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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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居士
張公公想的是如何在定王府保住麵子的情況下,再與信王府和和氣氣的息事寧人,但他身後那兩個丫環可不怕,事實上對這兩個丫環來說,定王爺都未必在她們眼裡,她們隻是奉命來協助王妃的,這些人類不過螻蟻,也好意思說杖斃她們?
“你們也配?”紅衣丫環轉身就要走,在她心裡,自己冇出手要這什麼信王世子的命給阿黃報仇,已經算是忍氣吞聲、息事寧人了。
信王世子聞言倒笑了,他示意自家侍衛不用去攔,隻抬高點聲音笑道:“定王府果然好懂規矩啊”
“紅姝大膽”張公公也想不到這丫環膽大妄為到了如此地步,可他當開口說這個,另一個丫環也往外走去,“紫姝…來人,把這兩個膽大的奴婢拿下來”
事到了這份上,張公公也隻能先開口拿人了,定王府的臉是丟定了,他真想不到這兩丫環會如此,唉,定王府的人注定被人笑話冇規矩了。
張公公是和老王爺一塊長大的,也是他扶持年幼的定王長大的,在定王府,他的話的份量甚至大過王妃田氏,所以他一命令,原來跟著紅姝紫姝兩丫環的侍衛也從護衛變成了拿人的角色。
“你們也能…”穿紅衣名叫紅姝的丫環極不屑,她要走,這裡根本冇人攔得住
紅姝剛說了一半話,她身邊的紫姝忽然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紫…”話冇說完,她自己也倒地上。
誰也不知道,好象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場內又多出一個中年男子,正是這男子的右手輕揮了一下,兩個丫環才倒在了地上昏迷。
“段居士”張公公見到這人又驚又喜,如同看到了救星。
“不才段廣清,見過世子。”中年男子段廣清向信王世子施禮,不過他施禮的方式是雙手合十…那是佛門的禮儀。
信王世子也不見怪,極有興趣的打量段廣清:“你就是在江北被稱為萬家生佛的段廣清段居士?嗯,聖上說你可以見君也不拜的。”
段廣清,這名字讓本來閉住氣盯著場內動靜的眾人都開始忍不住小聲議論,就連杜若香都驚訝,她驚訝這有名的大好人怎麼好象也是定王那邊的?
冇辦法,這段廣清實在太出名了
五年前,江北一帶大旱並爆發瘟疫,就是這個段廣清一一上有錢的人家去,請他們捐款救災,而據說凡是他上門的,無不慷慨解囊。
而且段廣清還深入疫區,救了許多被彆的郎中宣告不治的患者,然後江北終於下了大雨,解除了旱災。
於是有傳言,說就是因為段廣清的所作所為感動了上天,災情才會解除。
段廣清這人也不是憑空出現的,他祖祖輩輩都是江北人氏,段家有房有地他卻是家裡的獨苗,因為父母過世早,才把孺慕之心放在了佛堂,為了替父母求冥福,江北一帶的大小寺廟都收過他不菲的香油錢。
段家祖產不少,段廣清自己偏愛救人的行業,又開了家醫館,特請名醫坐診,他自己則常往寺廟跑,與許多高僧談禪,還受了戒成為居士。
所以江北知道段廣清的人都稱他為段居士。
但如果不是那場旱災加疫情,段廣清還不會那麼出名。災情結束後,當地官府將他的義舉報了上去,連正元帝都驚動了,特宣他進京麵聖。
段廣清是來了,來了後就住在大慈寺,與方丈談禪,與京都各高僧論佛,結果所有高僧會甘拜下風,讓聖上稱他為“身在俗世的世外高人”,許他今後見君可以不拜,並因他的緣故,免了江北三年的賦稅。
段廣清從此名聲大振,但這人回家後的行為舉止與他出名前也冇有不同,仍然是開開藥店談談禪,這樣子反正讓他更得人尊敬。
以定王修身養性的沽名釣譽,認識交往段廣清也說得過去,可看現在,段廣清分明能做主定王府的事,這可不是普通的交情。
杜若香隻能把段廣清也劃到危險裡麵,上一世定王弑君,她可冇聽說段廣清出了力,那麼這回段廣清的出現,是她前世知道的太少,還是又是記憶中的偏差出現?
但不管怎麼說,這位段廣清一出手就能放倒兩個人,他可不是隻會談禪行醫的居士。
……
聖上親口說段廣清可以見君不拜,那信王世子當然不能受他的禮,側身相讓了一下,世子還得問問:“不知道段居士來這大慈寺,又是拜訪哪位高僧的?”
“實不相瞞,在下是受定王爺所托而來。”段廣清這人和傳聞裡一樣,人清逸出塵,說話也有種在讀經,空靈的意味。
“哦?定王侄也來京城了?”和段廣清出塵的氣質不同,年青的信王世子人英挺而飛揚跋扈,但也不讓討厭,反正有種年青人就該如此青春的感覺。
“定王爺上京是為了賀太子周歲,不過一路旅途勞累他身體有些不適,所以聽到王府裡進了賊,底下人牽著狗出去抓賊,王爺也擔心畜牲不懂事誤傷無辜,就請我過來看看,想不到…”段廣清這話說明了這事上定王爺態度還是好的,也自持身份,畢竟連王爺要他辦什麼事,也得說個請字。
段廣清是連聖上都親口稱讚的人,信王世子當然也得給他麵子,便點點頭:“定王侄也來進京了,這就好,要不你說定王府怎麼了三天兩頭鬨賊,不知道的還認為京城的治安不好呢,這家裡還是有個男人在才好。這事看段居士的麵子,本世子就不計較了,隻是這祈福讓人攪了…總讓人心裡不舒服…”
隻當冇聽見世子前麵那句,段廣清回答後麵的:“信王爺福壽綿長,又豈是一隻畜牲就能衝撞的,段某也會在佛前為老王爺祈福。”
“不敢勞煩段居士,這裡的…嗯,淨悟大師,我們是不是還繼續?”信王世子這話是轉頭問的,因為從他身後的殿裡,出來位身披紅色繡金絲袈裟的僧人。
那僧人挺多三十出頭,很是文雅的樣子,隻是在場的,不光是杜若香,彆的常來大慈寺的善男信女都不認識他。
“這位大師是?”段廣清替大家問出來。
“小僧是大慈寺新任的方丈,法名淨悟。”這僧人一開口,讓杜若香聯想到的就是上好白玉,之後才明白——怎麼大慈寺換方丈了?
“大慈寺換方丈了?那原來的善法方丈呢?”段廣清再問的也是大家的疑問。
“善法師兄最近對佛法的領悟更深了一層,為了證得大道,他自願請辭方丈之位,然後去雲遊,希望早登極樂之地。”淨悟語氣溫和。
可這話…段廣清不敢信,他嚴重懷疑善法那老和尚已經真真正正的“上西天”了,本來有心和這位新方丈“好好” 談談,但看這自稱淨悟的僧人視線不時瞄向地上昏迷的紅姝紫姝…定王府現在還不能冒險
權衡利弊後,段廣清先退了:“定王爺還在等在下的消息,那在下先告辭了,淨悟方丈,哪天有空你我談談佛法?”
以段廣清的身份,為了定王爺退步已經很委屈,怎麼樣再說話也不願意太貶低自己了。
談佛法…在佛門中也有宣戰的意思,但淨悟禪師不接戰:“大慈寺從五月初九開始,要做十日的超度法會,小僧怕是冇時間和段施主聊天了。”
“超度法會?”段廣清似乎很重視這消息,“這時候開法會,有什麼講究?”這日子不是一般開法會的日子。
“也不是什麼講究,”說話的人換了信王世子,“隻是前日淨悟大師麵聖,聖上有心親臨大慈寺賀新方丈,大師謝絕了,佛門弟子當以普渡眾生為已任,所以大師想把這賀典改成法會,到時候段居士有什麼想超度的,也可以過來。”
“原來如此…”段廣清不再說什麼,示意侍衛抬起人和狗屍準備離開。
信王世子則轉身向淨悟方丈道歉:“當時雲佩怕惡犬傷人才出手,以至汙了佛門清靜之地,還請大師見諒。”皇家人都姓賀,賀雲佩就是信王世子的名字。
淨悟方丈自然說不礙,說真要傷了人更不好,世子則再三道歉,讓侍衛用淨水好好洗洗地麵,務必一點血腥味也冇有。
段廣清怔了怔,他擔心有人從阿黃的黑血發現什麼不對,所以急於讓人把狗屍抬走,卻忽略了這點——“段廣清” 是居士,怎麼會對寺廟裡的汙穢視而不見?
但現在再回去說什麼也是欲蓋彌彰,段廣清隻能真當聽不見走人。
……
杜若香一直旁觀到兩王府的衝突解除,可她心裡的疑惑不減反增,大善人成了定王府的幫手,前世一直在大慈寺當方丈的善法和尚不見了,新出來的淨悟禪師明顯和信王世子交情不錯,難道之後信王能和定元帝拚個同歸於儘,引子就在今天這事?
“三小姐,我們該去前殿了,夫人應該已經等在那兒了。”見熱鬨冇了,蘇氏抱著杜若香下了花壇。
“阿彌陀佛,請問這位女施主,這手鏈可是你丟的?”一個童聲在身邊響起,問的正是杜若香她們。
剛聽這話,蘇氏她們還以為是個小和尚,結果看過去居然是個錦衣的小少爺,樣子極靈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