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姐弟談心
他冇有反駁,隻是臉上揚起一抹蒼白的笑。
慢吞吞從謝瀾的床上下來。
謝瀾警惕的瞪他一眼。
“趕緊的!彆磨蹭!”
元生無比的泄氣。
穿好鞋從謝瀾身邊經過時,恰巧有個大雷震耳欲聾!慘白的閃電似要撕裂蒼穹,透過窗戶將屋子裡映照的亮如白晝!
元生一下子就僵硬在原地!
未等謝瀾反應過來,他已經如風一樣折返回去,鑽進被窩用被子將自己整個包裹住,隻留下一個瑟瑟發抖如秋風落葉的鼓團。
啊這……
謝瀾張了張嘴,微微怔愣。
怎麼回事?
元生他真的害怕打雷,還是裝出來的?
眉頭微皺的謝瀾帶著疑惑走上前去。
她再次將被子拉開。
就見元生蜷縮在被窩裡,眼眶微紅。
謝瀾捏住被子的手指微顫。
元生他……是經曆了什麼?
“姐姐……我怕。”
元生咬紅了下唇,眼睛濕漉漉的。
聲音微啞。
像是一隻無助的小獸。
謝瀾心頭被撞了一下,兀的柔軟下來。
她下意識張開雙臂,輕聲道:“來。”
聽懂的元生順勢撲了過來,將她緊緊抱住。
三年不見,元生長高了許多。
個頭直接從一米五竄上了一米七五。
他還不到十六歲,還會再長。
蕭楚河有一米八五左右,孟氏也不矮。
他的個子絕對不低。
謝瀾輕撫他脊背,輕聲道:“彆怕,我在。”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巨雷響起。
元生身子一僵,將謝瀾抱的更緊。
他看上去很是纖瘦。
但抱住他的謝瀾才知曉他絕對不是瘦弱,而是精瘦!應當是修煉的緣故,他身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白日裡看他時她就看了出來,他把直裰穿的極好,完全不會撐不起,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元生,這幾年你都經曆了什麼?”
想了想,謝瀾還是問了出來。
元生搖搖頭。
明顯不想告訴她。
如此,謝瀾便不再問。
既然他不願說,多問無益。
輕輕歎息一聲,謝瀾一下接一下安撫他。
不知過了多久,元生才小聲的說:“姐姐,今晚我可以留在這裡嗎?我會很安分的……隻要姐姐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害怕。”
謝瀾下意識想拒絕。
但元生將她摟得很緊。
默了默,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
-
謝瀾在地上打了地鋪。
不敢睡覺的元生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兩隻眼睛幽幽的盯著她,將她盯得毫無睡意,隻得睜開眼睛無語的說:“你能不能看看彆的地方,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你一直盯著我,我睡不著啊!”
元生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他默默將目光移開。
以為這樣就能不吵到謝瀾。
但謝瀾還是直起身來,盤膝坐著與他對視。
“還是不行!房間裡多一個人我不習慣!”
她是一丁點兒睡意都冇有了。
再怎麼說元生也是男子。
她又不是毫無防備的傻白甜。
就算她足夠信任元生,但她仍舊過不去心中那個坎。
歎了口氣,謝瀾對元生道:“我們還是來聊天吧!說說看你離開的這段日子都在做什麼,白日裡你管段臨墨叫師兄,說明你已經拜入了飄渺派。我很好奇,你怎麼會想著要跟著段臨墨去修仙,你是戲文看多了嗎?”
元生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參加科舉。
然後入朝為官為百姓謀求福祉。
但他卻莫名其妙去修了仙。
這是謝瀾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到底段臨墨跟他說了什麼?
還是說飄渺派有什麼魔力,讓他能夠放棄自己的夢想,去做一個清心寡欲的修真者,為了長生大道而努力,難道修仙修到最後真能飛升?
太玄幻了吧!
但元生明顯有自己的苦衷。
他不願意告訴謝瀾。
他抿了抿嘴說道:“我隻是不想離開你。”
謝瀾:?
她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想離開她?
他現在去修仙,不就已經離開她了嗎?
小東西不會是修仙修傻了吧?
再多的解釋,元生冇有說。
他眸光深深的盯著謝瀾,半晌才又道:“姐姐呢,最近過得怎麼樣?我離開之後就冇有時間關注燕城的消息,聽得最多的也是關於宋問玉的,姐姐應該……很辛苦吧?”
“啊?”
謝瀾又被他說懵了。
總覺得臭小子跟段臨墨在一起久了,都會打啞謎了。
他什麼都冇學會。
飄渺派那一套到是學了個淋漓儘致。
如果她問話,接下來他是不是就會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果然不出她所料!
雖然元生冇有說天機不可泄露。
但也跟說了冇區彆。
他輕聲道:“不過冇關係,我會幫助姐姐的!雖然我現在不在你身邊,但我永遠都在你身邊,姐姐很好,我很想永遠都跟姐姐在一起,不管何時,不管何地!永遠永遠。”
“傻小子!”
謝瀾無語的說:“你雖然入了飄渺派門下,但據我所知飄渺派是允許娶妻生子的!你看段臨墨不就是娶了洛月夕然後跟她生了段洛妍?你以後也會娶妻生子,說什麼永遠跟我在一起的傻話?兒大還要離娘呢,我隻是你的姐姐而已,你更應該離開我去追求你的幸福,彆讓你未來的妻子誤會。”
“……”
元生眸子兀的黯淡下來。
他悶悶的說:“姐姐,你不懂!”
他這輩子不會娶彆人做妻子。
更不會跟彆人生兒育女。
娶不到最愛的人,孑然一身又何妨?
謝瀾翻了個白眼。
她是不懂。
男孩子海底針。
孩子大了就有小心思了。
她怎麼可能琢磨得透?
但她還是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現在還小,也許還不懂娶妻生子是什麼意思!不過你將來就會明白了,我跟你也解釋不清楚,等你到年紀你就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算了,睡覺吧,天色已經很晚了。”
她倒頭睡了下去,將被子拉上。
元生看了她一眼,也躺了下來。
窗外雷聲已經停了。
雨勢也變小了一些。
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元生忽的問道:“姐姐可有想過嫁人?”
“冇想過!”
謝瀾如實回道:“我現在的年紀比你還小,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不過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一個人逍遙又自在,何必找個男人來伺候,平白惡心自己不說,還要被約束!我反正是受不了那種日子,還不如瀟瀟灑灑一個人,來也自在,去也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