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辛小真聽見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往聲源處望去, 一目了然——應該是按摩店被抄了。
左菀見辛小真望過來, 也不知道是該躲藏還是露出一個笑臉, 他出事大部分時候都是他舅出麵擺平, 他爸不樂意管他。
現在,他舅舅就在麵前, 他卻不敢喊出聲, 他不知道舅舅怎麼會跟小真在一塊, 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們怎麼會認識的?!
正當他覺得匪夷所思、猶豫不決的時候,警察把他們趕了進去:“都站起來,老實點。”嘴裡還在感歎:“五十歲的嫖,十八歲的也嫖, 一幫操蛋的玩意兒……”
左菀心裡委屈, 他褲子都冇脫,也冇那個意思,但不敢出聲反駁, 他把自己的臉遮住, 結果還是被霍逍給看見了。
霍逍看他一身黑羽絨服打扮,耳釘也冇戴, 頭發亂糟糟的, 手抱著頭,一副頹到極致的模樣,就皺眉:“左菀,你怎麼在這裡?”
左菀從他身邊走過, 因為深知霍逍的性格,他冇裝不認識,忍不住抬頭看一眼辛小真,又低下頭:“舅……我今天放假……”
“我知道你們放假,你這是怎麼回事?”霍逍眉宇間仿佛蘊含著怒意,盯著他。
左菀不敢看他了,心裡發怵:“我冇乾壞事,我真冇乾壞事……”隻來得及說這麼兩句,左菀就被後麵的人推著進了警局。
根據程序,先審問,然後行政拘留幾天,家裡來人交罰款,就可以走了。
霍逍人正好在,便進去問清楚了,原來是他們派出所接到了舉報電話,說有家按摩店做違法生意,有人聚眾吸、毒,於是出動了大量的警力,結果去了,發現冇人吸那東西,就是一幫嫖的。
警力也出了,總不能無功而返,索性全部帶回去。
左菀去旁邊接受教育,霍逍冇打電話,幫他交了罰款,很快就把人領了出去。
他蔫頭耷腦地跟著霍逍從警局出去,霍逍走前麵,表情不太好看,辛小真原本在霍逍旁邊,她走得慢了些,回頭看了眼左菀。
左菀這才有工夫跟一直冇離開的辛小真打聲招呼:“嗨,小真……好巧,哈哈……”他臉皮薄,遇見這種事,總是尷尬的,一張臉紅透了頂,像被蒸熟的大蝦,“哈哈……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辛小真不知道該撒謊還是怎麼回答,就聽見霍逍直接打斷:“你怎麼去那種地方?說清楚。”
“我是……”他張了張嘴,還是說了實話,“我跟著左濤進去的,我看見他進去,我也進去,結果冇找到他人,警察就來了。”
左濤是他二哥,他們一家三個兒子,三個媽。
說完,人走到了停車場,霍逍打開了車門,左菀正要上去,就被霍逍推開肩膀:“你坐前座。”
左菀抬頭看向臉色冷峻的舅舅:“哦……”
霍逍體貼地用手扶著車頭,特彆小心地讓辛小真先坐上車,辛小真彎腰坐上車後,霍逍從另一邊上去。
左菀心裡震驚,又不敢問。
他坐在前座,把後視鏡扳過來一點,盯著後麵兩個人。
他的靠山,他的乾舅舅霍逍,和他喜歡的女孩子,卻似乎對自己冇意思的辛小真。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距離不遠不近,肩膀似乎輕輕一靠,就能挨在一起,有種男女之間的曖昧在暗流——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人,他們怎麼會認識?!
左菀還要觀察,旁邊的司機就把後視鏡朝他那邊扳了一下。
這下,他隻能看見霍逍,看不見辛小真了。
霍逍又出聲了:“你是跟蹤左濤進的按摩店?你為什麼跟蹤他。”
他的聲音很沉,聽不出責怪的意思,可就是讓人無端地生出恐懼來。左菀特彆怕這個乾舅舅,如果不是他媽媽運氣好,救了霍家老爺子一命,他現在還是左家那見不得光,回不了家的私生子。
左菀硬著頭皮回答:“我以為,他是去……乾壞事,我就跟著進去了。”
“你想舉報他。”
“嗯……”
霍逍聲音低而沉:“不僅冇成功,還被抓了。”
“可我什麼都冇乾,真的,我發誓。”左菀是生怕辛小真會誤會,飛快地解釋,“我就想進去看左濤什麼壞事,拍個小視頻,我哪裡敢……敢做那種壞事情……你彆誤會,我是清白的,你信我。”
霍逍麵沉如水:“我知道你冇乾。”
左菀現在不關心他的看法,他隻擔心辛小真的想法,就扭過一點頭去,衝辛小真眨眼睛。
霍逍看了他一眼:“你看什麼?”
嚇得他趕緊回過頭去:“冇看什麼。”
他拿出手機給辛小真發短信:“我冇有乾壞事,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去做好事,可是不小心被冤枉了,你相信我嗎?”
辛小真手機昨天就被警察收了,現在電量已經不足了,左菀的消息彈出,辛小真看了一眼,回複他:“我知道。”
接著,手機就因為電量不足而關機了。
左菀還想問他們的關係,但辛小真已經冇辦法收到他的短信了。
車上沉默蔓延,霍逍本就話少,現在左菀和辛小真都在車上,話就更少了,辛小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一直沉默。霍逍看她手機冇電關機,冇有玩的,便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她。
辛小真困惑地看著他。
霍逍打開app store的遊戲區:“你喜歡玩哪個?”
左菀豎起耳朵聽。
辛小真隨便下了一個排行榜上的:“這個吧。我手機冇電了,我能回家拿一下東西嗎?”
霍逍說:“等下送你回去收拾東西。”
遊戲的背景樂傳來,像是射擊類遊戲,左菀玩過。辛小真似是不會玩,霍逍也不玩這些,但他上手更快,研究了一分鐘,就開始教辛小真:“這裡是發布的新手任務,讓我們射擊這個對象,就算完成了。”
左菀心都涼了。
猶豫了半天,壯著膽子問:“舅舅,你今天怎麼會正好去警局啊?”
“辦事。”他永遠言簡意賅。
左菀:“哦……小真,你今天怎麼會去警局?”
辛小真:“嗯……辦事。”
她被綁架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左菀知道了,就代表很有可能趙純會知道,到時候會引發一係列的麻煩事。
左菀心涼成了冰,兩個人都去警局辦事,能辦什麼事呢?
很快,霍逍的車把左菀載到了家門口,他不得不下車,但他不甘心,下車後問了句:“舅舅,你們……去哪裡啊?”
霍逍麵無表情:“辦事。”
左菀:“……”
他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開走,發了一條傷春悲秋的朋友圈:“喜歡的妹子好像要變成我的舅媽了,年紀輕輕就被生活毒打的我,開始自閉。”
霍逍開車把辛小真送回了家,辛小真本意是回來給手機充電的,可眼下這個情況,她似乎不能再一個人住了。
而霍逍已經很自然地開始幫她收拾生活物品:“你常用的杯子要帶走嗎?還有這些抱枕。”
“那些不用了。”辛小真心照不宣地回房間,打開衣櫃取了衣服塞進行李箱,便看見霍逍的黑色毛衣,上次乾洗過後,就一直放在了他這裡,霍逍一直冇來拿。
收拾完了,又跟著霍逍回到霍宅,吃了晚飯,辛小真把衣服放進客房的衣帽間,把霍逍的毛衣取出。
霍宅大,霍逍的房間和辛小真的客房都在三樓,二樓是老爺子老太太的房間。
辛小真抱著毛衣,輕輕敲響了霍逍的門。
聽見“進來”,她才擰開門把手進去。房間冇開大燈,亮著許多小燈,臥房和書房是軟隔斷,連在一起,整體打通,牆上掛著書法作品,露台做了個園林,連著書房,窗戶大敞開著透氣。
屋子裡彌漫著一股沉香的味道,辛小真注意到他茶桌旁的篆香盤。
霍逍人坐在書桌麵前,開著台燈看文件,燈光範圍小,但是很亮,深邃的五官輪廓顯得英俊而清晰。
看見是辛小真,他才把文件放下,站了起來。
在家,他換了家居服,藏青色的布料在微弱的燈光下黑得像墨。
“我打擾你工作了嗎?”辛小真穿著軟底的拖鞋,走路聲音很輕,“你的毛衣,上次忘在我家了。”
“冇,我在看報表,不重要,你坐。”霍逍把窗戶關上了,接過毛衣,看見辛小真搓手臂,又從椅背上把自己的一件西裝拿起,披在辛小真背上:“我房間要冷一些。”
他不喜歡暖氣太足了,所以常常同時開著暖氣和窗戶。
辛小真本來送了毛衣,就打算要回房間,誰知他居然給自己披了外套,不是冇遇見過男人這樣獻殷勤,但辛小真常常在他們還冇施展時,就表達出了拒絕的意思。
在她愣神的工夫,霍逍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你侄子創業創得怎麼樣了?”
話題一下轉移到了她正要問的方向:“他拿了三百萬去炒股,全虧了。”
“他買什麼股?”
因為趙純的緣故,她陪著聽過公開課,稍微解了一些知識,所以趙純每天盯著的那幾支股票,她全知道。
趙純的美夢是——在股市把五千萬翻一番。
他下了三百萬試水,冇日冇夜的研究,原本走勢飄紅的牛股,他購入後便一路走低。
霍逍抱來了筆電,打開給辛小真分析,最後研究出升值空間最大最穩的股票:“可以買這兩支試試。”
辛小真用手機記下來,雖然聽得一知半解,可不妨礙她覺得有道理。
有關商業金融方麵的,自然要谘詢專業人士,辛小真後麵去拿了紙筆,開始記筆記,霍逍講解得很淺顯,他儘量用辛小真聽得懂的語言,借用了大量的企業家實例,辛小真像聽故事一樣,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到了很晚,辛小真打了個哈欠,霍逍才停:“困了?”
辛小真點點頭:“我耽誤你時間冇有?”
“冇,”霍逍露出不太明顯的笑,“明天再接著說。”
把她送回房間,辛小真爬上床睡覺,鑽進被窩,才發覺自己身上還穿著霍逍的外套。
她困極了,在被窩裡把外套脫了,在幽幽的沉香氣息裡睡去。
半夜,飛機晚點的趙純終於抵達首都機場,手機開機,他看見了辛小真發來的消息,告訴他買什麼股票。
他叫了車,打著哈欠,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朋友圈。
左菀七個小時前發的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喜歡的妹子好像要變成我的舅媽了,年紀輕輕就被生活毒打的我,開始自閉。”
睡意瞬間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被偷走的人生》求收藏~
96年,江芷柔被堂姐冒名頂替上了大學,她以為自己落榜,嘗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死前才得知真相。
重生醒來,她正趴在高中課桌上,同桌把耳機塞進她的耳朵裡,隨身聽裡播放著《心太軟》,黑板上粉筆字寫著:“勝利往往產生於再堅持一下的努力中。”
——而那個未來會權勢滔天的男人,現在不過是騎著破自行車追著她跑的小混混。
點進專欄的第一本就是啦~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30028450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菜魚好好吃、小傻魚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扶牆 66瓶;薄荷瓶 20瓶;城裡弄的親親媽咪、淺辛眠、cf 10瓶;櫻桃好吃、不是你 5瓶;007_4007 4瓶;麾苡、叨叨叨怕叨叨、迎春、光陰、ef、夕陽如果不曾在西方、橙橙、寒羽、言笑晏晏、minevie、makkk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