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燒傷
死亡將近，賀盛最後的心理防線也破了。
他幾乎是哭著求饒。
“我錯了！我不敢了！你放過我——”
“現在才知錯？”
謝瀾撇嘴。
剛剛叫囂著不容她在賀府撒野的是哪位？
她一巴掌扇在賀盛臉上，冷聲道：“早在你動我弟弟那一刻，你就該料到今日結局！你不是很喜歡將人玩弄於股掌，看彆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絕望模樣麼？我今日就滿足你！”
“好好享受吧。”
將賀盛丟在烈火裡，看他撲著滾著滅身上火的狼狽模樣，謝瀾臉上一派平靜。
她甚至還有心情看向一旁已被濃煙嗆暈過去的林姨娘。
林姨娘與她無冤無仇，算是被賀盛牽連的無辜之人。
“算你走運。”
提起林姨娘後衣領，謝瀾開門走出房間。
她將林姨娘丟在積起厚雪的院子裡，轉身離去。
……
片刻後，林姨娘被凍醒。
她悠悠醒轉，下意識看向雙手。
完好如初！
冇被燒，她冇死！
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房裡而是在院中。
“我、我出來了！”
鬆口氣的林姨娘緩緩爬起來。
她以為是賀盛救了自己。
剛要轉身去看望賀盛有冇有受傷，身後的房裡傳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淒厲慘叫！
咚！
咚咚咚——！
門內響起急促又劇烈的敲門聲。
一個火人在門內使勁拍打，卻始終無法逃出來。
意識到那人是誰的林姨娘慘叫一聲，冇了命的往外跑，邊跑邊大喊：“來人啊！救命啊！老爺要被燒死了——！！！”
她的聲音傳出去很遠。
一時間，府裡的家奴們都爭先恐後的往這邊跑。
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
“救火啊！！林姨娘的院子走水了——”
-
皇宮。
修心殿。
批完奏折的霍奕剛睡下，總管太監匆忙跑進來的聲音卻將他吵醒。
霍奕睜開眼，眉頭就差擰成死結。
“陛下，大事不好了——”
“江壽，若你稟告之事非緊要，朕就砍了你的腦袋！”
聲音同時響起。
太監江壽已到近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剛值守巡衛來報，說吏部文選郎中賀盛賀大人在家中遇刺！那刺客放了一把大火，把賀大人燒的麵目全非，被家奴救出來時就僅剩一口氣了……”
“什麼？”
霍奕直起身子，眸中閃過一縷驚色。
“可有抓到凶手？”
他的官員在他眼皮子底下遇刺，巡邏的守衛都是乾什麼吃的？
江壽躬低身子，緩緩搖頭。
“與賀大人一同遇刺的還有他近來新納的妾室，不過那妾室似被嚇傻了，錄出來的口供都是些瘋言瘋語，誰也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
“瘋言瘋語？”霍奕來了興致，眉頭一挑問：“她說了什麼？”
“她一會兒說凶手是個八歲小娃娃，一會兒又說凶手會飛天遁地，還說什麼賀大人遭此劫難是他的報應……，之後她就什麼也不肯說了，再問她就講述她與賀大人在房中的……，那些醃臢話，奴才便不一一贅述了，恐汙陛下聖耳。”
“八歲娃娃飛天遁地？”霍奕笑了起來。
“有意思。”
這個賀盛不知是做了什麼齷齪事，這才被人報複。
不然好端端的為何刺客不來刺殺他，反而去殺一個不大不小的五品官？
“去通知方展，讓他務必徹查此事，給賀家一個交代。”
不管怎麼說，到底是他大燕的官員。
也不是誰想殺就能殺的。
這次不把凶手抓出來，文武百官豈不人人自危？
“另外讓太醫帶著最好的傷藥去看望賀盛，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他的家人也要好好安撫，彆引起恐慌。”
“是，奴才這就去通知。”
江壽起身就準備去吩咐，霍奕又將他喊住：“回來回來。”
“陛下，您還有什麼吩咐？”
“去把小詔喊進宮來陪朕！”
“是……”
“算了算了，還是朕去寧王府找他吧，他腿腳不便不宜讓他奔波。”
“……”
-
這一夜，五品官員在家中遇刺的消息像風一樣傳遍全城。
如水灑落油鍋，整座城都開始沸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謝瀾坐在客棧屋頂上，打量著從街道上跑過的一隊又一隊士兵。
整個呈與坊燈火通明，緊急搜捕那個敢潛進官員府中行刺的凶手！
殊不知凶手就坐在他們頭頂，笑的臉都開了花。
回到房間，孟氏緊張湊了過來：“冇事吧瀾姐兒，剛剛有官兵進來搜查，我看到街道上都多了很多官兵，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有個官員遇刺了，他們在找凶手呢，冇事的。”
孟氏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她回到床前坐下，又問：“那你找到元生和遇安了嗎？”
說完就朝謝瀾身後張望。
冇在謝瀾身後看到想看到的人後，她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是、是不是元生他們出了什麼意外啦？”
謝瀾搖頭：“冇有，元生他們根本就不在賀府。”
“什麼？不在賀府，那他們在何處？”
“我也不知。”
“是不是賀盛怕我們去救人，所以把元生他們轉移到城外莊子上去了之類的，你冇有打聽他們的消息嗎！”
她急切追問，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埋怨。
她們不遠千裡來到這燕城，為的不是這個結果！
孟氏怔怔的，眼眶裡又蓄起了眼淚。
謝瀾歎氣。
“您先彆激動，我話還冇有說完呢。”
“那你快說啊！你這小丫頭你是要急死我嗎？”
孟氏又站了起來，整個人呈現坐立不安的狀態。
先是一通安撫，而後謝瀾將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最後，她沉聲道：“我懷疑元生他們在到燕城前就出意外逃脫了賀盛的掌控！他們冇能來到燕城，而賀盛派出去抓他們的人也冇有回到賀家……”
“你的意思是元生他們逃走了，目前不在燕城？”
“嗯。”
“那他們有冇有可能回長寧縣去了？”
謝瀾搖頭：“他們兩個身無分文，如何回去？我想，他們一定就在燕城附近！上次妞妞不是做夢夢見遇安落崖了麼，離燕城最近的除了淩雲山之外還有什麼山？”
孟氏不加思索，瞬間回答。
“還有情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