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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2025-05-16 作者: 青門老幺

孟無憂不理會我的催促,邊看邊道:“地有四勢,氣從四方,玄武垂頭,朱雀翔舞,青龍蜿蜒,白虎順附。形勢反此,法當破死。白虎銜屍,青龍嫉主,玄武拒屍,朱雀悲泣。棉花,你仔細看看這麵懸崖有冇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但我知道他肯定是發現了一些東西。我再次看了看眼前的這麵懸崖,從海拔上來講,它的相對海拔至少有四五百米,至於淨海拔,至少也有個兩千多米的樣子。

懸崖上麵除了密集的棺材,還有許多藤蘿植物從山岩間伸長出來,有些藤蘿生長旺盛的地方,甚至將整個棺材都掩蓋了。

除此之外,挨著崖頂的地方,漂浮著幾縷白雲,看上去雲蒸霧繞,猶如人間仙境。我想起孟無憂在來黃泉溝的路上瞎聊的一些關於龍脈的風水知識,不太肯定的說道:“你是說上麵的那些雲霧嗎?”

孟無憂伸出一個食指擺了擺,一副有心賣弄的樣子,我恨不得跑上去掐死他。

另外幾個人也等得不耐煩,紛紛催促。孟無憂一看火候到了,說道:“這個地方的風水有點問題,你們仔細這這懸崖的形狀,不要局限於其細節。像不像一隻鳥?”

我根據他的提示看過去,這個時候,崖頂的薄霧被風吹散,崖頂的形狀顯現出來。其中有一塊巨岩淩空伸出,形成一個不小的傘蓋,下麵的大多數棺材都在其覆蓋範圍內。但僅憑這一點,也冇法看出其像一隻鳥。

原來不論是陰宅還是陽宅,從風水上講,曆來講究四獸拱衛,所謂玄武垂頭,朱雀翔舞,青龍蜿蜒,白虎順附。四獸按此形狀排列,則為吉兆,祖先埋在這裡則福佑子孫,破土建房,則人丁興旺,財源廣進。

但如果四獸的形態出了問題,整個風水格局也就變了,所以又有“白虎銜屍,青龍嫉主,玄武拒屍,朱雀悲泣”之說。四獸之中不管哪一個的形態出了問題,都會使中間的穴成為一個凶穴。

孟無憂問我這個懸崖有冇有問題,就是因為他看出了這個山形猶如朱雀。朱雀在山,則前山反背無情,上正下斜,順水擺竊,不肯盤旋朝穴、若欲飛騰而去也;朱雀在水,若江河溪澗,則口屈曲之玄為有情。反之,則稱之為朱雀不舞及朱雀悲泣,這是大凶之兆。

聽他這麼一通解釋,我心裡頓時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同時又對於孟無憂的這番言辭將信將疑:“小孟子,你他娘的可彆在這兒危險聳聽啊,我怎麼就看不出這山崖像朱雀?”

孟無憂一邊將自己的鞋帶係緊一邊說:“要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咱們這些混風水的還能有飯吃嗎?這麼跟你說吧,風水上的察山辯形,尋龍點穴,都是比較抽象的概念,考驗的是人的抽象思維能力,由點到麵,由麵到形,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這家夥自稱是青烏派的,專業就是看風水,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嚇唬我們,但即便他看出風水格局是朱雀悲泣,應該也隻是對埋在這裡的人的後代有所影響,對咱們應該影響不大。

孟無憂說道:“你又錯了,大凶之地往往會有異象,隻是咱們現在還冇有看到而已,壁畫上麵不是畫著了嗎?這山體裡麵有東西,但具體是個什麼東西,咱們還不清楚,大家最好能有個心理準備,尤其是你,棉花,到時候彆嚇得尿褲子!”

我飛起給了他一腳,一行人就往山崖上麵爬去。

我以前從來冇有接受過攀岩類的訓練,對這項運動的認識基本都來自於電視。我們這一次出來,也準備了一些攀岩設備,但和老A他們的裝備比起來,還是略顯簡陋了一些。

為了和老A之前搭建的安全繩配套,我們的裝備都是從老A死去的隊友身上扒下來的,雖然這麼乾有點對死者不敬,但畢竟活著的人比較重要。

儘管裝備上已經很齊全了,但對體力上的要求卻讓我有些吃不消,加上我這人有點恐高,才爬了不到一百米的高度,整個人就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

挨著懸崖的那條河流,現在已經儘收眼底,河水流淌得不急不緩,咋看上去好像靜止了一般,猶如一條晶瑩剔透的緞帶,在山穀間綿延向遠方。這個時節,汛期已經過了,露出了十幾米寬的河床,雪山下的冰川重新慢慢凍結,這條來自貢嘎雪山冰川的河流,與眾多其它的支流一起,構成了大渡河的源流。

武陽爬在最前麵,老A排第二,孟無憂殿後,我的前麵是花悅容,後麵就是孟無憂。這個位置讓我很尷尬,首先是花悅容的屁股總是在我頭頂晃來晃去,她又穿著緊身衣,曲線畢露,我一抬頭就能看到她的臀部,雖然她的性格有點像男人,但身段絕對是一流的,好幾次弄得我心猿意馬臉紅心跳,要不是有安全帶綁著,差點失手跌下去。其次是孟無憂那個賤人,在我下麵一直唧唧歪歪跟催命一樣,嫌我速度太慢,我被他催得心中煩躁不安,恨不得將他一腳踹下去。

我們的計劃是先爬到半中央,看看棺材裡麵有冇有什麼名堂,按我們在地下廟宇裡麵了解的信息來看,壁畫中的那個東西顯然是要獲取更多人的精氣,同時要汲取天地之精華,必然會安排在最中間。

而且武陽說從下麵看,這些崖壁上的棺材排列,似乎是參照了五行布局圖,隻是周邊一些棺材損毀嚴重,加上藤蘿密布,看不太真切。

但是不管怎樣,從中間來尋找突破口的可能性最大。

武陽和老A很快就爬上了中間那口棺材,在那裡忙活著固定岩釘。他們等不及我們幾個,固定好岩釘後就開始察看棺材裡麵的東西。

花悅容擔心他們會破壞棺材裡麵的東西,速度明顯加快起來,恨不得一步就躍上去。我雖然心中焦急,但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後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爬上去,用孟無憂的話來說,我幾乎是一步步挪上去的。

那口棺材長度不到三米,而且木質已經糟朽不堪,根本無法承載人的重量。好在這麵懸崖的岩石構造以流紋岩為主,硬度跟花崗岩有得一比,層層疊疊的,有許多縫隙,非常適合固定岩釘。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不敢大意,各自綁了一根安全繩在主繩上麵,一旦滑落,不至於跌下去。

我吊在棺材旁邊,用手扶著棺木,這口棺材的棺蓋已經被武陽掀開了一道口子。我往裡麵一看,隻看到一截枯骨,看形狀應該是屍體的兩隻腳,骨頭都已經發黑了,再往裡麵看,則是一片漆黑。

我打開手電往裡麵照了照,赫然發現一個骷髏正對著我,嚇得我手中的狼眼手電差點掉下去。好在孟無憂冇有看到我的失態舉動,他還在固定岩釘,而且這家夥似乎比我還要恐高,不怎麼敢往下麵看。

武陽和老A已經往旁邊的棺材爬去,他們可能覺得這口棺材冇有什麼研究價值,花悅容卻對眼前的棺材頗有興趣,掏出一麵放大鏡在棺材的一頭細細察看,看上去還真像個專業考古人員。

孟無憂顫顫悠悠的摸到我身邊,麵色慘白,話也說不出來了。我一看他這個樣子,頓時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好好揶揄他一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孟子,原來你也有罩門啊,彆怕,有哥在呢,你彆把眼睛逼上啊!我跟你講,恐高其實是一種心理疾病,你越是閉著眼睛,這種恐高的情緒越是濃烈。”

孟無憂兩手抓住棺材板,心理稍微踏實了一些,聽我這麼一說,自尊心受到打擊,猛地將眼睛睜得老大,嘴裡強道:“誰恐高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恐高了,你孟爺我出來混的時候,你他娘的還在玩泥巴呢!”

我嘿嘿一笑,叫他看棺材裡麵,有好東西,就是拿不到!

孟無憂一聽,眼睛立馬放光,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搶過我手中的電筒去看棺材裡麵,他腦袋剛伸到裡麵,立馬縮了回來,嘴裡叫道:“我操,這骷髏怎麼是坐著的?”

我陰謀得逞般大笑起來,花悅容在一邊淡淡的說道:“你仔細看看那個骷髏的表情,是不是很猙獰,這也很正常,你想想,一個大活人被裝到棺材裡麵,臨死之前肯定極其痛苦,所以才會呈現出這樣的死狀!”

孟無憂想了想道:“不對,死者身上有東西!”

說完這家夥將棺蓋整個掀開來,這棺材應該是樟木做的,有著天然防蟲的作用,雖曆經上千年,外表已經風化了,但裡麵的木料至少還能撐個幾百年。整塊棺蓋被孟無憂給掀了下去,猶如一塊巨岩,砸到水裡濺起了巨大的浪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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