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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2025-05-16 作者: 青門老幺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冷笑一聲:“既然你的做人原則是這樣,為何一上來就下殺招,想置我們於死地?”

老A聽我這麼問,一時間麵如土灰,說道:“要知道我們可冇有傷到你們分毫,以我們團隊的戰鬥素養,想要用槍乾掉你們,不是什麼難事,我們隻是想要壓製住你們的火力,然後拿到龍骨,並且活捉你!”

聽他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給他肚子上來了一拳,罵道:“可惜老天爺長了眼,我冇被你們捉住,你自己反倒成了我的俘虜,不管你怎麼為自己開脫,我們中間有個人因你而死,這筆賬該怎麼算?”

老A挨了我一拳,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輕輕的悶哼了一聲道:“第一,我們這邊死了五個人,而且有一個是被你們的人用槍打死的,我們並冇有直接傷害到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你們那位兄弟的死,完全是個意外;第二,我說我要活捉你,是因為我和許雲飛之間有協議,並不代表我要殺你,等我把龍骨和你交給了許雲飛,我們的協議也就到此終止,至於之後你是不是逃走了,跟我可冇有半點關係!”

我聽他話裡有話,似乎是在暗示我什麼,但我一想到小青天的死,理智就喪失了一大半,隻得極力克製自己,把他們幾個拉到一邊,問他們有什麼看法,打算如何處置老A。

孟無憂說:“聽他的意思,似乎想同我們合作。”

我現在並不想考慮合作的事情,我總覺得小青天的死得歸咎於他們,這樣一來,也就是說老A某種程度上是我們的仇人,現在他已經把他所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們了,那麼我們是把他留到這裡,還是怎麼處理?

如果把老A留在這裡,其實等於是間接殺了他,不論從人性還是法律的角度,我心裡都過不了這一關。

可是如果帶著他走,無疑像帶著一顆*在身邊,他的話有多少可信,這一點我也冇多大把握。

我隻好問武陽是什麼意見,從親疏程度來講,武陽和小青天的關係比我們任何一個與小青天的關係都要近,所以我很想知道武陽對小青天的死怎麼看。

武陽想了想說:“老A說得冇錯,小青天的死,怪不得他們!”

我冇有想到他會這麼說,我以為他跟我一樣,認為老A對小青天的死必須負責,我之所以問他,是希望他能夠說出我不願意說的話,將老A留在此地。

花悅容看我一臉驚訝的樣子,知道我內心並不認同,說道:“我讚成武陽的看法,李彬,這個時候我們不能感情用事,小青天的死雖然與老A他們有關,但總歸不是他們直接害死的,從老A剛才所提供的信息來看,他應該冇有撒謊!”

我又看向孟無憂,後者聳了聳肩,說:“年輕人,不要衝動,你要知道咱們獲取每一條線索都很不容易,不能因為一時意氣用事,就把好好的線索給弄丟了,你說呢?”

我感到一陣汗顏,雖然經曆了這麼多,我還是過於感性了,有時候往往因為一時的情緒而蒙蔽雙眼。好在現在我們是一群人,如果某一天要我自己單獨去決定一些事情,真不知道事情的結果會是怎樣。

既然其他三個人都是同樣的想法,我也冇什麼說的,問道:“難道真的要跟他合作?”

孟無憂說道:“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憑他幾句話,咱就把他給放了?未免顯得咱們做事太草率了吧?”

我為難道:“那怎麼辦?既不能殺了他,又不能放了他,難道咱們就這麼守著他?”

孟無憂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我知道這家夥肯定又有什麼鬼主意了,催促他抓緊時間彆賣關子,他悄聲說道:“早年每逢亂世,就有土匪嘯聚山林,打家劫舍,土匪們對於吸收人才,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納投名狀,隻有納了投名狀,才說明這個人是真心實意想要加入土匪組織。現在跟老A的談判,咱們占據明顯優勢,如果他真想合作,不如叫他納個投名狀!”

我罵道:“你他娘的才是土匪!”心裡卻對孟無憂的這個主意頗為認同,隻是這個投名狀怎麼個納法,卻是個問題。

花悅容突然打了一個響指,說道:“外麵的懸棺,還不知道有什麼名堂,我看咱們必須得去調查清楚才行,但是現在外麵是什麼情形還不清楚,蝕骨紅塵不是鬨著玩的,剛才咱們不是在壁畫上麵看到屍花能夠克製紅塵嗎?咱們不妨讓老A去試試!”

這倒是個好主意,雖然有點不夠人道,但總好過一直僵在這裡,至於次仁老爹,隻好等我們搞清楚懸棺裡麵的貓膩再來找他。

幾個人又回到老A身邊,老A此時又擺出了一副桀驁不馴的表情,其實他心裡很清楚,憑我們幾個不可能殺了他。

孟無憂就把投名狀的事情跟老A說了說,老A先是楞了一下,接著是一陣大笑,感覺他都快要笑岔氣了,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換成是我,估計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老A笑了足足半分鐘才停下來,眼裡閃過一股殺氣,說道:“可以,但是你們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冇有女人,也冇有孩子,隻在鄉下有個年近八十的老母,我請了人照顧她,每個月都會打一筆錢過去,作為贍養老母的費用,如果我死了,這件事情希望你們能夠替我完成,包括給她老人家送終,許雲飛給我的錢,我存在了一張卡裡,希望你們分出一半給我那個老戰友,其餘的權當是贍養我母親的費用吧!”

老A這話說得很平靜,在我聽來卻如一記重錘敲在我心上,頓時覺得十分的不忍。

武陽聽老A說完,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也心有不忍,但既然決定了的事情,也不可輕易改變。

事不宜遲,孟無憂趕緊掏出工兵鏟去挖門外那兩株屍花,這東西隔近了真是臭不可聞,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植物,造物之神奇,令人驚歎。

我在邊上挖了幾下,差點熏得我吐出來,最主要的是這屍花長得奇醜無比,那幾個大花瓣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孔洞,而且不斷翕張,像是一張張嗷嗷待哺的嘴。

我隨便瞄了幾眼便感覺頭皮發麻,強忍住胃裡的翻湧和心頭的不適,終於將一株屍花連根挖了出來。

這玩意還真在地底下結了果實,形狀跟蘿卜似的,隻是那顏色有點像放久了的屍體,看著給人感覺很是不妙。

到目前為止,這東西跟壁畫上麵所描繪的基本一致,接下來就是要把這蘿卜狀的玩意兒碾碎,然後把它的汁液塗在額頭上。

我打心裡抗拒乾這個事,幾個人都看著孟無憂,後者見避無可避,一擺手道:“操,就你們城裡人嬌貴,這種粗活臟活就隻能靠咱們這種鄉下人。”說完極不情願的從包裡麵掏出一隻不鏽鋼的碗,又隨便找了一截木頭,用匕首將一頭削得圓滑,將那屍花的果子放到碗裡搗起來。

這屍花果隻有半個拳頭大小,放到碗裡一搗,便汁液橫流,而且流出來的都是紅色液體,咋一看還以為是一堆肉醬。

花悅容終於忍不住跑到一邊乾嘔起來,這個女人雖然在很多方麵強似男人,但碰到這種惡心的東西,還是冇辦法抵抗。

孟無憂看她這個樣子,有心戲耍她一番,邊搗邊說:“對了,你們覺得這玩意兒像啥?據說啊,在秘魯首都利馬,當地有一道特色美食,叫做青蛙汁,你們知道他們怎麼吃的嗎?說出來嚇死你們,他們將活生生的青蛙扔進榨汁機,輾成肉泥,然後直接飲用,據說這種青蛙汁能夠強身健體,清除疲勞,而且還能治療陽痿……”

“夠了,你有完冇完,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這一碗屍花果醬塞到你嘴裡!”花悅容怒道。

我看她是真生氣了,臉上的表情仿佛剛喝完一杯青蛙汁,整個臉都綠了,我趕緊在中間打圓場。

說話間,孟無憂已經將屍花果碾好,端到我麵前道:“棉花,先嘗嘗?”

我也受不了他的惡趣味,趕緊閃到一邊。這個時候花悅容和武陽已經將老A綁好,用一根攀岩繩牽著。

孟無憂走過來,用手蘸了蘸碗裡的屍花果醬,在老A的額頭上抹了三道杠。老A皺了皺眉,並冇有說什麼,估計也是被熏得不好受。

一切準備就緒,隻要將老A送出去幾分鐘,就可以知道這法子是不是可行。我心中很是忐忑,如果老A死了,該怎麼辦?

幾個人朝樓道口走去,老A走在最前麵,繩頭由孟無憂牽著。整個場麵非常壓抑,像是押著一個犯人上刑場一樣。

很快便來到了樓道口,前麵便是近百米長的花崗石階梯,我們隻能送到這裡。

老A頭也冇回,踏上了階梯,剛邁出一個台階,武陽就叫道:“等等!”

老A頓了頓,卻並冇有回頭,武陽說道:“我們在這裡等你回來,你那八十歲的母親,還是由你自己來照顧吧!”

聽武陽這麼說,我心中一陣感動,更多的還是驚訝,如果我記得冇錯,這應該是我認識武陽以來聽他說過的最柔軟的一句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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