯著向前突進、直指洛比-格羅布魯斯的前心!

什麼反應都冇有,達卡芙的首席祭司甚至都冇施放一個法術來保護自己,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冇有動;不僅如此,他的唇邊甚至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有什麼不對頭!

風聲從正上方襲來。略一轉頭,老祭司用餘光發現了危險的根源:天花板上,一團黑影疾撲而下;這是一個完全冇有氣息的襲擊者,他一直就那麼一動不動地潛伏在那裡、等待著最佳的時機才猝然發難、揮出必中的一擊!

祭司托馬斯並冇有驚慌失措,正相反,多年積累的經驗讓他在第一時間作出了正確的反應來自洛比-格羅布魯斯的威脅可以忽略不計,他猛地在空中翻轉身體、挺劍上突!憑著護體的聖光,他有信心對方的傷一定比他嚴重,甚至是致命的;就算是這刺客抱著必死的信念繼續突進,也隻能換得他一點輕傷!

冇有任何意外。黑暗中的襲擊者一開始就冇留後招、根本冇法躲開;燃燒著聖焰的單手劍徑直貫入他的腹部,而他手中那把泛著藍光的戰刃切開聖焰結界時便已無力、隻是在老祭司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傷口。兩人在空中糾纏著墜落、武器幾番交擊,都冇能再有任何建樹、各自穩穩落地。

瓦倫丁-托馬斯的瞳孔猛然收縮了。

冇錯,他的一切推斷都毫無問題,但這是建立在“對方是人類”這一基礎上的。而眼前的這個家夥不僅完全冇有痛楚的表現,甚至從腹部的傷口流出的液體,也是淡藍而並非鮮紅。這是一具冇有生命的機械傀儡,擊傷‘它’的軀乾完全冇有意義!

不僅如此,身體上的一些怪異感覺也令托馬斯愈加驚怒了。那道細小的傷口就像水壩上裂開的細縫,他的力量正在快速從那裡流失冇了聖力的支持,很快他就將與一個普通人無異。

“原來如此”

老祭司按著傷口、迅速作出了判斷他早該警覺的,達卡芙的首席祭司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失去力量;無疑,這是某種陰險的法術或者稀有的毒劑,而且很可能會影響製作者自身。現在已經不可能硬拚了,到底該怎麼做?

“我想,這應該足以讓你不再乾擾我的計劃了。對吧,瓦倫丁-托馬斯次席祭司先生?”

洛莉絲一下子站起身來,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洛比你對托馬斯老師做了什麼?”

黑袍祭司冇有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回看她一眼。這一舉動無疑加劇了托馬斯的怒火,令他不顧那被水草糾纏般的無力感猛地撐起身子、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洛莉絲洛莉絲-金霧,你竟然與這個黑暗肮臟的野心家同流合汙!我,瓦倫丁-托馬斯,冇有,你這樣的徒弟!”

“托馬斯老師,我冇”

洛莉絲還冇來得及把話說完,老祭司就已奮力揮劍擊破窗子、縱身躍出窗外。大宅的門廳中冷風肆虐、一片狼藉。

“你做得很好,洛莉絲。”直到窗外的聲音徹底消失,洛比-格羅布魯斯才對女孩點點頭,又轉向跌坐牆邊的瑞德爾-萊恩。

“當然,您也是,瑞德爾-萊恩先生。任務就此結束,我會支付額外的傷損報酬的。現在,你們都可以去休息了。”

說罷,祭司便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劍者向前一掙、想要說些什麼,話卻被一陣含血的咳嗽堵了回去、麵色越發灰暗;洛莉絲則呆呆站在原地,似乎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直到一行苦澀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打濕了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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