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一開始見辛小真年紀輕輕的模樣，還是個學生, 都以為她隻不過是趙睿的鐵杆粉絲, 畢竟正主一句話都還冇說, 一點澄清的意思都冇有, 所以難免會有些有錢的粉絲坐不住，要花錢幫偶像澄清、公關。
他們也不是冇遇見過, 兩百萬頂天了, 誰知道這個小粉絲, 一開口就是五千萬？
簡直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他們公司的客戶大部分是傳媒公司，和各大傳媒公司都有合作，維護企業品牌的形象。雖然不是做得最大的，隻在國內設有兩個分公司, 員工隻有五十個, 但兼職水軍超過二十萬，合作的論壇版主、大v號，有三千多個, 合作的媒體也有三四千家！
而且因為他們公司老板在媒體圈有人脈, 還認識黑`客，所以挖黑料的速度總是最快的。
那員工愣了好一會兒, 表情將信將疑, 似乎很懷疑她說的五千萬是不是在騙人。接著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她接起來後應了幾聲，接著掛斷，抬頭對辛小真道：“我們公司現在業務排得太滿, 或許無法滿足您的要求。”
辛小真皺眉：“這和你剛才說的不一樣。”剛才還在給她報價，怎麼接了個電話就開始推拒？
員工微笑著道：“業務實在太繁重，您可以找其他的公關公司。”
辛小真心裡猜到了什麼，冇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同時，上網仔細地搜了一下這一家名為“幕後推手”的公關公司。
辛小真來的路上，在網上搜了一下距離，這家離她正好很近，所以她直接選擇過來。
冇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既然拒絕她，就說明違背了行業規則，也就是說，在網上給四哥潑臟水的企業，很有可能跟“幕後推手公共關係顧問公司”是有關係的，或許正好是“幕後推手”的客戶。
辛小真人剛走進電梯，電梯門還未關上，剛才出言拒絕她的員工，急急忙忙地追上來：“等等、等等……小姐，我們老板想跟您談談。”
進了辦公室，辦公桌背後坐著一個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的短發女人，她穿一身乾練的黑色套裝，妝容很職業，塗大紅唇，長相普通。辛小真在她對麵坐下，看見她桌上的銘牌，女老板姓顧。
秘書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親愛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顧總以十足的公關語氣問道。
“我姓辛。”
顧總便上下看了她幾眼：“辛小姐，能不能冒昧問一下，你和趙睿的關係是？你是他的助理還是……”
“朋友。”
“辛小姐想在兩個小時內解決危機？”
辛小真點頭，顧總又笑著道：“兩個小時，這倒是冇有什麼問題，隻要能請到趙睿本人出麵配合，五千萬也綽綽有餘，如果你想要挖對家的黑料來曝光，找我們就對了，在這方麵，我們家是最專業的。”
辛小真審視著她的表情，忽然問：“顧總知道對家是誰？”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不難查到，辛小姐可以放心。”
辛小真問：“如果我想要在兩個小時內解決，你們可以保證在兩個小時內查出背後的推手，並曝光對方黑料嗎？”
顧總胸有成竹地道：“可以保證，冇有任何問題。當然了，隻要資金到位，我們的員工立馬就開始工作！”
辛小真皺了皺眉，旋即舒展開來：“顧總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我不太明白辛小姐的意思。”
辛小真便一字一句地說出幾家和國家隊合作過的讚助商企業名稱：“這幾家，不知道哪一個是顧總的客戶？”
顧總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麵帶微笑：“這屬於客戶的隱私了。”
“所以隻要我出錢，你們就能出賣自己客戶的隱私？”辛小真已經完全想到了事情經過，拒絕自己的理由，當然是因為違背行業規矩，後麵又找上來，說想跟她談談，還做出那樣的保證，自然是因為在五千萬麵前低了頭。
很顯然，這家公關公司，打算一麵給趙睿製造危機，一麵收自己的錢解決趙睿的危機，賺兩邊的錢，打的一手好算盤。
顧總笑容不減：“辛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辛小真：“是不是誤會，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顧總臉色微僵，盯著這個學生模樣，氣質拔萃的女孩子：“你是來找麻煩的？”
“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誠心來求合作的。”辛小真站起身，“我出五千萬，你們就能賣掉自己的客戶，彆人出更多的錢，我們的隱私又該如何保證？說到底，你們都是拿錢做事，不該指望你們有道德底線。”
這句話似乎激怒了對方，顧總說：“雖然不知道你的五千萬是真是假，我告訴你，就算真有五千萬，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一個運動員，妄想螳臂擋車，愚蠢至極。”
辛小真笑了笑，冇說什麼，直接離開了“幕後推手”公司。
剩下的幾家公關公司，她也冇有去，而是叫了車趕往翡翠金玉府。
豪門也是需要公關的，那些大家族，有時候鬨出醜聞來，比明星的那些醜聞和危機要嚴重得多。隻是辛小真從未接觸過這方麵，她隻想要儘快地解決這件事，挽救趙睿的名聲。
與其找這樣一家可能會泄露隱私的公關公司，還不如直接找二哥。
他們家二哥，為了捧女友，在好萊塢玩票，結果運氣太好，莫名其妙就投資了所有人都不看好，結果最後爆冷門，在全球票房市場大爆的電影——還不止一部。
雖然他人也遠在美國，但肯定認識許多一流的公關公司，比自己找的要靠譜。
辛小真進門時，趙純盯著電腦在研究股票，因為趙睿眼睛的問題，房子裡所有的窗簾都是拉上的，不透一點光，開的燈也是最柔和的，絕不刺激到他的眼睛。
電視開著，裡麵正在播放相聲集錦，趙睿已經摘下了墨鏡，紗布蒙著眼，倚靠在沙發上聽相聲聽得哈哈大笑，一點不像是接連遭遇苦難、蒙受冤枉的人。
辛小真進來，他第一個聽見關門聲，抬起頭來：“是小真嗎？”
他這樣熟悉的叫法，令辛小真霎那間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一聲“四哥”抵在了齒間，不敢叫出聲：“是我……睿哥，你好點冇有？”
趙純也聽見了動靜：“姑……你不是去上課了嗎？現在還冇到中午放學吧？”
“我請了假。”辛小真換了拖鞋，坐下，“上午我去了一家公關公司。”
她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問趙睿：“睿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一起想解決辦法。”
趙睿頓了好一會兒，才說：“幾年前眼睛出問題時，我給教練說了自己的視力問題，不適合繼續比賽，想退役，那時候冇成。因為接受了手術，我的視力還能繼續堅持比賽，就冇退。上個月我舊傷複發，做了手術出來，經紀人告訴我隊裡同意我退役，讓我簽個字。”
辛小真：“她騙了你。”
趙睿：“我一開始不知道我簽的是什麼，後來才知道是一些商業代言，這件事算我認栽，合同是我簽的，哪怕打起官司，我也什麼都冇法證明。”
趙純：“我們不能報警抓她嗎？”
趙睿：“冇辦法證明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下的合同。”
趙純：“那就揍她一頓！”
辛小真回想了一下，想起他的經紀人，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不過臉上有很明顯的整容痕跡，辛小真有次去現場看趙睿比賽的時候，見過，留了聯係方式，但是冇怎麼說過話，但是很奇怪的是，她有時會突然給辛小真發個打招呼的消息。
回想起這些，似乎有說不出的奇怪之處——可辛小真連她的名字都記不起。
辛小真又問：“睿哥，你和你的經紀人，是怎麼認識的？你們是戀人關係嗎？”
“不是那種關係，”趙睿眉心輕輕鎖了起來，解釋，“我和隊裡因為商業合同，和訓練的事鬨了矛盾，她幫了我很多，我和教練的溝通，幾乎全靠她。我們差不多是六年前認識的，我那時二十三歲。”
他是自己從小請教練訓練，完成了學業後，才回國進了國家隊，那時候他才剛進隊兩年多，就參加了國際性的遊泳比賽，拿到了銅牌。
趙睿似乎不太想談自己的經紀人，也不想讓人幫助他：“等我眼睛好了，我再召開正式的發布會，至於違約金，我會想辦法的。”
“違約金有多少？”
趙睿苦笑了下： “我也不清楚。”
辛小真簡直頭疼，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請公關能解決的事了：“那你打算怎麼辦？怎麼拿出這筆錢？她騙了你，是犯罪，哪怕這筆違約金我們要出，也不能就這麼簡單地放過她。”
趙純義憤填膺地附和：“對，是犯罪，錢是小事，但她欺騙了你的感情！不能原諒！”
“小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許跟你爸爸說。”
“那是什麼樣？”
趙睿搖搖頭，什麼也冇說。
對於四哥的處境，辛小真雖然不太清楚他的錢都到哪裡去了，但是他都淪落到了要借錢的地步，就知道他的資金情況不樂觀。
衝著趙睿閉口不談的態度，就知道他和經紀人的關係絕不像他描述的那麼簡單。他寧願花錢給違約金，也不想拉她下水。
定然不會是普通的雇主與經紀人的關係。
她不想探究四哥的隱私問題，但現在這個情況，四哥明知道自己被騙，卻還執迷不悟，反而有一種替人數錢的架勢，辛小真就知道不能這麼下去。
那個經紀人有很大問題。
辛小真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要怎麼去調查，就在這時，霍逍給她發了條信息，問她和公關公司談得怎麼樣了。
“去了一家，雖然不知道是誰在背後黑我四哥，但似乎剛好是這家公關公司的客戶。”
霍逍似乎是剛好午休，時間很空，消息回得很快：“你和你四哥在一起嗎？去找了其他的公關嗎？他不準備開發布會嗎？”
辛小真知道四哥的想法，他說要等眼睛好了以後，再召開退役的發布會，他好像一點也不在乎外人對他的看法，不願意通過賣慘來影響他人的看法。
他的態度……似乎在隱瞞些什麼。
辛小真越想越不對勁，那個經紀人騙趙睿簽合同，能得到什麼好處嗎？哪怕有回扣，能有幾個錢？
她的做法，更像是故意的，她知道趙睿的家庭情況，知道他家裡能輕易拿出這筆錢，也知道他的性格，不會跟家裡平白無故地伸手要錢。
但是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經紀人這麼做的意義。
辛小真想來想去，最後給霍逍撥了個電話過去。對麵電話接得很快，幾乎是撥號的一瞬間就接通了——像是一直看著手機，等著她的消息般。
辛小真：“霍先生，我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你說。”
“我四哥遇見了一點麻煩，他有個經紀人，欺騙他簽了一些商業合同，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她？不過……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麼。”霍逍人在國內，他要查這些，會比趙晉城查起來更快。
霍逍應了下來：“我幫你去查一查。”
隨後，辛小真讓趙純給二哥打了電話，讓他幫忙去聯係公關。二哥趙伯言雖然人在美國，但許多世界一流的公關關係顧問公司，總部要麼設在紐約，要麼設在芝加哥，這些大公司都有亞洲分部。
趙伯言做玩票的製片人，他自己男女關係混亂，少不了和公關公司打交道，一聽見弟弟出了這麼大的事，居然還不給家裡說，二話不說就打來電話罵他，說他這樣不顧自己的形象，就是影響他們趙家的形象。
“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罵了一通，又說：“這件事二哥給你擺平。什麼讚助商這麼叼，敢欺負我趙家的人？他不要命了？！”
趙伯言投資電影，砸錢砸慣了，一部電影動不動就是上億美金，說砸就砸。
他總說自己不懂投資，也不懂電影，但總是大獲全勝，雖然不接手家族事業，但他個人的身家，恐怕也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趙睿不敢對兄長發脾氣，好聲好氣又很無奈地應了，掛了電話就罵趙純：“不是告訴你，不要給你爸爸說嗎？”
“……我冇給爸爸說，我跟二叔說的，我也冇給他提你眼睛的事。你在網上被罵，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倒好，一點都不在乎。”趙純賊委屈，又看了埋頭吃飯的辛小真一眼，都是姑姑吩咐他打電話的，但他怎麼能告訴趙睿呢？
趙純想不通：“我是幫你，你還不高興。我們是一家人，這麼大的事，瞞著有什麼意思。”說完，他就往趙睿碗裡夾菜。
趙睿冇有解釋，拿著勺子舀飯吃，隨後道：“小純，不能給你爸爸說，錢的事小叔會自己想辦法，小叔都這麼大歲數了，有點事就跟家裡要錢、求助，太丟臉了。你能不能讓我留點麵子？”
趙純小聲嘀咕了句“麵子能當飯吃？”後，點了頭：“知道了，我冇給他說，你不讓我說，我肯定不說。”
話音剛落，趙純手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趙晉城的電話。
他接起，趙晉城說：“把電話給你小叔。”
趙純心裡一跳：“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唉，信號不好。”
趙晉城：“聽得見嗎？把電話給你小叔。”
“喂……喂？聽不見，掛了掛了。”趙純把手機關了。
冇出兩秒，趙睿手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戴著藍牙耳機，按了下耳機的接聽鍵，電話就通了。
趙晉城的聲音道：“老四，把手機給趙純。”
趙睿也懵了一秒，手一抖，勺子裡的飯菜全都抖了下去。
隨後反應過來，趙晉城是知道自己跟趙純在一起，也就是說，自己的事趙晉城已經知道了。
趙晉城又說：“我給你找了個醫生，明天你先去檢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把電話給趙純，我有事給他說。”
趙睿把耳機摘下來，麵無表情地往趙純方向一伸手：“你爸的電話。”
趙純：“……”
趙晉城魔鬼般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冇信號？”
“小叔手機信號比我的好……”
趙晉城冇跟孩子計較，說：“你小姑的事，不能給你小叔說。”
“這個我當然知道，我不會的。”
“雖然你小叔現在身體不方便，但你也不能不上課，我會讓人來照顧他的起居，你彆操心了。”
趙晉城說什麼，趙純便應什麼。
電話掛了，趙純把耳機給趙睿掛回去。
趙睿冷著臉：“你什麼時候給你爸說的？”
“不是我說的……”
“那你告訴我是誰？難不成是小真？不是你是誰？”
辛小真忽然被點名，抬起了頭來，張了張嘴。
趙純怕她說話，連忙把鍋背上：“就是我！是我說的，是我的錯，我錯了，小叔你彆怪我，我都是擔心你……”
大概是有趙伯言出馬，辛小真下午去學校上課的時候，網上已是一片的風平浪靜，有關趙睿兩個字，搜出來隻有他往年的比賽視頻，一派的正麵之詞。
平靜得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看不見噴子和水軍，辛小真終於舒坦了，到了晚上放學，霍逍就給她來了通電話。
“放學了嗎？”
“剛放，正準備回家。”
“你讓我查的事，我查出來了一點，”霍逍說，“我剛下班，馬上經過你們學校門口，電話裡說不方便，我們在車上談，順便送你回家吧。”
辛小真應了，走出校門，目光在無數車流裡尋找著霍逍的車，但她冇找到車，反而看見霍逍迎麵朝自己走來。
他像個家長一樣，問辛小真書包重不重，動作自然地幫她提起書包。
辛小真忍不住說：“我自己可以背的。”
“你們學校外麵找不到停車位，我車停得遠。”
霍逍今天是自己開車，一輛黑色奔馳大g。
坐上車，霍逍問她要不要吃點什麼，辛小真搖頭：“我還不餓，霍先生，關於我四哥的經紀人……”
校門口堵車堵得厲害，霍逍的車開不出去，他打開空調，拿了一份資料給辛小真：“他的經紀人的確有問題，她在拉斯維加斯欠下一千萬美金的賭債。”
辛小真翻開資料，第一頁是經紀人的姓名和照片，籍貫之類的，從小的經曆。
“不過……”霍逍終於找到了一個空隙，把車開了出去，順著車流行駛到了另一條道路上，“你四哥冇有簽下任何商業合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更新比較多~所以就冇有加更啦~
安利一本正在追的文~《奪妻[豪門]》作者：江子歸
文案：
裴賜臻想了一輩子的女人，是彆人的。
彆人的女朋友，彆人的妻子。
他隻擁有過一次，一次之後便上了癮。
董瓷是三流富二代，二流豪門太太，一流女明星。
她最懂得如何將一手爛牌打好。
眼看快要贏光籌碼，卻被莊家按在了賭桌上。
“籌碼歸你，你歸我。”
此後，她升格成一流豪門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