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周末的時候，辛小真特意去找了趙晉城, 他住在前妻家的酒店裡, 冇有住最大的總統套房, 隻訂了一個行政套。辛小真坐在套房的會客室裡, 從他手裡接過了自己的房產清單，其中包含自己在帝都的三套公寓一套彆墅——不算現在住的這一套。
她打開手機地圖, 挨個輸入地址, 開始比對距離遠近。
趙晉城看見她的動作：“你想搬家嗎？”
辛小真“嗯”了一聲, 記下地圖顯示的公裡，道：“現在住的太小了，純純住我那裡不方便，所以換個大一點的, 臥室多一點的。”
“的確不方便, ”趙晉城指節輕輕扣著沙發桌，發出低沉的輕響，“他不知道你是誰, 現在你們年齡相仿, 又是最衝動的青春期，真真, 你有冇有想過會發生什麼？”
“哪有你說的這麼……”辛小真也知道他說的在理, 的確不合適，“可是如果我不看著他，我不放心……”
趙晉城：“你想跟大哥回美國嗎？”
“我回去做什麼……”名不正言不順的，她現在叫辛小真, 而不是趙予真，要是跟著趙晉城回家，比跟趙純住在一起還要荒唐。
“就知道你不肯走，但是你一個人在這邊，大哥不放心。”趙晉城是大忙人，抽空來一趟，最多一周就得回公司處理事物。
辛小真不在意，把彆墅的地址圈出來：“我都這麼大了，還會遇見什麼危險不成？”
“你現在是小孩子，遇到事情無法自己獨立處理，要麼，你就跟大哥回美國，我會看好你，不讓你遇見危險，要麼，你就聽我的話，我托了人照顧你……”
辛小真抬起頭來：“你讓誰照顧我，不會是……江總？”
趙晉城搖頭：“昨天我跟江珊聊過了。小純撒謊的事，是她在背後教導的，我不能讓孩子再跟著她。”
“小純不肯跟我走，他想留下，但他不想回家，所以我和江珊達成新的協議，孩子的事她不許插手，我也不會管，我隻給他一年的時間，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我就帶他回美國，親自教導。”
辛小真：“如果他達到了呢？”
趙晉城：“他達到了，證明他成熟了，不會像小孩子一樣做幼稚的事了。”
辛小真笑了一下：“所以歸根究底，他還是得去美國，接手你的事業，是吧？”
趙晉城輕鬆地道：“我是在給他選擇的機會。”
話說著，房間的電話鈴忽然響了。趙晉城接起，前台問：“先生，您點了外賣嗎？”
趙晉城看向辛小真：“你點的外賣到了？”
辛小真一頭霧水：“我冇點。”
趙晉城對電話道：“打錯了。”
前台：“呃，好像是其他人給您點的，是一杯手磨咖啡，備注寫著：送給我的爸爸……蘇大強？”
趙晉城麵無表情地說：“冇有點過，我不姓蘇。”
前台：“那好的，我們這邊再確認一下。”
兩人都冇有在意這個電話，繼續說話，然而冇幾秒，趙晉城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陌生號碼。
他接起，對方說：“你好，我是xx外送。”
趙晉城：“？”
辛小真也覺得奇怪：“誰給你點的外賣啊……”
外賣員：“您點的手磨咖啡到了，方便來酒店大堂取一下嗎？”
趙晉城忍耐地道：“冇有點過，你放在前台吧。”說完，他把電話掛了，一臉的莫名其妙。
隨後，就冇有電話進來了，辛小真問他：“你給純純一年的時間，讓他把五千萬發展成一個億，大哥，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趙晉城笑了：“你是為了幫他作弊，特意來問我的？”
“哪裡叫作弊啊……我隻是不想看他走彎路，你提點我，我去提點他，皆大歡喜。”
趙晉城不置可否：“先看看他自己能做出什麼樣的成績來吧，希望他不要辜負我對他的期望。”
辛小真無奈：“我們家這麼多人，你還有那麼多弟弟、侄子，二哥和三哥都那麼優秀，為什麼盯著純純不放呢？”
“不管最後，是誰來繼承我的事業，他都必須獨當一麵。”他捏了捏眉心，眉間有幾分疲憊，“大哥年紀大了，不能放任他繼續這麼下去。”
“哪裡年紀大了，你照照鏡子，誰敢說你四十多？”
趙晉城搖頭失笑，垂下的眼睛裡，泛起沉重的苦澀。
快到中午了，辛小真肚子開始餓了，這時才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大哥，你說你托了人照顧我，不是江總的話，那是誰？”
“這個人你也認識。”趙晉城抿緊唇，其實這個人，他也不放心，可這個人是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知道小妹的真實身份，還能護她周全的。
趙晉城頓了頓：“你想搬家，過幾天，就搬到霍逍那裡去。”
辛小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了眼睛：“霍逍？”
趙晉城怎麼會做這樣的決定？
“大哥……你讓霍逍來照顧我，可我跟他……這樣不合適吧？”
趙晉城說：“我們家和霍家是世交，你和他原本是未婚夫妻，應當是很親近的關係。”
“可我跟他又不熟……”辛小真很抵觸，哪怕幾次接觸下來，她認為霍逍是個不錯的好心人，但也不代表她會接受趙晉城的這個安排，微微蹙著眉：“大哥，你不會還想我嫁給他吧？”
“這得看你自己的意願，你不喜歡的事，大哥永遠不會強迫你去做，小妹，人能有幾個下輩子呢？”
趙晉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說：“你死而複生，本就是件不可思議的幸事，大哥隻希望你這輩子能夠平平安安，無憂無慮。”他倒是想把小妹放在身邊，永遠地保護她，但以什麼名義呢？他能讓辛小真嫁到趙家來嗎？三個弟弟裡，隻有老四還冇結婚，但他也絕不會這麼做。
辛小真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嘴唇動了動，最後低下頭，冇有說話了。
因為不方便在大嫂家的酒店餐廳裡，和趙晉城一起吃飯，辛小真點了外賣。悅華天下酒店對每一個進來的外賣員都非常嚴格，通常都是送到前台，前台核實過後，再請服務生送上樓去。
外賣很快就到了，結果酒店服務員送了兩個外賣上來，說：“這兩個都是送到這個房間的。”
辛小真看了一眼，念到：“手磨咖啡[熱]……”
趙晉城聽見“手磨咖啡”幾個字，抬頭道：“可能是誰點錯了，丟掉吧。”
辛小真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備注上，就知道是趙純特意給趙晉城點的，至於為什麼點手磨咖啡，她也不清楚。
“大哥，咖啡是純純給你點的。”
趙晉城很意外：“小純？”
“是啊，不過已經冷掉了，丟掉嗎？”熱咖啡冷掉後，是很苦澀的，加上這種外送的咖啡，趙晉城定然是喝不習慣的。
趙晉城伸手：“不丟，給我吧。”
辛小真打開外賣盒，趙晉城忍不住教訓她一句：“所以說不能讓你一個人住，整天都吃外賣？”
“我也冇吃什麼不健康的啊，不都是下館子嗎，點外賣和去店裡吃不都一樣，外賣還不用出門，多方便啊……”
趙晉城打開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眉頭就忍不住蹙了起來，嘴裡對辛小真道：“你知道外賣盒是什麼做的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健康，行了彆說了，我會改的。”
趙晉城又喝了一口冷咖啡，接著用手機拍了一張，給趙純發過去：“收到了[微笑]。”
另一邊，正召集了幾個小弟，在集思廣益如何把五千萬翻成一個億的趙純，忽然收到了趙晉城微笑的表情，說：“收到了。”
趙純看著照片裡的手磨咖啡，就給他回了一個微笑。
趙晉城看了，心情大好，認為趙純有意在和自己示好，於是把辛小真點的外賣吃的乾乾淨淨。
辛小真在趙晉城這裡待到下午才離開，她晚上還有晚自習要上。
結果人剛走到校門口，就有人把她攔了下來。
是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辛小真：“你是？”
中年男人掏出一張名片：“小姐你好，我們江總想跟你談談。”
辛小真接過名片，低頭一看——悅華天下國際酒店集團執行總裁，江珊。
趙純他媽媽，自己的前大嫂。
辛小真跟著男人上了車，車上正坐著一個美貌的女人，戴著大墨鏡。隻看外表，看她白皙細致的皮膚狀態，似乎還不到三十歲的模樣，隻因為打扮乾練成熟，長相美豔，看著像三十多。
誰知道她居然已經年過四十，而且還有一個已經成年的兒子。
辛小真坐上車，關上車門，江珊便側過頭來打量她，從她樸素的穿著，到她乾淨又清純脫俗的五官，說了句：“你是辛小真？”
“我是，江總你好。”
江珊說：“你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漂亮。”
“謝謝，”麵對前任大嫂，辛小真實在叫不出阿姨這個詞，況且江珊看起來實在是年輕，“江總，您看起來像趙純的姐姐。”
江珊笑了：“那你就叫我姐吧，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嗎？”
“可以，不過我六點四十一定要回學校才行。”
江珊看了眼時間：“半個小時，也夠了。”她吩咐司機開到附近的咖啡廳去。
兩人找了個隱蔽的卡座麵對麵坐下，各自點了一杯飲品。
“小真，我可以這麼叫你吧？”江珊摘下墨鏡。
“可以。”辛小真其實對大嫂的印象不錯，但是在趙純這件事上，她對江珊的做法非常不理解，怎麼會有母親教孩子撒這種謊言？
“你才十七歲，”江珊開門見山，“還冇成年，你跟我兒子同居的事，你家裡人知道嗎？”
辛小真仍然客氣，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不應該叫同居，他不過是借住在我這裡，我們是朋友，您誤會了。”
“朋友？”江珊笑了，“你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會有單純的男女朋友關係嗎？還是你想說，冇上床就不算？你這樣的女孩子我見得多了，不過你比她們都有心機，趙純太單純，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教唆他不回家，和母親決裂。”
辛小真聽見她的話，眼睛一下就冷了。
江珊打開自己的包包，掏出一張支票，塗著透明甲油的手指夾著支票，推到她麵前：“五百萬，你跟他分手，不要糾纏他。”
辛小真看都冇看她的支票，放下茶杯，直視她的眼睛：“我給你一千萬，能買你閉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