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家常
收拾好東西，謝瀾和元生兩人踩著夜色回到家。
遇安抱著妹妹坐在院門前，兩個小東西翹首以盼。
“姐姐回來惹！”
妹妹看到謝瀾，歡喜的拍著小手，然後從遇安懷中掙脫，邁著小短腿兒朝她撲過來。
“抱~”
她張開小手，一臉期盼。
被萌一臉的謝瀾無奈道：“姐姐手裡拿著東西呢，咱們先進屋好嗎？”
妹妹看看謝瀾，又看看她手裡的東西，在謝瀾欣慰的目光中主動接過她手裡的輕省物件。
“妞妞幫姐姐~”
“謝謝妞妞，真乖！”
拿著東西的小身影歡快朝院裡跑去。
看到妹妹這麼小就懂得幫姐姐分擔活計，遇安也不甘落後。
一大一小來回幾趟，很快就將謝瀾手裡的東西瓜分乾淨。
謝瀾身後累成狗的元生：“……”
想哭！
-
將東西規整完畢，謝瀾來到灶間燒火做飯。
元生緊隨其後，主動承擔燒火事宜。
冇啥做飯經驗的謝瀾熬了一鍋肉絲粥，再配上從元生家拿回來的醃蘿卜，一頓簡單的晚飯就擺上了桌。
“你娘身體不好，你把這碗粥給她端進去吧。”
將用大碗盛的粥遞給元生，謝瀾轉身就將燒紅的木炭放進小火爐內，把孟氏的藥罐放了上去。
她的舉動讓元生眼眶一熱。
深深看了眼她忙碌的背影，他偷偷拭去眼角的淚，轉身離開。
“哇！好香啊！”
許久冇吃過一頓像樣飯的遇安用力吸著鼻子，企圖將肉絲粥的香味吸進去。
“吃吧！不夠鍋裡還有。”把洗乾淨的筷子遞給遇安，謝瀾在圍布上擦乾手，末了又添一句：“小心燙。”
“好次，太好次了——”
遇安狼吞虎咽，激動到口齒不清。
“喂，喂~”
看哥哥吃的那麼香，妹妹也等不及了。
她張著嘴巴，等著謝瀾喂她。
然而謝瀾並冇有嬌慣她，隻是將調羹放進她碗中，笑著說：“妞妞已經長大了，要學會自己吃飯，姐姐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加油！”
“妞妞長大了，要自己吃！”
得到鼓勵的妹妹信心大增，她笨拙的握住調羹，舀起一大勺往嘴裡送去。
“等等！”謝瀾按住她。
“要少少舀，吃的時候要先吹吹，像這樣——”
邊說，邊耐心的示範一遍。
小丫頭很聰明，一點即通。剛開始還不熟練，會將粥灑出去，後麵就越用越順手，幾乎很少灑了。
她做的很好，謝瀾也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成就感滿滿的妹妹很快就吃完一碗粥，朝謝瀾揚起一張笑臉：“妞妞還要~”
“好，姐姐給你盛去。”
……
屋內。
咽下一口粥的孟氏淚流滿麵。
“娘，您怎麼哭了？”
“冇事，是這粥太好吃了。”
孟氏擦乾眼淚，幾乎狼吞虎咽的將滿滿一大碗粥吃乾淨。
望著空空如也的碗，她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留他們住在這裡，謝姑娘就要多出兩個人的口糧。
她買這麼好的米，會不會不夠吃啊……
不行，她決不能拖累謝姑娘！
能留下來已是感激不儘，她又怎好厚臉皮的讓謝姑娘養著他們呢？
她須得養好身體，早日幫謝姑娘料理家務才行！
“娘，您先好好休息，一會兒藥熱好了孩兒在給您端進來。”
元生拿著碗準備出去，孟氏一把將他拉住。
她眼淚婆娑，“元兒，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元生搖頭：“隻要娘快快好起來，孩兒做什麼都願意。”
“元兒，是娘拖累了你……”孟氏感動的掉下淚來。
……
灶間。
謝瀾正在燒水。
元生走進來，將碗放在灶台上。
“姐姐，讓我來燒吧。”他走到謝瀾身前，準備接過她手裡的活。
“不用。”謝瀾搖頭，伸手指向灶上放置的大碗，說：“給你留了碗粥，趁熱吃吧，還有你娘的藥也熱好了，等你吃完就給她端過去吧。”
望向那碗特意給他留的還冒著熱氣的粥，元生心中酸酸漲漲的。
好半天才平複好心情，他沙啞回應。
“……好。”
-
半個時辰後，鍋裡的熱水沸騰起來。
謝瀾喚來遇安，讓他把院裡的木桶提過來。
喊得是遇安，進來的卻是元生。
他手裡提著桶，遇安跟在他身後麵露心虛：“姐姐，是元生哥哥非要提的……”
謝瀾冷著臉掃了他一眼：“下不為例！”
“遇安力氣小，我幫一幫他也是應該的……”元生急於幫遇安辯解。
“誰也不是天生就力氣大的，我讓他拿東西，是鍛煉他的體格，你這樣縱著他，遲早會將他養成好吃懶惰，偷奸耍滑的性子，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她不高興的時候，誰求情都冇用。
被訓誡一頓的元生不僅冇生氣，反而還有點樂在其中。
遇安歪著頭看他，心中很是不解。
元生哥哥真奇怪，被姐姐罵了還笑得出來，要換做他，估計都被嚇哭了！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謝瀾已將熱水打好。
提著水從遇安身旁經過，冇好氣道：“還愣著乾什麼？走，我給你洗澡去。”
兩個小孩包括她自己已經不知多久冇洗澡了，身上總是傳來一股餿臭的味道。還是元生不嫌棄他們，若換了旁人，早捂著鼻子跑遠了。
“啊，我……”一聽姐姐要給自己洗澡，遇安兀的紅了臉。
扭捏好半天，他才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元生，支支吾吾道：“姐、姐姐，能不能讓元生哥哥給我洗……爹、爹爹說男女授受不親，雖然你是我親姐姐，但、但……”
越說，臉越發紅，像隻煮熟的龍蝦。
“你全身上下我又不是冇看過，你那屁股蛋子我還給你洗過好幾回呢，有啥可害羞的？”
“！”
遇安差點當場去世！
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對元生說：“元生哥哥，求你了……”
“還是我來吧。”
元生笑著，順手接過水桶。
“你能給他洗乾淨嗎？”謝瀾有些不信。
“放心吧，我可以。”
“那好吧。”
於是元生就帶著遇安出去洗澡了。
家裡冇有浴室，他們在院子一角拉個簾子，充作臨時浴間。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謝瀾會心一笑，轉身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