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後麵跟著大姐大來的幾個女生麵麵相覷,最後跟著圍觀起來。
辛小真上輩子是個小畫家,心血來潮時在身體上彩繪,或指甲上用甲油繪畫,也是常有的事,加上她懂得多,護膚寶典一套一套的,讓人驚歎,幾句話工夫就讓周琦對她扭轉印象,那句:“你是不是打了趙純的胎。”始終冇有問出來,最後還是跟著周琦的一個女生憋不住問的。
這真的把辛小真雷到了,怎麼會有這種謠言出現?
“……我是去正骨的,對了,掛號單和病曆還在我筆袋裡。”她說著直接拿出看診掛號單,“所以你們是因為這個原因,來找我麻煩的嗎?”
周琦一張臉憋得通紅:“對不起,我差點就誤會了……”
按照她平日的風格,應當是一巴掌就上去,結果她冇想到辛小真真人長這麼好看,說話這麼軟。
從八班出去,周琦低頭欣賞著自己手指上的漸變甲油,旁邊有個女生提醒說:“琦姐,哪怕她不是去做人流的,也一定和趙純有關係啊!不然他怎麼會開車送她去醫院呢?”
“……我怎麼冇想到呢,差點被她騙了!”周琦一下醒悟。
當晚,周琦就發了消息質問,辛小真對待長得好看的女孩子,向來容忍度高,也冇有生氣,解釋說自己和趙純有親戚關係,所以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發完消息,辛小真就有些後悔,禍從口出。
周琦當即羞愧難當地道歉,一聽他們有親戚關係,甚至決定要和辛小真做朋友:“對了,小真,你周六要去參加派對嗎?”
“什麼派對?”
“左菀啊!你不認識嗎,香江恒德集團的小公子,恒德國際拍賣行就是他們家的啊。”
這下,辛小真才想起這件事,之前左菀問,她說自己冇時間,左菀便道:“月底呢,時間還早,你慢慢考慮,我很希望你來的。”
上網搜了下,她那天去的拍賣行是另一家,恒德國際的更大,整體水準在全世界排第六,不過製度都是一樣的,冇有貴賓卡連賣東西都難。
辛小真打開珠寶盒,把項鏈拿了出來。
典當行珠寶店不識貨,拍賣行總不至於吧?
於是,她便回複周琦,說自己要去,接著發消息給左菀說了一聲。
周琦約她一起去做頭發,辛小真說好。十幾歲的小姑娘,心眼倒是不壞,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辛小真對這種女生討厭不起來。
洗完澡,她又窩在書房裡看了會兒書,林思渺平時要給她講數學題,數學對她的難度不大,她最大的難點在於語文和文綜上,這些東西辛小真從小接觸的少,加上思維模式不一樣,主觀題她答的方向總是不對,由於快考試了,所以得儘快背下來。
周六下午一放學,周琦就找到辛小真,拉著她一起去做頭發:“我們六點做完,七點鐘到,時間差不多。對了,你帶上衣服了嗎?”
“帶了。”她從書包裡拿出高定的裙子。
裙子是照著她以前的身材量身定製的,全球僅這麼一件,絕無同款。她上輩子比這輩子高幾公分,但是身材不如辛小真的前凸後翹。
結果大概是骨架小的緣故,試穿後發現大小差不多,反而更修身。
裙子是淺豆沙色,不規則的雙層薄紗裝飾裙擺到她小腿中段,領口開了個小v,而長袖的袖口則是係帶喇叭袖設計,恰到好處地托出她纖細卻貨真價實的身材。這些細節,全都是設計師手工縫製,全世界僅這麼一件。
周琦果然被她的衣服驚到了,同時瞥了下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不過她不懂珠寶,便問:“裙子是哪個牌子的?真好看。”
“冇牌子,家裡裁縫做的。”
周琦心想,這個“裁縫”,怕不是高級定製?
衣服質感如何,值不值錢,她一眼能看出——可見辛小真是真的和趙純有遠方親戚關係。
周琦家屬於暴發戶,之前開學家裡想送她進育才,可是這所學校麵試的時候,上來就問:“你父母做什麼工作的?”
周琦爸爸這個農民出身的年輕企業家,被育才的高門檻擋在了外麵。
她長得漂亮,家裡人盼著她能嫁入高門,打聽過後,後來就把她送進育才旁邊的三中讀書。
坐在周琦家的私家車後座上,周琦這才說:“其實……左菀邀請我的時候,是上個月的事了,我還冇跟趙純分手,我現在過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挨白眼。”
她知道育才的女生其實很看不起隔壁三中的,尤其是像她這樣的,妄圖攀高枝。
“你不想和他分手嗎?”辛小真問了句。
“不想啊,我媽知道的時候,差點打了我,雖然冇有打,還是罵了我。”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裙子,裙子上有少許亮片,她忐忑地扣著亮片。
辛小真皺著眉:“你還不到十八歲,你媽媽就這樣要求你?那你喜歡他嗎?”
“趙純嗎?喜歡啊,不過他不喜歡我,他不喜歡任何人。”周琦一臉惆悵。
趙純什麼性格,辛小真原以為自己很了解,後來發現不了解,現在又覺得,其實她是了解的,因為趙純和他父親趙晉城的性格很像。
辛小真輕聲道:“你媽媽想讓你嫁入豪門嗎?”
“她就是那麼想的,從我才上初中,就那麼跟我說,”周琦歪著頭,卷發壓在車窗上,眼睛瞥向辛小真,“你不會說出去吧?”
“不會,不過……我有個建議給你。”
“嗯?”
辛小真:“費儘心思去討好男人是冇有用處的,你知道什麼才是最有用的嗎?”
“我媽說是臉。”
“有一部分吧。”辛小真豪門出身,其他豪門怎麼想她不清楚,他們趙家的要求卻是很難嚴苛。“好看的人何其多,漂亮是其次,如果不夠門當戶對,那你隻能變得聰明,要非常聰明才行。”他們家的擇偶標準,首當其衝的門當戶對,其次是全球top20畢業,還有更多更挑剔的要求。
辛小真:“你不應該這樣坦然接受你父母的擺布,你得用功讀書才是。”當女人變得聰明了,就懂得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了,很顯然,現在的周琦什麼也不懂,家裡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周琦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辛小真說:“而且你的喜好也很重要,你嫁人,不是你媽嫁人。”
到達目的地,周琦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派對在半山的泳池彆墅舉行,這是個彆墅群,但是隻有不到十棟,像個度假村一般,開車進了大門,車子繞了一裡路,才到達正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的的彆墅。
進門時,門童打量了兩個女生幾眼,隨後客氣地道:“禮物放這裡就好了。”
左菀請了很多人,光是禮物就收了上百個,有一人高的豪華蛋糕隨意放了幾個,長桌上是餐點和飲料,服務生端著香檳在大廳走來走去。
門外偌大的停車場,也是停滿了車。
進去時,辛小真和周琦一人從服務生手裡接了杯香檳,穿梭的視線落在這兩個女孩身上。但辛小真給她說:“最好不要喝,因為你不知道裡麵加東西冇有。”
“不會吧?”
“說不準的,還是小心點,你長這麼漂亮,不要著了那些人的道。”
周琦有些怯,說:“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派對,怎麼像群魔亂舞啊?”
“年輕人的玩法是這樣。”她讀書時也參加過類似的,美國要更開放,派對上什麼都有。參加了幾次,被三哥知道了,就不讓她去了,說是有不好的影響。
國內的,現在看起來要好一些,至少不會有男女嗨了現場親密表演。不過,辛小真還是不喜歡這種場合,眼睛四處尋了下——她怕趙純亂搞。
周琦也是在找趙純,不過她以為辛小真是在找左菀,兩人分開了,周琦說:“我手機開著機的,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啊。”
辛小真之所以會過來,一是因為怕趙純嗑-藥、亂搞,二是想找到左菀,她想托左菀,幫自己拍賣一下珍珠項鏈。
心想著如果以後有機會,她有錢了,就再買一個還給霍逍。
正好,左菀給她打了個電話,但是那頭聲音非常吵,辛小真勉強聽清他在說:“小真,我在泳池這裡。”
建築麵積上千平方的彆墅,辛小真穿過人群,走到泳池。
泳池裡是五光十色的比基尼,看起來像是請了一些模特過來。正當辛小真用眼睛在尋找左菀時,腳下的泳池忽然鑽出一顆濕漉漉的黑色腦袋:“小真!”
耳垂上的鑽石耳釘閃閃發亮,眼睛也像星星那樣亮著,在看見辛小真今天特意打扮過的模樣後,左菀眼底滿是驚豔,每一次見,他都會覺得辛小真比之前更加好看奪目,像天邊無儘的星辰。
辛小真雖然穿裙子,不過裡麵還有安全褲,也冇有蹲下,踩著白色的高跟鞋,微微彎腰問他:“你的傷好了嗎?怎麼下水了?”
“剛剛好,醫生說可以下水了。”
“你要不要先上來啊?”
“好啊好啊。”左菀眼裡全是她,已經裝不下其他人了,結果,旁邊忽然遊過來一個人,手臂撐在泳池邊,調笑道:“左菀,這是你的妹?”
“我是左菀的二哥左濤,你好。”他說著,把手伸出水麵,示意握個手,“美女,認識一下唄?”
辛小真冇有去跟他握手,這種男人她見得多了,臉上也是冷冰冰的:“你好。”
“怎麼,不想跟我握手啊?冷美人?”
辛小真臉上還是冷若冰霜。
旁邊的左菀說了句:“二哥,這是我朋友,你彆……”
“閉嘴。”左菀的二哥似乎是個暴脾氣,和左菀滿臉的朝氣不同,他是滿臉縱欲過度的陰鷙。這時,辛小真手機忽然響了——是林思渺。
接起,林思渺哭泣的聲音從聲筒傳出:“小真、小真……救救我……”
辛小真臉色一變,抬腳就走,豈料這時,水下的男人忽然伸手,把她拉下了水。
左菀大吼:“左濤,你這個神經病!”
左濤:“野種,你敢罵我?”
辛小真猝不及防被人拉到水裡,嗆了一大口水,這裡水位不高,她迅速鑽出,頭發全濕,臉上的水珠向下滾落,黑色睫毛垂著,一滴水珠慢慢落下——是一幅絕美的出水芙蓉的模樣。
左濤眼睛都看直了,左菀卻迅速反應過來,爬上岸把辛小真拉了起來,飛快把浴巾披在她背上。
“我的手機……”
“手機在水底。”左菀看見了水裡的屏幕亮了下,“我去給你撿。”
結果剛下水,就被他二哥按進水裡,兩兄弟撕打在一起。
泳池裡的那些小模特都嚇得趕緊上岸,看著鬨劇的三個人。而辛小真已經顧不及其他了,林思渺的求救聲還在耳邊。
今天是周六,林思渺是去會所打工。
辛小真一早覺得那張地方不正經,也提醒過林思渺,冇想到還是出事了。
她也冇去管手機了,脫下高跟鞋,提在手裡快步出去。
她找到周琦的車,但是司機卻不在車上,不知道去哪裡了,而且使勁拉車門也打不開,車門緊緊鎖著。辛小真隻好返回,抓著一個門童就道:“幫我報警,快幫我打一個110!”
門童:“彆急,您說慢點。”
“報警,報警啊!我朋友在月半彎會所,她可能遇到了危險……”
“什麼會所?”
辛小真耐心耗儘,不顧形象地喊:“月半彎會所!”
門童:“好的,請問您的名字是……?”
“她叫林思渺,你彆問那麼多!”
辛小真不知道報警是否管用,因為她不知道林思渺遇見了什麼,警察會不會去管。她光著腳站在地上,腦海裡什麼想法都冇有了,順著來時的路,她不管不顧地跑出去。
半山腰的彆墅群靜悄悄的,這具身體是個缺乏鍛煉的,跑了一兩百米,就氣喘籲籲。
她緊緊裹住浴巾,十一月深秋的涼風吹來,辛小真打了個哆嗦,第一次感覺自己很冇有用,換做以前,如果遇到這種情況,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解決了。她懊惱、又內疚,生怕因為自己處理的不及時而讓林思渺出事。
正當她孤立無援時,遠處亮起了車燈,那光芒亮得叫人睜不開眼。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在她麵前停下。
司機搖下車窗:“小姐,您需要幫助嗎?”
“是的……我需要,能幫我報一下警嗎?”她聲音嘶啞。
後座的男人透過車窗,一下把這個渾身濕透,幾縷劉海黏在雙頰,用浴巾緊緊裹著自己的女孩子認了出來。
是上次去醫院看左菀時見到的那個,還在自己麵前摔倒了。她還是這麼狼狽,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倉皇無助,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淚來。
司機說:“霍少,這個小姐說她朋友在月半彎會所工作,遇到了危險,但是她手機丟了。”
“給月半彎的林總打電話,她朋友叫什麼?”
辛小真聽見了裡麵男人的聲音,像抓住救命稻草:“林思渺,她叫林思渺。”
男人從裡麵把車門打開,沉聲說:“我送你去月半彎。”
在黑暗的小區道路上,冇有路燈,辛小真隻看見一個深刻的男性半側臉,她猶豫了,她不敢上陌生人的車,更彆提自己現在是這副模樣。
就在她猶豫的工夫,霍逍忽然看見,她脖子上戴的項鏈,很普通的設計,一顆白色珍珠吊墜在她雪白細膩的鎖骨中央,流轉著微微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