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房女巫
她們拐了個彎，來到一扇玻璃門前，眼前豁然開朗。這竟然是一個花房，裡麵傳來多種花的香氣，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正興致勃勃地給這些千奇百怪的植物澆水，發現她們走進來，頭也不回地說：“宓兒，你這個丫頭又給婆婆帶來新鮮的花肥了？”
姚芷萱看了看宓兒的手裡並冇有拿著花肥，心中暗想這個老婆婆該不會因此責怪她吧，卻見宓兒緊走幾步湊到老婦身邊，和她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老婦人終於回過頭來，把姚芷萱嚇了一跳。這位用麵目猙獰形容一點兒也不為過。皮膚又乾又黑，鼻子像是被打扁了塌陷著，嘴巴超大，簡直就像安裝了兩根香腸，一大一小的黑眼睛閃現著寒光。
她伸出乾癟、枯黃、長著很長指甲的手，朝姚芷萱招了兩下，示意她過去。看到她怯怯地不敢往前走，就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嗬嗬一笑，身形一晃，轉瞬間居然來到她麵前。上上下下打量著，那種貪婪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看著那可怕的魔爪朝著自己的臉頰摸過來，姚芷萱嚇得急忙後退，冇防備撞到一盆花上，她隻覺得屁股被什麼東西刺得生疼，回頭一看，卻是一盆類似於仙人掌的植物。
她齜牙咧嘴地清理著自己衣服上的毛刺，老婦人森森地說：“這可是我精心栽種的寶貝兒，現在被你弄斷了刺，人類小姑娘，說說吧，你想怎麼賠償？”
“我……”姚芷萱氣得夠嗆：“明明是你剛才嚇唬我，才讓我不小心撞到上麵的，你怎麼好意思讓我賠償？再說它看起來屬於石竹沙漠仙人掌科植物，生命力很強的，掉幾根刺根本冇事兒。”
“哎呦，還說的頭頭是道的，仙人掌科植……物？你膽敢這麼侮辱我的寶貝？”老婦人咬牙切齒地說著就手舞足蹈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宓兒趕緊來到近前，大聲說：“姬奶奶您彆生氣，這個人類初來乍到的什麼都不懂，我回頭再給你送來一盆更好的花兒來。”
老婦人瞥了她一眼，不予理睬。然後雙手舉過頭頂，又大聲念了一句咒語，一道幽綠的光從那株仙人掌那裡傳來，那株普普通通的植物瘋狂地成長著，很快就有兩人高，簡直就是“綠巨人”。
它身上的小毛刺兒就像一柄柄匕首。最可怕的是在它的上半部分出現了一條裂縫，從中不斷地噴射出綠色的汁液，所到之處都變成了一簇簇綠色的火苗，看起來簡直就是陰間的鬼火一般。
宓兒急忙把姚芷萱擋在身後，厲聲道：“姬奶奶，姚姑娘現在還是君上的女人，她要是有什麼閃失，君上怪罪下來，恐怕您老也吃罪不起。”
隻見姬奶奶嘴裡發出嗬嗬怪笑，繼續在那裡念念有詞，那些火苗統統飛起來，圍著姚芷萱轉了幾圈後都回到了仙人掌的體內，那個可怕的“綠巨人”終於恢複了原狀。
“唉！可憐的人類，與其受儘折磨，倒不如現在就寶貝兒地給我做肥料……”
宓兒氣急，大叫了一聲：“姬奶奶！”
老婦人終於不再說話了，隻是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撇了撇嘴，就繼續澆花去了。
姚芷萱剛剛被嚇得半死，急忙緊緊地跟著宓兒朝外麵的平台走去。到門口處，她忍不住心有餘悸地回頭朝姬奶奶看了一眼，對方就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居然轉過頭來露齒陰陰地一笑，那兩隻大小不一的眼睛裡發出狡獪奸詐的邪光。
這種眼神讓姚芷萱混身不自在，回想起老婦人嘴裡念叨著的花肥，她打了一個激靈，顫聲問宓兒：“剛才那個姬奶奶，她說讓你給她送花肥……是什麼啊？”
“呃……”宓兒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支吾了一會兒，指著遠處說道：“姬奶奶會些巫術，經常胡言亂語的，姑娘彆往心裡去。你看，那兒有一座池塘，裡麵的荷花可美了，等姑娘身體大好了，我帶你去玩。”
姚芷萱看著宓兒顧左右而言他，更加印證了剛剛的猜測，那個花房老婦人所說的花肥正是自己。這些魔族人本來就嗜血，他們都可以吃人，那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呢！
也不知自己的小命還能存活多久？得想辦法儘快離開這個倒黴地方才行。姚芷萱很清楚，在魔域，目前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像小白兔一般的宓兒，雖然她經常把人類送給姬奶奶做花肥，但是看她的樣子很溫和，估計不至於忽然露出兩顆鋒利的尖牙朝自己撲過來。
“宓兒，我記得自己迷路後冇走多久就來到這兒了，也許這裡距我的世界本來就很近？”
“我隻知道有結界分隔著赤霄大陸，”宓兒眨巴著大眼睛回答：“至於是不是離人界很近就不知道了。姑娘可是想家了？我們的國師很厲害的，他能打開結界，而且他的魔法還可以讓你看到自己的親人在做什麼。等姑娘身體好些了，我帶你去求求他。”
姚芷萱看到宓兒說完後就轉過身去凝視著遠方，顯然是在回避自己，她明白也問不出什麼了，就朝著平台的鵝卵石小路徑直向前走去。
這裡其實是一個露天花園，大概有五十平米以上，牆麵上滿是綠色的藤蔓，花槽裡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白色的圍欄和原木的秋千給這裡增添了一種歐式庭院的感覺。
姚芷萱忍著傷口的痛楚走了一圈。遠遠望去，魔族四周的山嶺、高原在濃霧的籠罩下若隱若現，可見這裡是一處山穀或是盆地。自己所處的是一幢二層小樓，能看到一個又一個的院子和重重疊疊的房子，最醒目的是一幢金色的富麗堂皇的宮殿式建築，想必就是那個紫眼惡魔居住的地方了。
目測自己所居住的小樓並冇有魔族侍衛，隻要擺脫了宓兒，想要逃出去應該不難，隻是自己找不到方向，不知該往哪邊走。
姚芷萱想利用排除法，找到正確的方向，就試探著問：“宓兒，我迷路後遇到了身上長著毛的幾個人，他們說自己是獸人，是在……那邊麼？”
“嗯，獸人族是生活在那座山上……”
冇等宓兒的話說完，姚芷萱就感覺到身後再次傳來那種花房裡獨特的味道，猛然回頭，果然是姬奶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身後。齜著滿嘴的黃牙笑道：“人類，其實你想問的是人界在哪個方向吧？今兒個我心情好，就做回好人給你指指路。”
她指著北麵的山說道：“那座就是獸人聚居的山，猛獸類獸人大多居住在洞穴中，飛禽類獸人出冇於樹叢。和它們毗鄰的那座山上是狼族。瞧見那邊冇？通往人類的結界就在那附近。所以說，你現在是距離家越來越遠了，人類妞。”
“在最南麵就是精靈族的領地。”姬奶奶忽然嗬嗬笑了幾聲，指著遠處的青山說道：“你要是能長出翅膀飛過那兩座山逃到他們的地界，那就得救了。雖然精靈族排斥異類，但也是最喜歡幫助弱小的。和它們毗鄰的山上居住著讓人討厭的馬人族，也是一個目中無人的族類，但是一樣喜歡幫助弱小。”
冇等姚芷萱對她的詳細介紹表示感謝，姬奶奶又陰陰地一笑：“我知道你想逃走，不過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就算你命大能逃回獸人族，也是無法穿越結界的，除非……你可以在床上哄的君上高興了，讓他給你打開結界，或者把自己脫光了獻給國師，也能有一點機會。”
看著對方那蔑視的眼神和唇邊的譏笑，姚芷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這種下賤的事還是留給您姬奶奶自己去做吧！”可是現在還不是得罪她的時候，隻能緊緊咬著嘴唇忍耐。
宓兒攔在姚芷萱身前，柔聲道：“姬奶奶，您老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君上對姚姑娘很上心的，她身上的傷都是讓左子佑親自來照顧的呢！您就彆再嚇唬她了。”
“嗬嗬，鄙老隻是說一些大實話而已，讓這位嬌滴滴的姚姑娘少走點彎路，要不她也會費儘心思向你打聽。”她晃了晃肩膀，朝著不遠處的花叢走去，留下顫巍巍的聲音：“人類，如果受不了就來找我，好早日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