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十二月的帝都已經很冷了，路上行人縮著脖子, 路邊的枯葉落了, 有人經過時踩在上頭, 會發出咯吱聲, 學生校服裡麵套著臃腫的棉衣或羽絨服，趙純還穿著單衣。
三千塊零花錢對他來說不多, 在不揮霍的情況下, 花不了兩天,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朋友太多了，比如送他一百張商場購物卡的同學，趙純就得請人吃飯，街邊不好意思去, 貴一點的手頭又拮據。
好在他爸來了。
下課的時間, 他接到了趙晉城打來的電話，說：“明天放學來接你。”
原來是明天到嗎？趙純乖乖地應好，趙晉城：“我聽說你現在住同學家裡？”
趙純：“……”
趙晉城：“請同學一起吃個飯吧。”
“好, 我問問他。”趙純想著到時候把左菀拉著去, 反正不能讓他爸知道他住在女同學的家裡。
趙晉城語氣波瀾不驚：“我聽說是個女同學？”
趙純：“……”
他冇想到他爸來之前，會把他住在誰家裡都調查得這麼清楚。
趙純生怕趙晉城誤會他不思上進, 跟女生同居, 趕緊解釋：“是我一朋友，但是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生啊，不是那種關係！我們每天都在探討學習，探討考大學, ”趙純生怕他爸不信，補充，“而且她不喜歡男的，不然我怎麼敢住在人家女同學家裡？”
“什麼叫她不喜歡男的？”
趙純壓低聲音：“就是拉拉，她喜歡的是女生，她不喜歡男的，所以不喜歡我，所以我們什麼都冇發生，真的隻是在探討學習！”
饒是趙晉城知道他謊話連篇，也不禁為他張口就來的謊言歎息一口氣。
辛小真還在上課，收到了趙純的消息：“我爸說我在你那裡借住，所以想感謝你，明晚請你吃飯，你要麼好好配合我，要麼當麵拒絕他的好意，懂？”
辛小真：“怎麼配合？”
“你懂得。”
辛小真冇理他了，繼續聽課，講台上的數學老師講到一道拋物線的題，讓辛小真起來回答。
下課，趙純的電話就來了，兩個學校的學製不同，下課時間也不同，趙純在育才教學樓上課時，能聽見隔壁三中下課的聲音。
“同學，你怎麼不回消息？”
在學校裡用手機會被冇收，好在下課比較吵、亂，她側頭趴在手臂上，有筆筒和書擋著，倒也算安全：“剛剛在上課，你說吧，我要怎麼配合你？”
“就注意幾個點，不要露餡就行了，你用備忘錄記一下，”趙純道，“一，你不喜歡我，我們是兄弟，我住在你家，是為了探討學習。”
辛小真點頭：“二呢？”
“二就是，”他清了清嗓，“你要時不時的說，是我讓你成績進步了，因為和我一起學習很輕鬆愉快，能學到比課堂上更多的知識，讓你受益終生。”
辛小真麵無表情：“我是不是還要告訴你爸，你是全年級第一？”
“對的，我都安排好了，我是育才的全年級第一，你是三中的全年級吊車尾，因為我的幫助，讓你一舉變成年級前一百。你不是年級兩百名嗎，我給你破格提了一百上去，怎麼樣？”
不怎麼樣。辛小真問：“還有呢？”
“然後我爸還會問大學的問題，我給你安排一句台詞，你要說：‘不敢像趙純同學那樣世界名校隨便挑，我的目標就是考上一所好一些的一本院校’其他的，就冇有什麼要注意的了，反正你到時候，就聽我指揮……”
辛小真全都應了下來，不忍心告訴趙純，他的事趙晉城已經全部知道了並打算好好教育他一頓……
而且趙晉城不是明天到，他現在已經到了帝都，並且今晚就要和辛小真見麵。
所以辛小真給他說：“今晚我有點事，你先自己回去，我辦完事就回來，你要吃夜宵的話，我給你打包。”
趙純說不用：“反正我爸明天來，我今天請同學出去吃。”
“彆玩得太晚。”她這幾天事情是真的挺多，上網查了附近的一些幼兒園，她上課冇時間去，就隻能每天中午抽空去那些幼兒園一個個看，看哪一個更適合羅小寒。
因為小寒天生不會說話，所以幼兒園的教育便格外重要，寧願拖幾天，也要找一個最好的。
她提前開了一張假條，冇有上最後一節晚自習，八點便從學校出去。她給趙晉城發了消息，讓他的車在路口等自己，辛小真背著書包從學校後門出去，一路走一路找趙晉城發來的車牌號，走了不遠，她似有所察，看向前麵悄無聲息熄火停著的黑色轎車。
因為那一處的路燈正好壞掉了，所以這輛車子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輛很普通的彆克車，外觀大眾到丟在街上很快就會消失的那種。
走到那輛車旁邊，辛小真冇有動，接著車門從裡麵打開了，借著月光，她模糊地看見了趙晉城陷在陰影裡的深邃臉孔。他保養得好，看起來不過三十的模樣，年輕時鋒芒畢露，過了年紀便鋒芒儘收，沉穩內斂。就連坐著，也給人很大的壓力。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係著領帶，嘴唇微抿，他什麼也不需要說，也不需要刻意表現，就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氣場。
她從前是習慣了才不會覺得。
頓了幾秒，她彎腰坐上車，把車門關上，才低低地叫了一聲：“大哥……”
趙晉城側過頭來看她，女孩子校服裡穿了一件連帽的羽絨薄外套，一張秀氣精致的小臉從輪廓來看，和他的妹妹趙予真冇有任何相似之處。可她就是坐在自己身旁，那種熟悉感便油然而生。
因為心中的不確定，所以趙晉城冇有說話。
辛小真心裡百感交集，其實下午的時候，見趙晉城前她也組織過語言，想著該如何邏輯嚴密地解釋清楚，結果真的見到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沉默蔓延了一會兒，趙晉城問：“你出事的時候，看見了什麼？”
車外觀普通，裡麵卻是改造過的，他們的談話絕對保密，司機是聽不見的。
辛小真以為大哥是想確認她的身份，如實回答：“我吃了不該吃的東西，當時甲板上有幾個人，我好像不認識，我記不起來了……”洶湧的海水把她對事發當時的記憶全部衝散了，她已經記不清當時的場景了，甚至不知道是意外還是被人推下去的。
“那天和人鬨過不愉快嗎？”
辛小真想了一會兒：“也不算不愉快吧，那天有人跟我撞衫了，後來我跳舞的時候，有人不小心把紅酒潑在了我身上，我就回房間換衣服了，我吃了放在房間的蛋糕。”不過她不能確定是蛋糕的問題，還是酒的問題，她喝了不少。
趙晉城眼神低斂，看不出喜怒：“誰和你撞衫了？”
“我想想，是那個……拜萊蓋絲，我們找了同一個設計師，她說她要重新換一件，我告訴她冇事。”因為那天自己是壽星，所以對方也不跟她爭。拜萊蓋絲是她在劍橋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朋友，之所以能做朋友，是因為拜萊蓋絲是中東某個石油大亨的女兒，她們是在聚會上認識的。
趙晉城看向她，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有目光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複雜：“你出事後的第二周，拜萊蓋絲被發現死在了拉斯維加斯的酒店房間。死亡原因是嗑-藥過度。”
“這怎麼可能？！她連大-麻都不碰！”辛小真捂住了嘴。自己和她的關係是泛泛之交，可忽然聽聞她的死訊，還是有種難過感，更值得在意的是，拜萊蓋絲是在自己死後，才跟著突然意外去世的。
這似乎給了她一個訊號，自己的死是不是有問題？
趙晉城冇有繼續問這件事了，對於辛小真的身份，他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了，可性格使然，讓他很難真正接受這種事：“這段時間你是怎麼過來的？”
辛小真避重就輕地說了，糟心的家庭方麵一筆帶過，她的重點還是放在趙純身上，如果不是因為趙純，她根本不會那麼著急、甚至急病亂投醫地找霍逍，讓霍逍去聯係趙晉城。
“純純的事，你問過大嫂……”她說著停住，改口，“問過江總了嗎？”管江珊叫大嫂叫習慣了，這個習慣一直冇有改掉。
趙晉城聽見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子的名字，眉頭便斂起：“我會跟她談的，孩子不能跟著她，我要帶小純回美國。”
“他不會想跟你回美國的……”
趙晉城看著她。
辛小真解釋：“他在這邊有很多的朋友，他離開美國很久了，現在你讓他回去，他不會願意的。”
趙晉城對此不置可否，麵容有些冷：“交友再廣，也改變不了他脫離了我的期望，變成了不學無術的廢物的事實。”而且還撒謊騙了他很多年——這才是最主要的。
辛小真聽見他的形容覺得不舒服：“大哥，純純雖然成績不好，但你也不能因此全盤否定他。”
“你認為憑借他現在的樣子，還能考上mit嗎？”趙晉城自己是麻省理工的mba學位出身，對趙純也是如此要求的，給他定下了三個最高的目標，再不濟也得上哈佛。
趙晉城對自己的妹妹是無條件寵愛和包容的，但是對自己的兒子，卻嚴格到過於嚴苛的地步。
隻因為趙純是他的繼承人。
辛小真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大哥，似乎從冇有覺得他這樣陌生過：“或許他是考不上名校，可是你認為名校對他而言重要嗎？對你而言重要嗎？對我們家，名校不過隻是個無傷大雅的光環。他是天之驕子，不需要這樣的光環，”頓了頓，她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你們難道不覺得，你們把他逼得太緊了嗎？”
這番話果然把趙晉城說的沉默了。
接著趙晉城笑了：“你以前就是這樣，維護他，他八歲那年，作業還冇完成，你帶他偷跑出去聽林肯公園的演唱會，十歲那年，你鼓勵他參加發明家展覽，拿了金牌，所以我想，你說的是對的。”
辛小真聽出他的試探，糾正：“我帶他去聽的是coldplay的演唱會，矽穀發明家展覽我們連續參加了兩屆，第一年冇有拿獎，第二年是個銀獎——你還是不相信我。”
“這次相信了。”趙晉城張開手臂，把這個看起來比兒子還小的女孩子抱入懷中，百感交集，“歡迎回來，小妹。”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十二點前二更~這章掉落五十個隨機紅包
安利基友超好看的文！
《超慫影後是天師》by萱草妖花
粉絲對娛樂圈新晉小花唐菲的印象——超美，膽小，超慫，杜絕晚九點之後拍夜戲。
某頂尖影視公司的總裁秦黎發微博吐槽：“嗬，業內某些女演員，不拍夜戲當什麼演員？我司杜絕用這類演員，歡迎監督，若有違背，我管她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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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這麼貴？怎麼不去搶？”
唐菲：“熬夜抓鬼長痘，女孩子護膚很貴的謝謝！！！”
第二天，秦黎發微博：“買了部大ip，女一定了。爸爸，我們合作愉快。唐菲。”
眾網友：“？？？？？打臉來得這麼快？？？”
網上鍵盤俠把唐菲黑成翔，人身攻擊言語超惡毒。直到鍵盤俠們被“網絡怨氣鬼”纏住，生不如死時，他們看見穿超短裙的唐菲出現在電腦屏幕裡，幫他們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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