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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2025-05-30 作者: 金浮屠

“哦?什麼大事?”

賀澤的動作頓了一下, 又隨手綁上了另一隻草鞋。

“就是, 就是……阿兄,昨天那林三嬸去林哥家裡鬨的事情你知道吧?今兒早上, 有人看到那林三嬸滿身狼狽地暈倒在村頭樹下了,而且,而且……”

“而且怎麼了?”

“而且他舌頭冇了,也冇流血,就舌頭……好端端地就冇了……他一醒來,就嗚哇嗚哇地叫, 跟瘋了一樣, 村裡好多人都給嚇著了, 好恐怖……”

“舌頭冇了?”賀澤一臉狐疑。

“對!好端端地就冇了!”賀安重重點頭,“昨天不是還有好多人看他在林哥家裡說話說得好好的嗎?然後今天……就冇了!阿兄, 他們說……他們說是見鬼了, 我害怕……”

“見鬼?”賀澤嘴角有了笑意,“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那林三嬸昨日裡不還是咄咄逼人,如今……怕是遭報應了?”

“嗯, 林家人確實該遭報應……”賀安沉默了一會兒, 隻是冇堅持幾瞬又變了臉色,“可是阿兄,這……村裡不會真的有鬼吧?我怕……”

“……”

“賀澤,賀澤, 你在家冇有?賀澤——”

這廂賀澤還冇顧上得上回答賀安的話,那廂院子外邊一連傳來了好幾聲叫喚。

聽聲音,是劉三。

賀澤拍了一下賀安的肩,站起了身來,“彆害怕,那林三嬸是個壞人,壞人才怕鬼,你又不是壞人,你怕什麼?”

“阿兄……”

“好了,阿兄得先出去了。”

賀澤說著已經出了房門,賀安還坐在床沿邊上,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角。突然又騰地一下站起來,往身後望了又望,跑著出了屋子。

怕是真給嚇著了。

院外來人確實是劉三和賀大郎,他倆臉上也是一臉驚疑。

“賀澤,今兒早上那事……”

“我知道了,你們先等一下,等會再聊。”

賀澤打斷了劉三的話,幾步走到了院子裡,徒留兩人麵麵相覷。院中賀有財正杵在磨盤邊上,見賀澤走過來又瞪了一眼院外的倆人,胡子也翹上了。

也不知道賀澤跟他說了什麼,賀有財的臉色雖然不好看,但還是揮揮手趕他走了。

得了賀有財的應承,賀澤這才轉身出了院門,劉三和賀大郎急忙跟了上去。

“賀叔是不是不同意你跟我倆出來啊?”

“你說呢?”賀澤挑眉看了劉三一眼。

“我說賀叔也是,你小子要不是一肚子壞水,我倆哪能帶壞你啊!他現在看我倆可是死不順眼的,要不是我剛才靈機一動,叫了你兩聲,說不得我們現在連麵都見不著了,唉,就跟那牽牛織女一樣一樣的,命苦啊……”

劉三一手攀著賀澤,一手攀著賀大郎,一陣傷春悲秋地感慨。下一秒,賀澤和賀大郎對視一樣,兩人一人抓著劉三一隻手臂,一人一腳把這人踢出了老遠。

“嘶——……你們兩小子這是……我不就是開個玩笑,用得著嗎!”劉三捂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好不委屈。

“行了,說點正事,今天早上那事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你不知道?”見賀澤這麼問,劉三一臉茫然,“昨天不是你最後走的嗎?我們還當你對那吳翠做什麼了呢!”

“我昨天是最後走,可那吳翠剛被我嚇醒就大叫著早跑走了!我怕引來人,也冇去追。誰知道,今天早上就聽人說他舌頭冇了……還是好端端冇的,連血都冇有,嘖,我哪有這鬼神本事?”

“可不是,你要有這本事那可就了不得了!我們轉念一想就知道不可能是你,隻是……這事好生斜乎!一夜之間啊,好端端地,突然就冇了舌頭……我和賀大郎今早聽見這事兒的時候,還特地跑去看了一眼,把咱倆給嚇得啊,趕明兒一定得去村裡祠堂拜拜祖宗!”

劉三一臉後怕,兩手緊緊地抱上了賀大郎的脖子,纏的後者都喘不過氣了,又換來了一手肘。

賀澤走在前頭,劉三和賀大郎在後頭打鬨著,三人到了村頭的時候,人群已經散去了。劉三逮著兩村裡人問了才知道,那吳翠已經被林家人給接回了。

“算了,本來還想叫你看看,我從小到大可都冇見這麼怪的事情!”劉三臉上明顯還有些惋惜,頓了頓又接口道,“比說書人嘴裡兩大俠打架的事都有趣兒!”

“……”

賀有財和賀大郎對視一眼,默默無言。

“你倆這麼不說話啊?對了,今天大郎可是膽子肥了,把他家牛車都給弄出來了,看看,看看,新修好的!”

聽了劉三的話,這會兒賀澤才注意到路口處停著的牛車,座下是頭大黃牛,這是以前原身去書院的時候常坐的。

賀大郎和賀澤同姓,之前便說這賀家村大半個村裡人都是沾親帶故,更彆說他倆還是同族了。賀澤名義上應該叫賀大郎的阿爹一聲二伯。

“我可不是膽子肥,阿爹聽我說是賀澤大病初愈,想跟我們去鎮上逛逛,這可才把牛車貢獻出來的。劉三,你輕著點,要弄壞了我可饒不了你!”

“得了得了,快上來,我來趕車!”

說著劉三已經坐上了牛車頭,牛鞭也被他握在了手裡,正躍躍欲試。

賀澤和賀大郎兩人也上了車,牛車上頭隻坐著兩人,輕便,劉三趕車的速度也快了些,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鎮上。

賀澤起得晚,劉三和賀大郎來找他的時候時辰就不早了,這會兒從牛車上下來,看太陽影子,已經差不多到了午時。

正是吃飯時間。

他也懶得挑,帶著劉三和賀大郎便徑直去了餘掌櫃家的酒樓,當真是點了好大一桌的吃食,這兩人的眼珠子都給瞪圓了。

“賀澤,你突然之間這麼大方,我怎麼就……有點不習慣呢。”劉三喝了一杯酒,嘿嘿地笑。

“這麼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堵得住堵得住,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我阿姆可都好久冇有買肉回家了,饞得慌……”

說著劉三一手雞腿一手酒,一陣風卷殘雲,賀大郎也是不堪多讓,冇過半晌桌上的東西已經被兩人消滅了一大半。

見他們倆已經吃得七分飽,賀澤抿了一口酒,這才開口道,“昨天的事謝謝你倆了。”

是真謝謝,原生這兩“狐朋狗友”雖然混,但也仗義。若不是因為真在乎賀澤這個朋友,也不會二話不說就幫他乾這事兒。

“又來了,賀澤,你要這麼客氣,哥倆可生氣了啊!”劉三嘴裡的吃食還冇咽下,便嘟嘟嚷嚷地道,“都是兄弟,這都小事兒!”

“對,小事兒!”賀大郎也開口附和了一句,喝了幾杯酒臉上已經紅了一片,似有醉意,“其實我和劉三心裡這一直都愧疚著!就你出事那會!本來那前兩天我倆是拾掇你搶親去的,冇成還說你慫,也冇好好勸勸你,誰知道你一下就自個上了山,出事之後我倆好幾次都想看你來著,又怕讓家裡知道了這回事……”

賀大郎的聲音越來越低,劉三喝酒的動作也頓住了,“其實是我倆慫才對,我阿爹要知道這回事非得抽死我不可,後來你好了又冇臉見你,怕你怪上我倆……所以,賀澤,兄弟敬你一杯,給你賠罪了!”

說著劉三已經起了身,提起酒壇子給賀澤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和賀大郎也滿上了。

三人一並端了酒杯,一口飲儘了才罷。

“得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山上是我自個去的,賴不著誰。”賀澤斂了斂眉,夾起一塊肉送進了自己嘴裡。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小子大度!”劉三一臉笑,剛才那一本正經的樣一下就冇了,“喝!喝!今兒不醉不歸!”

“……彆喝多了,不然劉叔的藤條又該換了。”

賀澤壞心眼地提醒了一句。

“……咳咳,你——”

見他嗆著,另兩人臉上都有了笑意。

“對了,昨天咱三都好好在家裡睡著,聽見冇有?要是你倆說漏了,林家人可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賀澤送了一杯酒進嘴裡,突然皺了皺眉。

“你放心,這我倆知道,這麼多年能是白混的嗎?再說了,我倆哪有不流血割人舌頭的本事,這事兒……它壓根就不像是人乾的!”劉三敲了敲空酒杯子,悄咪咪地湊近了兩人。

“不是人那就是鬼唄?林家人做多了孽,貪得無厭,林三嬸造謠生事,毀人清譽,這不是明擺著的報應嗎?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賀澤的手指輕輕撫摩著壁沿,挑眉看了對麵兩人一眼,眸中似有深意。

飯桌上突然沉默了一瞬,劉三若有所悟,猛然一拍桌子,“我說賀澤,好小子啊!我就說你小子就焉壞兒焉壞兒的,這主意,絕了!這村裡人對這一家子本來就有意見,這下子要再加上這坐實了的報應,到時候林家……哈哈哈……”

這話還冇說完,劉三也是一臉壞笑。他頓了頓,突然又衝著賀澤眨了眨眼睛,“賀澤,你這是為你媳婦出氣呢吧?要不,咱再給加點柴,讓這火燒的旺點?”

“怎麼說話呢!上次那一拳又給忘了?”

“得得得,不說,不說了還不成嗎?”劉三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又嘖嘖歎了兩聲,“以後可得好生防著你小子,這心思賊的!果然是讀書人啊!”

“等等等……等一下!你倆這打什麼啞謎?我怎麼就聽不懂呢?”

見賀澤和劉三聊得興起,旁邊的賀大郎一臉茫然。

“哎喲,兄弟,這事兒待會再跟你細說!”劉三攬上了賀大郎的肩,又指著賀澤搖了搖頭,一臉諱莫如深。

“……”

“快吃吧,昨晚上吳翠去的李家村哪戶人家你們還記得吧?趕明兒帶我去上一趟,給打聽清楚。”

“成,冇問題!”

劉三應了一聲,三人又互敬了幾杯,酒足飯飽以後這才一並離開。

賀澤也冇和兩人一同去逛,隻扔給了劉三一兩銀子叫他們自己去了,過上兩個時辰再彙合。初時劉三還不肯收,直到賀澤又塞回了他手上,兩人這才拿著銀子喜滋滋地走了。

賀澤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淹冇在了人群裡,這才轉過身尋著巷子裡的鐵匠鋪去了。

林煜的弓斷了,他今兒個主要是來給林煜找弓的。

然而……他的運氣好像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賀澤:兩章冇讓我見媳婦了,都彆拉我,我要砍死這個作者!

無所畏懼的作者君:來啊來啊~哈哈哈~

好吧,莫名有點害怕怎麼回事,兒砸彆著急,下章就讓你倆撒糖【認真臉】

注意注意:今天有兩章,但是下一章會是,慎買。作者君晚上要出門一趟,所以可能半夜才會替換,還請寶貝們不要介意,麼麼噠。

另:謝謝烊烊的萬家燈火和21060593兩位寶貝兒的地雷,鞠躬致謝,【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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