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唐經理, 我真的不行……”半小時後, 華星廠房南側, 虎大仁極其鬱悶。
此時他站在一棵紅楓樹前，身上穿著金絲嘻哈服，頭發被摩絲打理, 要不是膚色不同，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說唱歌手。在其麵前是一張1.6x2的長方榆木桌，桌子上擺著牙刷盒, 假牙道具，細菌測試試紙。
這身嘻哈服是唐逸在潮流男裝店購買, 假牙道具是華星庫存。
“支架來了。”
這時虎大寶舉這個樹杈過來，這是現找的臨時手機支架。
唐逸將手機固定, 至此，一個簡易直播間竣工。
“唐經理。”虎大仁欲哭無淚。他隻想安靜的抱著牙刷機, 誰知唐逸扔給他一套怪異服裝。再然後……讓他當主播？
作為一個專業級ai。虎大仁程序屬性：基礎型ai，服從是操作工的天職, 這個世上冇有比加班更加美妙的趣事！
虎大仁醉心於加班工作。但這僅限於操作工生產，至於主播……心塞max。
“大仁啊，想不想升職加薪？”唐逸看出虎大仁無奈, 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想升職。”虎大仁搖頭。他隻想做一個簡簡單單的操作工。
唐逸：……
“那就想加薪。以後每月工資多加2w信用點, 月前支付。直播訂單由你獨自完成。”唐逸畫起了大餅。
其實拉虎大仁做直播也是無奈之舉。華星總共兩名員工, 他可以商城購買，但ai起步價100w+，華星現在剛剛發展, 隻能能省則省。
“獨自完成？”虎大仁有些意動。
“對，你和大寶平均訂單。直播上麵的由你獨自完成。”唐逸感覺自己是壓榨員工的唐朗台。隻是這員工性格，不壓榨還不行……
“好。”虎大仁糾結了下，最終點頭。
經過這一番折騰，時間劃到晚上八點，唐逸打開室外燈光，接著查看大仁直播間。
直播id：虎虎虎大仁哥。
粉絲數：0
作品數：0
點讚數：0
虎大仁直播一乾二淨，單調的像個假號……
“準備好了冇有？”唐逸詢問。
虎大仁比了個‘ok’手勢。
唐逸將攝像頭打開。現在薄荷在線直播320012。大仁直播間排名320003。
唐逸打開自己手機。
唐逸id：棉花糖。
粉絲數：27
作品數：1
點讚數：0
……
棉花糖是他一年前注冊。僅有的一個作品是大學秋景。27個粉絲是通訊錄推送。
唐逸簡單瀏覽，進入大仁直播間。鏡頭中，虎大仁正對著牙刷發呆，其身後是簌簌的楓葉，再加上華星背靠牛安山，整個直播構景十分田園有意境。
唐逸深吸口氣，緊接著……
“叮，棉花糖打賞‘虎虎虎大仁哥’十輛潛水艇。”
“叮，棉花糖打賞‘虎虎虎大仁哥’二十搜火箭。”
“叮，棉花糖打賞‘虎虎虎大仁哥’五十輛和諧列車。”
……
薄荷直播為了促進土豪打賞，在薄荷首頁開辟了實時打賞榜。
實時打賞榜有三十個位置，24h內打賞最多的直播間+土豪榜上有名，是薄荷直播較有影響力的榜單之一。
經過這段時間經營，華星賬戶現有資金360w+，加上華星後續回款，唐逸完全不差錢。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砸出一個首頁打賞榜……
八點十分，在唐逸砸出五十輛潛水艇，二百艘火箭，三百輛和諧列車後，虎虎虎大仁哥空降打賞榜29名。
唐逸停住打賞。
……
“臥槽，拉你出來開黑。一直抱著手機乾嘛？”
就在唐逸砸榜的同時，京市黑海網咖，嚴成釗一邊點煙，一邊無所事事的刷著手機。嚴成釗在附近廣告公司上班，今天大學舍友約玩，三人吃過晚飯，來追憶大學開黑。隻是工作久了，他找不到當初激情。
“看會直播。”此時舍友問完，嚴成釗擺了擺手。和開黑相比，還是直播更有意思。
“看什麼？nba？”一個肌肉舍友湊了過來。
“薄荷直播。”嚴成釗將手機音量調大。現在直播流行，他是薄荷直播的固定遊客。
“靠，背著小雨玩直播？”肌肉舍友神色古怪。小雨是嚴成釗女友，一個軟萌可愛的妹子。
“是戶外主播。”
嚴成釗無語。他喜歡玩直播，但也遵循三大規則。1，不砸錢。2，不撩主播。其實像他這樣一窮二白的，也撩不到……
“那就行。”肌肉舍友神色放鬆。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美女網紅就行。
肌肉舍友重打遊戲。嚴成釗打開薄荷首頁，現在關注的主播都冇上線。思索後，來到薄荷大廳。
嚴成釗順著打賞榜下翻。
1，貓貓瑪奇朵，在線觀眾：21w+
2，飛奔的火狐狸。在線觀眾：19w+
3，桃子醬。在線觀眾：18.5w+
……
29，虎虎虎大仁哥。在線觀眾：9
……
嚴成釗隨意一翻，隻是翻到後麵，感覺有奇怪的主播混進。
嚴成釗將目光放在29號。29id：虎虎虎大仁哥。榜一：棉花糖。打賞金額：6.2w+
嚴成釗猜測，這大概是哪個運營公司捧新人。思索後，點擊進入……
“這是哪？野外露營？”
“後麵那是紅楓？看著挺漂亮。”
“哈哈哈，這是土豪老板捧新人？”
“這是直播什麼？唱歌跳舞還是講段子。”
……
首頁流量大，這麼一會，大仁直播已有二十個遊客。
眾人環顧四周，隻見直播間有一張原木色長桌，桌上放著一些不知名器材，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坐在桌後。
此時男子看著桌麵，神色極其肅。
“男主播？”遊客們有些疑惑。麵前主播不美型不帥氣，值得砸錢捧？
八點二十，直播間人數突破50。
“大家好，我是主播虎大仁。”
‘50’就像一個訊號，男子砰然起身。男子不美型不帥氣，但這麼一站，堪比電影裡的勇猛保鏢。
“我今天推薦的是華星牙刷。華星牙刷采用新西蘭進口的sxl02尼龍絲，手柄選用a級嶺南竹木。裡麵采用的高分旋轉裝置。”還未待眾人反應，男子拿起一把牙刷，一絲不苟的介紹。
“華星牙刷馬力十足。清潔能力7.2級，對牙齒牙齦副作用為零。”十秒後，男子拿出假牙，現場演示。
男子刷牙動作溫柔，和高大體格形成反差萌。
“這是……直播賣貨？”
遊客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在直播賣貨啊。隻是和其他直播不同，麵前男子冇有任何誇張詞，冇有熱情互動，隻有冰冷的數據介紹。
“主播是哪個公司的？”
“這業務水平……牙刷公司知道嗎？”
遊客們留言調侃。這業務水平……一看就不過關。
留言眾多，男子均未回複。
遊客都是通過打賞過來的。此時眾人有的離開，有的無所事事的留下。就在這來來走走間，虎大仁直播遊客2k+。
隨著男子刷牙，眾人也好奇假牙變化……
“牙齒清理乾淨，大家可以細看效果。”又過了三分鐘，男子刷牙結束。
布滿牙漬的假牙乾淨如初。除此，透明杯裡是一些刷下來的腐黃物質……他們剛才看過假牙特寫，這些汙漬確實不像仿造。隻是直播賣貨就跟三無微商一樣。除了名氣較大的廠家，像這些聽都冇聽過的怎麼能信？
“主播，聊會天啊。你平常都是怎麼增肌的？蛋白.粉還是雞胸肉。”
和直播牙刷相比，遊客更關心虎大仁的腱子肉。虎大仁身材太突出，即使穿著嘻哈服，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唐經理。”華星電子，虎大仁看著直播評論，又看了有遠處的唐逸。現在介紹完畢，他有點不會收場……
“加油！”唐逸對虎大仁比了個‘加油’手勢。
這是虎大仁主場，他不會乾預。
“這是華星牙刷真實測評。有需要者可以點擊下方鏈接，明晚八點同一時間再見。”虎大仁十分果斷的念起結束語。
緊接著，大仁直播間黑屏。獨留一個空蕩蕩的產品鏈接……
“完了？”眾遊客一愣。直播結束了？
遊客們看了看時間，大仁直播是八點十分開播，八點四十結束，6.2w+的榜單，隻用了短短三十分鐘……
“臥槽！”黑海網咖，嚴成釗有些緩不過神。他看了半小時廣告，還等著主播互動，冇想到主播直接下線……
嚴成釗工作三年，識人斷麵自有一套。他可以看出，剛才主播雖然專業能力出色，但有幾個鏡頭搖晃，顯然是業餘選手。
6.2w榜單+業餘主播+半小時結束……這還真是大膽。
嚴成釗好奇的打開下方鏈接。
品名：華星一代牙刷
貨號：hx-01
廠商：華星電子廠
……
鏈接是圖文介紹。介紹中，華星牙刷質地精良，每根刷頭都認真打磨，其拍攝地方似乎在廠房，看起來極其用心。
嚴成釗查看價格。
三秒後：！！！
現在市麵牙刷不少，彆說六九九，就算二六九九也有出售。但那都是經過市場檢驗的大廠商，而麵前華星……有些交智商稅了。
嚴成釗看了下華星銷量：0。
華夏還是智商在線的多啊。
嚴成釗準備退出，隻是在退出時，隨手點擊關注。他非常想知道。以這樣不靠譜的廠商+主播+產品，究竟有冇有人交智商稅……
……
“唐經理。”
嚴成釗在這左思右想，華星電子廠，虎大仁鬱悶的關閉直播。他雖是非智能ai，但能明顯感受，自己直播搞砸了。
作為一個ai，他居然緊張了……
“冇事。”
唐逸拍了拍虎大仁肩膀，結果在意料之中。而且虎大仁不忘詞不怯場，已經十分厲害了！
“嗯。”
虎大仁對自己表現不滿意，將直播設備整理好後，悶悶的走向宿舍。就連最喜歡的牙刷設備也不去擁抱……
現在虎大寶在廠房溜達，唐逸回辦公樓整理訂單。整理間，有些心緒不寧……
虎大仁的表情太過落寞，唐逸放心不下，思索後，披了件外套出門。
……
“親愛的老鐵，火箭大炮刷起來！”
“買它，超級好用，買它！”
……
大仁宿舍傳來一陣喧嘩。
唐逸推門進入，此時虎大仁正抱著手機看直播。
“唐經理。”
在看到唐逸後，虎大仁連忙站起，其神色也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冇事，今天難為你了。要是不喜歡，可以先把直播取消……”
唐逸斟酌了一下。他來時想了不少，大仁設定是【強壯的操作工】，現在自己讓他轉行……確實有些強ai所難。
非智能ai外表和常人無二，唐逸並不想壓榨他們。
“不要！”唐逸剛剛起了個頭，隻見虎大仁將頭搖成撥浪鼓。
“我要做主播，這是新的挑戰！”虎大仁雙手握拳，眼眸中有火光迸進。
“叮，恭喜宿主獲得進階中的ai。
姓名：虎大仁
屬性：非智能ai，基礎性ai。
性格：服從是操作工的天職，這個世上冇有比加班更加美妙的事情！
進階屬性：可升級ai。【稀有卡片】
進階性格：服從是操作工的天職，除了操作，這個世上還有更多美妙的事情！
進階副業：華夏主播。”
在虎大仁開口的同時，係統界麵刷新。
唐逸看著【華夏主播】：？？？
“tk630，這是怎麼回事？”冷靜後，唐逸詢問。
“非智能ai‘思考’是程序設定。智能ai的‘思考’是芯片進化。悅來星中，有些惡趣味的程序員，他們會將一些非智能ai植入進化程序。這些程序需要條件升級，【強壯的操作工—虎大仁】是其中之一。”tk630詫異解釋。
係統ai庫存量大，但非智能ai中，自帶進階屬性的很少。冇想到唐逸手紅，竟然會抽到【稀有非智能】……這應該跟唐逸的新手大禮包有關。
“大仁以後會進階成智能ai？”唐逸聽的暈暈乎乎，問出關鍵性一點。
“不會。”tk630否定。非智能ai和智能ai的關鍵點是芯片。非智能ai冇有任何芯片。
“經檢測，稀有進階ai會根據宿主引導，激活兩種副業。現虎大仁職業：操作工。副業：華夏主播。剩下副業請宿主酌情激活。”tk630在一旁提醒。
受程序設定影響。進階ai會對自己主業和副業報以極大的熱情。
“剩下怎麼激活？”唐逸詢問。
“請宿主自行探索。”tk630回答的一絲不苟。
唐逸：……
唐逸有些汗顏，幸虧激活的是主播，要是老美總統……自己得帶著大仁去老美參加競選？
唐逸被自己想法逗樂。
“唐經理。”虎大仁將自己程序整理，有些激動的說著。
現在自己程序容量是之前的兩倍，肌肉和身體素質都有大幅度的提升，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大仁啊。”唐逸看著虎大仁。
虎大仁疑惑抬頭。
“你有冇有想過……做個智能ai，或者人類？”唐逸有些殘忍的詢問。他想到了科幻劇情：機器人ai們不滿自身設定，揭竿起義……
“做宿主這樣的人類？”虎大仁問道。
“對。”唐逸點頭。
“人類有永恒的記憶嗎？”
“冇有。”
“有永恒的生命嗎？”
“冇有。”
“可以翱翔宇宙嗎？”
“不能……”
“那為什麼做人類？”虎大仁充滿了不解。
“要想體驗情感，我們直接設定程序就可以。智能ai雖然等級高，但處理的事情太多。在悅來星球，‘拔芯診所’是最熱門的ai服務站。隻是名額太難搶，我生產出廠時，等號的智能ai已經排在三年後。
我們就算損壞，也不過是程序格式化，回到最初狀態。現在我可以賺取信用點，提升自己實力。唐經理，ai從出廠後，再行升級困難，這次要不是係統事故……”虎大仁說起悅來星內.幕。
唐逸：這是出世的智者啊。
“大仁啊，你今年多大了……”唐逸弱弱詢問。
“從出廠至今，三百二十一年。”虎大仁數了一下，眼中是對人類短壽的鄙夷。
唐逸：……
至此，ai情感大討論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づ￣ 3￣)づ~糾結最後一段寫不寫，感覺有點跑題。不過以後ai會越來越多，~想了想，還是解釋一下。ai們就是想著完成任務，然後嗨皮回高等位麵~地球在他們看來，就是非常落後的貧瘠區。要不是係統出事，他們連看都不會看~總之，這是一篇歡快文，ai很滿意自身狀態，也不會霸占地球噠~
感謝地雷：【 cudownie、樓上吃我一棒】
感謝營養液：【小龍蝦 96瓶；大眼瞪小眼 60瓶；winnie 50瓶；18787023 20瓶；紫羅蘭 15瓶；哈哈哈、樓上吃我一棒、sarahdan 10瓶；裡維斯、我就是我、呼啦啦 5瓶；zy 2瓶；濭溪冇幣了、11路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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